烛幽把铁盒放在工作台上。灯光有点暗。
青鸾递给他一杯水。“慢慢看。不着急。”
铁盒已经打开过。笔记本和信件都拿出来了。
但烛幽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掂了掂盒子。重量。
空盒子不该这么沉。
“里面有夹层。”他说。
素影走过来。“我看看。”
烛幽用手指敲盒底。声音闷。
和侧面不一样。
“工具。”他伸手。
青鸾递来小刀。烛幽小心撬底板边缘。
旧胶水开裂。底板松动。
他掀开。
下面不是木头。是金属。银灰色。
一片薄薄的金属片嵌在凹槽里。掌心大小。
“真有东西。”青鸾凑近。
烛幽用镊子夹出来。金属片冰凉。
上面没有纹路。光滑如镜。
但对着光转动时，能看到细微的彩虹色折射。
“这是什么材料？”素影问。
“不知道。”烛幽用仪器扫描。“非晶态金属。结构特殊。”
“功能呢？”
“测不出。”烛幽皱眉。“没有电路。没有磁性。”
青鸾伸手碰了下。“温度变了。”
“什么？”
“刚才是冰的。现在温了。”青鸾说。
烛幽也碰。确实。金属片在适应体温。
“智能材料？”素影说。
“可能。”烛幽仔细看边缘。“有接口吗？”
“不像接口。”青鸾指着侧面。“看这里。极细的缝。”
烛幽拿放大镜看。确实。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能打开吗？”
“试试。”
烛幽用细针探入缝隙。轻轻撬。
咔哒。金属片从中间裂开。分成两片。
每片内表面都有精细的纹路。不是刻的。是材料自然形成的。
“像神经网络图。”素影说。
“而且是立体的。”烛幽把两片对起来看。纹路能对接。
青鸾忽然说：“你们听。”
安静。
有极轻微的声音。从金属片发出。
像是……心跳。
扑通。扑通。缓慢而规律。
“活的？”青鸾后退一步。
烛幽把金属片放在桌上。声音持续。
“不是机械声。”素影录下来分析。“频率和人类心率接近。每分钟68次。”
“为什么是68？”烛幽想。“祖父的心率？”
“有可能。”素影说。“他在里面存储了生物特征。”
烛幽把两片金属合上。声音停止。
再分开。声音又起。
“需要两片分离才激活。”青鸾说。
“像对话。”烛幽说。“一片发送。一片接收。”
“和谁对话？”
烛幽思考。他拿出手机。调出之前的时间折叠数据。
对比频率。
“匹配。”他说。“金属片的心跳频率，和时间折叠通道的载波频率一致。”
“所以这是……通讯器？”素影问。
“更像是钥匙的升级版。”烛幽说。“专门用于时间折叠对话。”
“但祖父已经……”青鸾没说下去。
“他的意识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烛幽说。“在时间褶皱里。”
素影皱眉。“科学上说不通。”
“但我们已经经历过。”烛幽看金属片。“他说只能维持几分钟。也许有更长久的存储方式。”
青鸾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主动联系？”
“风险未知。”素影说。“可能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玄矶那边呢？”烛幽问。
“暂时安静。”素影看手机。“但他在调集资源。可能准备去火星。”
“他知道坐标吗？”
“数据公开了。他知道。”素影说。“但我们有先发优势。”
烛幽盯着金属片。“我需要测试这个。在安全环境。”
“哪里安全？”
“仿生人权益会的基地。”烛幽说。“他们有屏蔽设施。”
“现在去？”
“现在。”
烛幽把金属片装进特制盒子。隔离信号。
三人驱车前往郊区。
路上，烛幽收到母亲消息。
“小幽，你爷爷老屋的邻居说，昨晚有人来打听铁盒的事。”
烛幽回复：“什么人？”
“说是什么收藏家。但我看不像。眼神凶。”
“妈你小心。暂时别回老屋。”
“知道。你在外面也小心。”
车开进山区。仿生人基地在地下。
入口伪装成矿洞。
队长迎接他们。“来了。设备准备好了。”
“谢谢。”烛幽说。
“不客气。我们也想知道真相。”队长带路。
地下实验室很简洁。各种仪器。
烛幽把金属片放在测试台上。
连接扫描仪。
“开始。”
仪器射线扫过。金属片内部结构显示在屏幕。
复杂的分层。每层纹路都不同。
“像洋葱。”青鸾说。
“每一层对应不同时间点。”素影看出规律。“看标记。日期从1995到2023。”
“2023？”烛幽愣住。“祖父2008年就去世了。”
“所以后面的层……”青鸾没说下去。
“是别人加的。”素影说。“或者，是自动记录的后续事件。”
烛幽放大2023年那层。纹路更密。
“能解读吗？”队长问。
“需要对应解码器。”烛幽说。“但原理不知道。”
素影忽然说：“用你的生物场试试。你是钥匙。”
烛幽把手放在金属片上。闭眼。
放松。让生物场自然释放。
金属片开始发热。心跳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快。每分钟120下。
屏幕上的纹路开始流动。像活过来。
“有信号输出。”队长指着频谱仪。
波形起伏。复杂。
“翻译。”烛幽说。
电脑尝试匹配已知编码。失败。
“不是数字信号。”素影说。“是模拟信号。更像是……情感波形。”
“播放出来。”青鸾说。
声音输出。
先是沙沙声。然后——
哭声。很轻。
接着是笑声。叹息。低语。
混杂在一起。
“这是……”青鸾皱眉。
“情感录音。”烛幽说。“很多人的情感碎片。”
“谁的？”
“不知道。”烛幽调大音量。
能听出不同年龄的声音。男女都有。
喜悦。悲伤。愤怒。平静。
所有人类基本情感。
录音持续了十分钟。然后停止。
金属片恢复平静。
“什么意思？”队长问。
“情感样本库。”素影推测。“用于训练AI理解人类情感。”
“但为什么藏在铁盒里？”青鸾问。
烛幽翻看金属片。发现边缘有微小刻字。
用放大镜看。
“种子。”
“什么种子？”
“情感种子。”烛幽理解过来。“祖父在收集纯粹的人类情感样本。作为未来重建的种子。”
“重建什么？”
“如果人类失去情感能力。这些种子可以重新播种。”烛幽说。“他是备份计划。”
素影沉默。“所以他不是单纯科学家。他是守护者。”
“对。”烛幽看金属片。“每一层都是一个时代的集体情感样本。”
“那2023年这层是谁记录的？”青鸾问。
烛幽思考。然后有了答案。
“机器人。”
“什么？”
“第54号机器人。还有其他融合了真实记忆的机器人。”烛幽说。“它们在持续记录服务对象的情感变化。”
“自动上传到这里？”
“通过某种量子纠缠通道。”烛幽说。“金属片是接收端。”
素影检查网络。“但这里屏蔽了。怎么接收的？”
“量子纠缠不需要经典信道。”烛幽说。“不受屏蔽影响。”
“所以现在它还在实时接收？”青鸾问。
烛幽看屏幕。确实有微弱的新信号流入。
“是的。老人们此刻的情感，正在被记录。”
“经过他们同意吗？”队长问。
烛幽犹豫。“可能没有明确同意。但机器人服务协议里有数据收集条款。”
“这不行。”队长说。“即使是善意，也要知情同意。”
“我同意。”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文渊站在那儿。由仿生人护工陪着。
“周先生？”烛幽惊讶。“您怎么来了？”
“老陈带我来的。”周文渊指护工。“听说你们找到了老林的新东西。”
老陈点头。“周先生坚持要来。”
烛幽扶周文渊坐下。
周文渊看着金属片。“老林跟我说过这个。他叫它‘心种’。”
“心种？”
“心灵种子。”周文渊说。“他说，人类最宝贵的是情感。但科技发展会让情感退化。所以他要存一份纯净的副本。”
“您同意他记录您的情感？”
“同意。”周文渊说。“我知道每天机器人都在听我说话，感受我的情绪。但我愿意。”
“为什么？”
“因为孤独。”周文渊微笑。“但如果我的孤独能被保存，成为未来人理解情感的材料，那就有意义了。”
青鸾眼眶有点湿。
素影问：“其他老人知道吗？”
“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周文渊说。“但知道的人，都同意。”
烛幽松口气。
“那2023年后的记录……”烛幽问。
“是我们在记录。”周文渊说。“通过机器人。老林设计了自动上传。我们只是继续。”
“所以您一直知道金属片存在？”
“知道它在，但不知道具体在哪。”周文渊说。“老林说，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人找到。”
烛幽看着这位老人。感受到一种传承的重量。
“现在您找到了。”周文渊拍拍他肩膀。“该决定怎么用它了。”
“您觉得该怎么用？”
“公开。”周文渊说。“让所有人知道，情感值得保存。不是作为数据，而是作为……遗产。”
队长点头。“我们仿生人也支持。情感是我们最想理解的东西。”
烛幽看素影。素影说：“但公开可能被滥用。玄矶那种人会想商业化。”
“那就设置保护。”周文渊说。“比如，只能用于非盈利的研究和教育。”
“法律上难执行。”素影说。
“那就靠良心。”周文渊说。“总得有人开始。”
烛幽思考。然后说：“我们先解密所有层。看看完整的情感图谱。”
仪器继续扫描。
金属片的所有层被逐层解析。
从1995年开始。监听员们的情感波动。充满好奇与恐惧。
1999年。千禧年前夕。希望与焦虑并存。
2008年。祖父去世那年。悲伤但平静。
2015年。机器人普及初期。老人们的孤独感加剧。
2020年。全球疫情。隔离中的情感依赖。
2023年。当下。复杂而丰富。
每个时代的集体情感，被精细记录。
“这是宝藏。”青鸾说。
“也是责任。”烛幽说。
他拷贝了数据。准备分析。
突然，警报响了。
队长看监控。“有人入侵。地面入口。”
“多少人？”
“八个。装备精良。”
烛幽快速收起金属片和数据。“撤。”
周文渊站起来。“老陈，帮我。”
老陈背起周文渊。“走这边。有秘密通道。”
他们跟着队长进入应急通道。
通道狭窄。只能单行。
后面传来爆炸声。入口被炸开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青鸾问。
“追踪金属片信号？”素影说。
“可能。”烛幽说。“心跳频率可能被探测到。”
脚步声追来。
队长殿后。“你们先走。我拖时间。”
“小心。”烛幽说。
他们加快速度。
通道尽头是另一个出口。在溪谷里。
出来时天黑了。
车停在隐蔽处。他们上车。
队长没跟出来。
烛幽联系他。“队长？”
“我没事。他们退了。”队长声音喘。“但基地暴露了。得转移。”
“抱歉。”
“没事。意料之中。”队长说。“你们去哪？”
“暂时躲起来。”
“保持联系。”
通话结束。
烛幽开车。周文渊坐在后排。累了。
“送周先生回家？”青鸾问。
“不安全。”素影说。“玄矶可能监视他家。”
“去我那儿。”老陈说。“我有个安全屋。乡下。”
“好。”
车开往乡下。
路上，周文渊睡着了。
烛幽看后视镜。没车跟踪。
“金属片的心跳必须屏蔽。”素影说。
“怎么屏蔽？”
“用相反频率抵消。”素影调出软件。“计算中。”
青鸾问：“玄矶要金属片做什么？”
“可能想控制情感样本。”烛幽说。“用于他的永生计划。”
“或者更糟。”素影说。“修改情感样本。制造虚假的情感记忆。”
“那太可怕了。”青鸾说。
到了老陈的安全屋。简单但干净。
安顿好周文渊休息。
三人坐下来。
素影完成计算。“屏蔽频率出来了。需要发生器。”
“有现成的吗？”
“我可以做一个。”素影说。“用这些零件。”
她开始组装。烛幽帮忙。
青鸾做饭。
一小时后，屏蔽器完成。
打开。金属片的心跳声消失了。
“有效。”烛幽检测。“信号被压制了。”
“但这样它也接收不到新数据了。”青鸾说。
“暂时这样。”烛幽说。“安全第一。”
他们吃饭。简单面条。
烛幽打开电脑。分析情感数据。
发现一个异常。
在2023年数据层里，有部分样本的情感波形……太完美了。
“看这里。”他指给素影。“喜悦波形。标准正弦波。但真实人类喜悦是有杂波的。”
“可能是机器人过滤了噪声？”
“可能。”烛幽说。“但过滤得太干净，失真了。”
他放大其他情感样本。愤怒。悲伤。都有同样的过度平滑问题。
“这意味着什么？”青鸾问。
“意味着记录过程有损失。”烛幽说。“或者……被篡改了。”
“谁篡改？”
烛幽检查数据流来源。追踪到几个机器人编号。
其中一个是……第54号。
“周先生的机器人？”青鸾惊讶。
“可能不是机器人本身。”素影说。“是上传通道被干扰了。”
烛幽联系还在基地的队长。
“帮我检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异常信号注入到我们的网络。”
“稍等。”
几分钟后，队长回复：“有。从三天前开始，有不明信号混入。伪装成正常数据包。”
“来源？”
“在查。”队长停顿。“找到了。信号来自……月球。”
烛幽和素影对视。
“昆仑基地不是毁了吗？”青鸾说。
“可能没完全毁。”素影说。“或者，有其他设备还在运行。”
烛幽问队长：“能阻断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尽快。”
挂断。
烛幽思考。“月球上还有东西在活动。在篡改情感数据。”
“目的是什么？”
“可能想污染种子。”烛幽说。“让保存的情感样本变得不纯。”
“为什么？”
“如果未来人类依赖这些种子重建情感，被污染的种子会让他们产生扭曲的情感。”素影说。“很阴险的计划。”
“玄矶干的？”
“不一定。”烛影说。“可能有其他势力。”
周文渊醒了。走过来。
“你们在说月球？”他问。
“嗯。有信号从月球来。篡改情感记录。”
周文渊坐下。“老林说过，月球共鸣腔有自维护程序。如果检测到恶意篡改，会启动清理。”
“清理？”
“清除污染数据。”周文渊说。“但需要手动触发。”
“怎么触发？”
“用金属片。”周文渊说。“两片金属合在一起，发送清理指令。”
烛幽拿出金属片。“现在做？”
“需要对准月球。在特定时间。”周文渊看表。“今晚十一点。月球过中天。”
“还有三小时。”烛影说。
“地点呢？”
“高处。开阔地。”周文渊说。“附近不能有屏蔽。”
“那这里不行。”素影说。“屏蔽器开着。”
“关掉屏蔽器。但风险大。”青鸾说。
“必须冒险。”烛幽说。
他们准备器材。小型天线。放大器。
老陈带他们去附近小山丘。
视野开阔。
设置设备。金属片两片分开，放在特制支架上。
对准月球方向。
等待。
晚上十点半。
四周安静。虫鸣。
烛幽检查连接。“好了。”
素影负责警戒。青鸾照顾周文渊。
十点五十分。
设备自检通过。
十点五十五分。
远处有车灯。
“有人来。”素影低声道。
烛幽看。两辆车。停在路口。
人下来。六个。
“玄矶的人。”素影认出一个。
“还有五分钟。”烛幽说。
“他们过来了。”
烛幽快速思考。“青鸾，带周先生躲到石头后面。”
青鸾扶周文渊过去。
素影掏出手电。“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烛幽说。
“必须。”素影说。“你完成清理指令。”
她跑向另一侧。制造声响。
那六个人转向她方向。
烛幽看时间。十点五十八分。
设备稳定。
十点五十九分。
脚步声靠近。还有两个没被引开。
烛幽趴下。希望他们没看见。
但手电光照过来。
“那里有人！”
烛幽不动。
两人走近。
十一点整。
烛幽按下启动按钮。
金属片开始振动。发出高频声。
人耳听不见。但狗在远处叫。
月光照在金属片上。反射出奇异的光。
两个黑衣人愣住。“那是什么？”
烛幽不理。盯着屏幕。
指令发送中。
进度条缓慢前进。
10%…20%…
一个黑衣人举枪。“关掉它。”
烛幽摇头。“不能。”
“那就对不起了。”
他开枪。
烛幽侧身躲。子弹打在设备旁。
火星溅起。
进度条50%。
另一个黑衣人冲过来。烛幽迎上去。
扭打。
设备在继续运行。
70%…80%…
烛幽被按在地上。挣扎。
90%…
黑衣人砸向设备。
烛幽用脚踢开他。
100%。
指令发送完成。
金属片停止振动。恢复平静。
同时，月球方向。肉眼可见的闪光。
很微弱。但确实闪了一下。
两个黑衣人抬头看。
烛幽趁机推开身上的人。爬起来。
素影跑回来。“他们撤了。突然撤了。”
黑衣人耳机里听到命令。转身就跑。
车开走了。
烛幽喘气。“指令成功了。”
“月球上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烛幽看设备。收到反馈信号。
“清理程序启动。污染数据被标记。等待进一步处理。”
“进一步处理需要什么？”
“需要物理访问共鸣腔。”烛幽读信息。“删除被篡改的数据层。”
“那我们得去月球？”青鸾问。
“看起来是。”烛幽说。
周文渊走过来。“老林当年说过，有一天可能需要上去。”
“谁去？”
烛幽看大家。“我。”
“太危险。”青鸾说。
“但必须有人去。”烛幽说。“而且我是钥匙。可能有权限。”
素影说：“现在去月球不现实。需要大量准备。”
“昆仑有基地。”烛幽说。“虽然毁了，但可能有可用部分。”
“你想用他们的设施？”
“可能。”烛幽说。“但得先侦查。”
“怎么侦查？”
“通过机器人。”烛幽说。“第54号机器人和其他机器人，可能有月球设备的接口。”
“远程连接？”
“试试。”
他们收拾设备。回到安全屋。
烛幽连接第54号机器人。尝试搜索月球网络。
果然，有隐藏信道。
加密了。但金属片能解密。
烛幽用金属片作为密钥。接入。
看到月球基地的实时状况。
部分区域损坏。但核心共鸣腔完好。
还有能源。有维生系统。
更关键的是，有运输船计划。三天后有一班货运船从地球出发。
船上可能有人类岗位。
烛幽看素影。“机会。”
“你想混上去？”
“嗯。”
“太冒险。”
“但必须去。”烛幽说。“清理污染数据。保护情感种子。”
青鸾说：“我跟你去。”
“不行。”
“我是体验官。懂得机器人操作。月球基地很多机器人需要调试。”
烛幽犹豫。
素影说：“我也去。记者身份可以申请媒体观察员席位。”
“三个人目标太大。”烛幽说。
“那至少两个。”青鸾坚持。
烛幽看周文渊。
周文渊说：“去吧。这里我安全。老陈在。”
烛幽最终点头。“好。我和青鸾去。素影在地面支援。”
“行。”素影说。“我帮你们伪造身份。申请随船。”
计划定下。
烛幽看着窗外月亮。
三天后。
他将踏上祖父去过的地方。
完成他未完成的工作。
保护人类最宝贵的东西。
情感。
金属片在桌上。安静躺着。
但烛幽知道，它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