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风无尘站在家门口。
时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欢迎回家,风先生。今天有人拜访您。”
他停顿了一下。
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谁?”
“未识别访客。”时语说。
“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二十二分。持续十七分钟。”
“你怎么知道?”
“门口监控记录了进入和离开。但面部识别失败。访客戴着屏蔽面具。”
风无尘走进屋。
一切看起来正常。
沙发整齐。
桌子干净。
但空气里有不一样的味道。
很淡。
像某种香料。
“他做了什么?”风无尘问。
“在客厅停留十二分钟。在书房停留五分钟。没有触碰任何物品。只是站着。”
“站着?”
“根据运动轨迹分析,是的。他在观察。”
风无尘走到客厅中央。
环顾四周。
墙上的画。
书架上的书。
窗台上的盆栽。
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有没有留下东西?”风无尘问。
“没有检测到物理物品。”时语说,“但检测到微弱的能量残留。在沙发位置。”
风无尘走到沙发前。
坐下。
闭上眼睛。
他的混血感知开始工作。
眼前浮现出模糊的影像。
一个身影。
站在这里。
背对着。
穿着深色长袍。
兜帽遮住了头。
影像很淡。
像水中的倒影。
风无尘努力集中。
细节慢慢清晰。
长袍的材质是某种粗布。
边缘有磨损。
袖口处有一个图案。
很小。
他看不清。
“时语,增强感知。”
“正在接入。”
一股温和的能量流经风无尘的神经系统。
影像变得更清晰。
图案是一个符号。
像扭曲的河流。
“归墟的标志。”风无尘低声说。
“确认。”时语说,“与数据库中的归墟组织标志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一。”
“他来干什么?”
“未知。”
风无尘睁开眼睛。
站起身。
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关着。
他推开。
里面也一切正常。
但书桌的椅子被移动过。
原本靠墙。
现在离桌子近了十厘米。
“他坐了椅子?”风无尘问。
“根据压力传感器,是的。他坐了三分二十秒。”
风无尘走到书桌前。
坐下。
模仿访客的视角。
正对着墙。
墙上挂着一幅旧照片。
是全家福。
父亲,母亲,妹妹,他。
那时妹妹还小。
被母亲抱着。
“他看着这张照片。”风无尘说。
“可能性很高。”时语说。
“为什么看照片?”
“也许在确认什么。”
风无尘盯着照片。
母亲的脸。
微笑的。
温柔的。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紧。
“时语。”
“在。”
“调取所有关于我母亲的公开记录。”
“正在搜索。”
一分钟后。
“搜索完成。公开记录只有三条。出生记录。结婚记录。死亡记录。”
“死亡记录详细吗?”
“很简单。‘因实验室事故去世’。没有具体说明。”
“实验室是哪个?”
“星系档案馆下属的记忆技术研发部。”
风无尘记得那个部门。
父亲曾经在那里工作。
母亲也是。
“事故报告呢?”
“被列为机密。需要高级权限。”
“你能破解吗?”
“可以尝试。但需要时间。”
“试试。”
“好的。”
时语的蓝光开始有规律地闪烁。
表示它在进行复杂计算。
风无尘离开书房。
走到厨房。
倒了一杯水。
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激动。
母亲还活着。
也许很快就能见到她。
但归墟组织为什么要派人来?
监视?
警告?
还是……保护?
他喝了一口水。
凉水。
冷静一下。
“哥哥。”妹妹从她的房间出来。
“你没睡?”风无尘问。
“睡不着。时语说有人来过?”
“嗯。”
“是谁?”
“归墟的人。”
妹妹睁大眼睛。
“来找我们?”
“不知道。”
“他们会伤害我们吗?”
“应该不会。如果真想伤害,不会只是看看就走。”
妹妹走过来。
也倒了一杯水。
“我有点害怕。”她说。
“怕什么?”
“怕一切都不像我们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爸爸不是我们认识的爸爸。妈妈可能也不是我们认识的妈妈。连我们的记忆都可能不是真的。那我们还剩下什么?”
风无尘看着她。
“我们还剩下彼此。”他说。
妹妹的眼睛红了。
“嗯。”
时语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破解完成。事故报告已调取。”
他们走过去。
书房的投影屏上显示着一份文档。
标题:实验室事故调查报告。
日期:三十一年前。
风无尘快速阅读。
报告很简短。
“当天下午三点,第七实验室发生能量泄露。一名研究员在事故中死亡。死者姓名:林晚晴。死因:意识场过载导致脑死亡。”
“就这么简单?”妹妹说。
“后面还有补充说明。”时语说。
翻页。
补充说明写着:“死者遗体已火化。无亲属认领。”
“无亲属认领?”风无尘皱眉,“父亲当时为什么没认领?”
“可能因为……”时语停顿,“报告是伪造的。遗体可能不存在。”
“所以母亲根本没死在那场事故里。”
“可能性很高。”
风无尘继续往下翻。
看到调查员签名。
签名很潦草。
但能辨认出姓氏。
钟。
“钟离?”风无尘说。
“钟离是古老的姓氏。”时语说,“与钟离雪可能有关系。”
“她是调查员?”
“或者调查员的亲属。”
风无尘靠在椅子上。
信息太多了。
需要整理。
“时语,整理时间线。”
“好的。”
投影屏上出现一条时间线。
“三十一年前,实验室事故,母亲假死。”
“三十年前,父亲参与锚点计划,启动记忆锚点。”
“三年前,父亲假死,意识融入锚点。”
“现在,锚点需要重置,归墟组织出现。”
“中间缺少环节。”风无尘说。
“什么环节?”
“母亲假死后去了哪里。父亲知道真相后做了什么。归墟组织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沉默。”
“需要更多数据。”时语说。
这时,门铃响了。
三个人都愣住了。
深夜。
谁会来?
时语连接门口监控。
投影显示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中年。
穿着朴素的灰色衣服。
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面部识别。”风无尘说。
“识别失败。数据库无匹配。”
“问问她是谁。”
时语通过通话器说话。
“请问找谁?”
女人抬起头。
对着摄像头微笑。
“我找风无尘先生。送东西的。”
“送什么?”
“茶叶。”
风无尘和妹妹对视一眼。
“茶叶?”
“是的。钟离小姐让我送来的。”
风无尘立刻站起来。
走到门口。
打开门。
女人递上竹篮。
里面是几个纸包。
散发着清香。
“钟离小姐说,您可能需要这个。”女人说。
“钟离雪?”
“是的。”
“她人在哪里?”
“在她的茶馆。”
“现在?”
“现在。”
女人说完,微微鞠躬。
转身走了。
风无尘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低头看篮子。
除了茶叶,还有一张卡片。
手写的字。
“旧城区,青石巷七号,记忆茶舍。现在开门。”
没有落款。
字迹娟秀。
“是邀请。”妹妹说。
“也可能是陷阱。”时语说。
“但我们必须去。”风无尘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
他们回到屋里。
风无尘打开一个纸包。
里面是干茶叶。
深绿色。
卷曲得很紧。
“这是什么茶?”妹妹问。
“不知道。”风无尘说。
他捏起一片。
放在鼻子下闻。
很香。
但香得有点奇怪。
像混合了多种花香。
还有一丝……金属味?
“时语,分析成分。”
时语伸出传感器扫描。
“主要成分是茶叶。但含有微量的纳米颗粒。”
“什么纳米颗粒?”
“记忆引导粒子。通常用于记忆治疗。”
“有什么作用?”
“喝下后,可能会激活特定记忆片段。”
“危险吗?”
“理论上不危险。但效果因人而异。”
风无尘放下茶叶。
“她为什么要送这个?”
“也许是见面礼。”妹妹说。
“或者测试。”时语说。
“测试什么?”
“测试您是否值得信任。”
风无尘看着卡片上的字。
“现在开门。”
意思是现在就去。
“铁砚呢?”他问。
“在飞船上待命。”时语说。
“联系他。让他来接我们。”
“好的。”
十分钟后。
他们下楼。
铁砚的车停在路边。
上车。
“去旧城区,青石巷。”风无尘说。
车开了。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
时间波动似乎减轻了。
街灯稳定。
影子正常。
“锚点临时稳定起作用了。”铁砚说。
“能持续多久?”风无尘问。
“最多四十八小时。”
“够了。”
车驶入旧城区。
这里的建筑更古老。
大多是砖石结构。
没有太多全息装饰。
青石巷很窄。
车进不去。
他们下车步行。
巷子两边是旧式民居。
有些还亮着灯。
七号是一个小院。
木门虚掩着。
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
“记忆茶舍”。
字是烫金的。
但金漆有些脱落。
风无尘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小院子。
石板铺地。
角落种着竹子。
中央有一口古井。
井边放着木桶。
正屋的门开着。
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们走进去。
屋里布置得很雅致。
木桌木椅。
墙上挂着水墨画。
画的是山水。
但不是静态的。
墨色在缓慢流动。
像真正的云水。
“请坐。”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风无尘看向声音来源。
一个女人掀开布帘走出来。
大约四十多岁。
穿着深蓝色的旗袍。
头发盘起。
插着一根木簪。
面容温和。
眼睛很亮。
“我是钟离雪。”她说。
“我是风无尘。”
“我知道。”钟离雪微笑,“这位是你的妹妹,风轻语。这位是……你的助手?”
她看向时语。
“它是时语。”
“很高兴认识你们。”钟离雪微微点头。
她走到茶台后。
开始烧水。
动作流畅。
像舞蹈。
“请坐。”她又说了一遍。
风无尘他们坐下。
“你派人送茶叶给我。”风无尘说。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你们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清醒。”钟离雪说。
水开了。
她烫壶,置茶,冲泡。
茶香弥漫开来。
和送来的茶叶一样的香味。
“这是什么茶?”妹妹问。
“忆梦茶。”钟离雪说,“能帮助人看清被遗忘的记忆。”
“我们为什么要看清?”
“因为你们即将做出重要选择。需要在完整信息下选择。”
她倒出三杯茶。
推到他们面前。
茶汤清亮。
泛着淡淡的金色。
“喝吗?”风无尘问时语。
“建议谨慎。”时语说。
钟离雪笑了。
“你的助手很警惕。是好事。”
她端起自己那杯。
先喝了一口。
“看,没毒。”
风无尘看着茶杯。
又看看钟离雪。
然后端起。
喝了一口。
味道很特别。
初尝苦涩。
后味甘甜。
然后……
眼前开始浮现画面。
不是幻觉。
是记忆。
他小时候的记忆。
大概五岁。
坐在父亲腿上。
父亲在读故事书。
母亲在厨房做饭。
香味飘过来。
那是他几乎忘记的场景。
画面变化。
母亲走过来。
摸摸他的头。
“无尘,要记住,真相永远比谎言温暖。”
她说。
这句话他完全忘记了。
直到现在。
眼泪突然流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哥哥?”妹妹担心地看着他。
“我没事。”风无尘说。
他看向钟离雪。
“这茶……”
“激活了深层记忆。”钟离雪说,“每个人喝下,看到的都不一样。取决于内心最需要想起什么。”
妹妹也喝了一口。
她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眼里也有泪。
“我看到妈妈教我画画。”她说,“她说,画不是用来完美的,是用来表达真实的。”
时语没有喝。
它不需要。
钟离雪看着它。
“你不试试?”
“我没有记忆。”时语说。
“你有数据。数据也是记忆的一种。”
“但我不需要情感体验。”
“真的不需要吗?”
时语的蓝光闪烁了一下。
“我不知道。”
钟离雪又倒了一杯茶。
放在时语面前。
“试试看。也许会有惊喜。”
时语伸出传感器。
接触茶汤。
分析成分。
然后,它突然静止了。
蓝光停止闪烁。
“时语?”风无尘问。
“我……看到了。”时语说。
“看到什么?”
“看到我诞生的那一天。不是出厂日期。是真正有意识的那一天。今天下午。在时间波动中。我选择帮助您。那一刻,我感到……满足。”
它的声音有些不同。
更柔和。
“那就是你的情感记忆。”钟离雪说。
她自己也喝了一口茶。
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她说。
“我母亲在哪里?”风无尘直接问。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还活着?”
“活着。”
“我能见她吗?”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不能暴露。归墟内部还有分歧。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她的理念。”
“什么理念?”
“和平改革的理念。”
风无尘握紧茶杯。
“详细说说。”
钟离雪开始讲述。
“三十一年前,你母亲林晚晴发现了锚点计划的致命缺陷。不是技术缺陷。是伦理缺陷。为了稳定集体意识,需要定期牺牲少数人的记忆。这本质上是专制。”
“她试图公开。但被阻止。于是她假死。转入地下。加入了当时还激进的归墟组织。”
“在组织里,她花了二十年时间,慢慢改变了他们的理念。从‘摧毁一切’变成‘重建一切’。现在,归墟分成了两派。温和派,就是你母亲领导的。激进派,仍然想用暴力推翻现有体系。”
“你父亲后来知道了真相。他选择帮助你母亲。所以三年前,他也假死。将意识融入锚点,从内部尝试改变它。但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现在,锚点需要重置。这是机会。温和派想借此机会推行新方案。用分布式网络替代集中控制。但激进派想直接炸毁锚点,让星系陷入混乱,然后重建。”
“你今天遇到的访客,是激进派的人。他们在监视你。想看看你会不会站在温和派这边。”
风无尘消化着这些信息。
“所以我现在是棋子?”
“不。你是关键。”钟离雪说,“你是连接所有方面的关键。你有父亲的遗志。有母亲的血脉。有妹妹的艺术天赋。还有这个……特别的助手。”
“我能做什么?”
“你需要去熵调会,说服他们支持新方案。”
“他们会听我的吗?”
“你有数据。你父亲留下的数据。那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证据。”
“但如果激进派阻止呢?”
“那就是斗争了。”
钟离雪又倒茶。
“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见一个人。”
“谁?”
“你母亲的使者。”
“在哪里?”
“就在这里。现在。”
钟离雪看向里间。
布帘再次掀开。
一个人走出来。
是个年轻男人。
大约二十多岁。
穿着普通的衣服。
但眼神锐利。
“他是谁?”风无尘问。
年轻男人走到茶台前。
坐下。
看着风无尘。
然后说:
“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
风无尘愣住了。
妹妹也愣住了。
“什么?”
“母亲假死后,改换身份生活。后来遇到了另一个人。生下了我。”年轻男人说,“我叫林枫。”
风无尘看着他。
仔细看。
确实有点像母亲。
眼睛的形状。
嘴角的弧度。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他问。
“因为现在才安全。”林枫说,“激进派最近发现了我的存在。母亲让我来找你们。一起行动。”
“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林枫伸出手。
掌心有一个光点。
慢慢展开。
形成一幅全息照片。
照片里是母亲。
抱着一个婴儿。
微笑着。
背景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是我。”林枫说。
照片变化。
母亲长大了一些。
林枫也长大了。
母子俩的合影。
“这是五年前。”
风无尘看着照片里的母亲。
老了一些。
但依然温柔。
“她还好吗?”他声音有些哑。
“好。但担心你们。”林枫说。
照片消失。
“她让我带话给你们。”林枫说。
“什么话?”
“她说:对不起。爱你们。等一切结束,我们一家团圆。”
风无尘低下头。
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表情。
妹妹已经哭了。
无声地流泪。
时语的蓝光温柔地闪烁。
“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钟离雪说,“虽然有点突然。”
“确实突然。”风无尘抬起头。
眼睛红着。
但脸上带着笑。
“但我接受。”
林枫也笑了。
“哥哥。妹妹。”
妹妹走过去。
拥抱他。
“弟弟。”她说。
风无尘也走过去。
拍拍林枫的肩膀。
“欢迎。”
这一刻,房间里充满了温暖。
即使外面世界依然危险。
但这里有家人。
“好了,温情时间结束。”钟离雪说,“现在说计划。”
他们重新坐下。
“明天上午,熵调会将召开紧急会议。讨论锚点重置方案。”钟离雪说,“风无尘,你需要出席。带上你父亲的数据。”
“他们会让我出席吗?我现在算是逃犯。”
“我会安排。我在熵调会有朋友。”
“谁?”
“琉璃。”
风无尘惊讶。
“熵调会的创始人?”
“是的。她是温和派的支持者。虽然表面上中立。”
“明白了。”
“林枫,你负责保护他们。”
“是。”
“铁砚在外面?”
“是的。”风无尘说。
“让他继续待命。可能需要快速移动。”
“好。”
“时语。”
“在。”
“你需要做什么,知道吗?”
“知道。准备数据展示。并监控激进派的行动。”
“正确。”
钟离雪泡了最后一壶茶。
“喝完这壶茶,你们就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九点,熵调会大楼见。”
他们喝茶。
这次没有记忆浮现。
只是普通的茶。
但感觉更香了。
也许因为心情不同。
离开茶舍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街道更安静了。
林枫跟他们一起走。
“我住在附近。”他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
“好。”
他们分开。
风无尘三人回到车上。
铁砚一直在等。
“情况如何?”他问。
“复杂。”风无尘说,“但有好消息。”
车开回家。
路上,风无尘看着窗外。
想着母亲。
想着弟弟。
想着即将到来的会议。
“时语。”
“在。”
“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计算显示,成功概率百分之五十七。”
“不高。”
“但值得尝试。”
“是的。”
到家了。
他们下车。
上楼。
开门。
时语突然说:
“有新的能量残留。”
“什么?”
“访客又来了。就在我们离开期间。”
风无尘立刻警觉。
“什么时候?”
“一小时前。停留时间五分钟。”
“做了什么?”
“在门口放置了一件物品。”
“哪里?”
“门缝下。”
风无尘低头看。
确实有一个信封。
他捡起来。
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如果你参加明天的会议,你妹妹会出事。”
没有署名。
但意思很明确。
威胁。
“激进派。”林枫说。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
“你没走?”风无尘问。
“不放心。跟过来看看。”林枫说。
他走过来。
看了看纸条。
“典型的激进派手法。”
“他们会真的动手吗?”
“会。但他们现在不敢直接杀人。可能会绑架。或者制造事故。”
“那怎么办?”
“加强保护。”林枫说,“今晚我住这里。明天我全程跟着轻语。”
“谢谢。”
“一家人,不说谢。”
他们进屋。
时语开始扫描整个房子。
确保没有其他威胁。
妹妹看起来有点害怕。
但努力镇定。
“我没事。”她说,“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还是小心为好。”风无尘说。
这一夜,没人睡得踏实。
风无尘躺在床上。
想着明天的会议。
想着妹妹的安全。
想着母亲的期盼。
想着父亲的托付。
责任太重了。
但他必须扛起来。
因为他是唯一能扛的人。
窗外,天慢慢亮了。
新的一天。
决定命运的一天。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