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在寂静的研究所里回响。
所有人都盯着监控屏幕。
黑白画面。
有些雪花。
但能看清。
老吴走在最前面。
腿有点瘸。
但背挺得很直。
大陈和小林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向远处的光柱。
那里站着很多人。
穿着清洁队制服。
武器在手。
“他们会怎么样？”
小雨小声问。
“不知道。”
钟离雪说。
她的手放在武器上。
准备随时冲出去。
风无尘看着屏幕。
心跳很快。
“相信他们。”
陈姨说。
她坐在轮椅上。
脸色苍白。
但眼神坚定。
“老吴是个老兵。”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屏幕上。
老吴走到了光柱前。
赵锋站在那里。
两人面对面。
距离很近。
说话的声音听不到。
但能看到手势。
老吴在说。
赵锋在听。
然后摇头。
老吴继续说。
赵锋的表情变了。
从坚决到犹豫。
再到挣扎。
大陈和小林也在说。
手势很急。
像是在恳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研究所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和孩子们轻微的呼吸声。
“他们在说什么……”
苏雨喃喃道。
她曾是清洁队的人。
知道纪律有多严。
知道违反命令的后果。
“在说真相。”
风无尘说。
“在说那些孩子。”
“在说另一种可能。”
屏幕上。
赵锋突然转身。
背对着老吴。
像是在思考。
他的队员都看着他。
等待命令。
然后赵锋转回来。
说了什么。
老吴点头。
大陈和小林也点头。
赵锋挥手。
队员们放下了武器。
“成了？”
轩辕墨不敢相信。
“好像……”
钟离雪的话没说完。
屏幕突然黑了。
雪花。
然后完全没信号。
“怎么回事？”
“干扰。”
轩辕墨检查设备。
“有人放了强干扰。”
“清洁队吗？”
“不一定。”
李三石走到门口。
从观察窗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
连光柱都消失了。
“什么都看不见。”
“等。”
风无尘说。
“只能等。”
他们等。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
“开门。”
赵锋的声音。
“我进来了。”
门开了。
赵锋走进来。
一个人。
没有武器。
身后跟着老吴、大陈、小林。
还有其他几个队员。
但都留在门外。
“谈谈。”
赵锋说。
他的脸上有疲惫。
眼中有血丝。
“谈什么？”
钟离雪警惕地问。
“谈合作。”
赵锋走到控制台前。
看着屏幕。
又看向休息区的孩子们。
六个孩子已经醒了。
坐在一起。
看着这边。
“他们就是新锚点？”
“对。”
风无尘说。
“刚完成植入。”
“需要十二小时稳定期。”
赵锋点头。
“老吴跟我说了。”
“他说你们在做对的事。”
“他说这些孩子是自愿的。”
“他说记忆污染需要修复。”
“而不是清除。”
他停顿。
“我相信他。”
“所以？”
“所以我愿意给你们时间。”
赵锋说。
“但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外面有三十个队员。”
“他们都听命令。”
“但紧急状态下的命令是清除。”
“我需要说服他们。”
“怎么说服？”
“让他们看到。”
赵锋说。
“看到这些孩子。”
“看到你们在做的事。”
“看到另一种可能。”
风无尘看着他。
“你愿意让他们进来？”
“愿意。”
“但只能几个。”
“代表。”
“好。”
赵锋转身。
对门外说了什么。
三个队员走进来。
一个年轻的智械。
外壳很新。
眼睛传感器是蓝色的。
一个中年数字人。
全息投影有些模糊。
但表情严肃。
一个老强化人。
脸上有疤。
肌肉结实。
“他们是三个族裔的代表。”
赵锋介绍。
“智械族，代号七。”
“数字人族，老白。”
“强化人族，石岩。”
三个人看着研究所。
看着设备。
看着孩子们。
“这就是锚点系统？”
七问。
声音合成器很平稳。
“新一代的。”
风无尘说。
“自愿的。”
“有退出机制的。”
老白走到孩子们面前。
蹲下。
“你们多大了？”
“十六到二十二。”
小兰说。
“知道风险吗？”
“知道。”
“为什么做？”
“为了和平。”
阿杰说。
“为了不让别人经历我们经历的。”
石岩检查设备。
“这些机器很旧了。”
“但还能用。”
李三石说。
“战备级别。”
“维护得很好。”
三个人看完。
回到赵锋身边。
低声交流。
然后七开口。
“我们愿意支持。”
“但需要报告上级。”
“紧急状态下。”
“我们有权做临时决定。”
“但后续需要确认。”
赵锋点头。
“那现在？”
“现在我们先不进攻。”
石岩说。
“给你们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后。”
“如果锚点稳定。”
“记忆污染停止。”
“我们就上报。”
“请求撤销清除命令。”
“如果失败呢？”
老白问。
所有人都沉默。
然后赵锋说。
“如果失败。”
“我们执行原命令。”
“清除。”
“包括这些孩子？”
风无尘问。
赵锋看着他。
眼神复杂。
“包括。”
“但我会尽量让他们无痛。”
风无尘握紧拳头。
钟离雪按住他的肩膀。
“十二小时。”
她说。
“够了。”
“我们开始稳定程序。”
赵锋和三个代表离开了。
门关上。
但这次没有锁。
他们随时可以进来。
“开始吧。”
琉璃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她一直在听。
“时间很紧。”
“孩子们需要进入深度冥想。”
“稳定架构。”
“陈姨，李三石。”
“你们指导他们。”
陈姨点头。
被推到孩子们面前。
“来。”
她说。
“跟我做。”
“闭上眼睛。”
“深呼吸。”
孩子们照做。
“想象你们的记忆锚点。”
“海。”
“听诊器。”
“花园。”
“选择的权利。”
“番茄。”
“图书馆。”
“抓住它。”
“像抓住救生圈。”
“在记忆的海洋里。”
孩子们的脸上浮现出专注。
呼吸变得平稳。
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很好。”
李三石说。
“保持这样。”
“十二小时。”
风无尘看着他们。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希望。
恐惧。
期待。
不安。
“我们也需要休息。”
钟离雪说。
“轮流守夜。”
“我去第一班。”
轩辕墨说。
“你们睡。”
风无尘点头。
他走到角落。
找了块空地。
坐下。
背靠着墙。
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太多思绪。
太多画面。
父亲的晶体。
陈姨的眼泪。
李三石的坚持。
孩子们的勇敢。
还有外面那些清洁队员。
那些放下武器的人。
那些愿意给机会的人。
也许。
真的有可能改变。
也许。
锚点系统真的可以不一样。
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做了梦。
梦见父亲。
年轻时的父亲。
在实验室里。
看着他。
微笑。
“温度即真相。”
父亲说。
“但真相有很多层。”
“你需要自己找。”
然后梦变了。
梦见妹妹轻语。
在画画。
画里有光。
有很多人影。
在笑。
在哭。
在生活。
“哥哥。”
轻语转过头。
脸上有泪。
但笑得很美。
“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连接。”
“所有人都在连接。”
“像一张网。”
“像……”
梦碎了。
风无尘醒来。
看看时间。
过去了三小时。
该换班了。
他站起来。
走到监控台。
轩辕墨在那里。
盯着屏幕。
“有情况吗？”
“没有。”
轩辕墨说。
“外面很安静。”
“赵锋的人在远处驻扎。”
“没有靠近。”
“但也没有离开。”
风无尘看向休息区。
孩子们还在冥想。
陈姨和李三石在旁边守着。
像守护幼苗。
“你去睡吧。”
“我守。”
轩辕墨点头。
起身离开。
风无尘坐下。
看着屏幕。
看着外面黑暗的矿坑。
寂静。
但能感觉到暗流。
在涌动。
在等待。
时间慢慢流逝。
四小时。
五小时。
六小时。
孩子们的状态很稳定。
数据显示架构在融合。
没有排斥反应。
“很好。”
琉璃的声音传来。
“比预期好。”
“照这个速度。”
“十小时就能稳定。”
“那我们可以提前……”
风无尘的话没说完。
警报响了。
不是研究所的警报。
是外面传来的。
刺耳的防空警报。
从地面传来。
穿透层层岩石。
传到地下。
“怎么回事？”
钟离雪醒了。
冲过来。
“不知道。”
风无尘调出外部监测。
但信号被干扰。
只能听到声音。
警报声。
还有隐约的爆炸声。
“战争？”
苏雨脸色发白。
“不会吧……”
门突然被敲响。
很急。
赵锋的声音传来。
“开门！”
“紧急情况！”
风无尘开门。
赵锋冲进来。
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
“什么事？”
“三大族裔联合会议。”
赵锋说。
“刚刚召开紧急会议。”
“关于记忆污染事件。”
“然后——”
他停顿。
“然后打起来了。”
“什么？”
“会议现场爆发冲突。”
赵锋快速说。
“智械族代表指责数字人族隐瞒数据。”
“数字人族指责强化人滥用基因技术。”
“强化人指责智械族试图控制意识场。”
“言语冲突升级为肢体冲突。”
“有人开枪了。”
“现在会议中断。”
“三大族裔的军队在集结。”
“有爆发内战的风险。”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
陈姨喃喃道。
“记忆污染影响了他们的判断。”
琉璃的声音传来。
很疲惫。
“混乱的记忆碎片进入了高层意识。”
“放大了猜疑。”
“点燃了旧怨。”
“现在情况很危险。”
“那我们的十二小时……”
“可能没有了。”
赵锋说。
“如果内战爆发。”
“清洁队会被调往前线。”
“这里的任务……”
他没说完。
但意思清楚。
如果内战爆发。
锚点系统就没人管了。
但记忆污染会继续。
会加速。
会让战争更残酷。
“必须阻止。”
风无尘站起来。
“怎么阻止？”
“去会议现场。”
他说。
“带着孩子们。”
“让他们看到。”
“看到锚点系统可以连接所有人。”
“而不是分裂。”
“你疯了？”
钟离雪说。
“那里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
“但也是最需要我们的地方。”
风无尘看着她。
“如果战争爆发。”
“我们做的一切都没意义了。”
钟离雪沉默。
然后点头。
“你说得对。”
“但怎么去？”
“我有飞行器。”
赵锋说。
“清洁队的运输机。”
“可以坐二十人。”
“但进入会议区域需要权限。”
“我有。”
琉璃说。
“我可以给你们临时通行证。”
“但时间很紧。”
“会议在三个小时后复会。”
“如果复会时没有解决方案。”
“军队就会行动。”
“三个小时……”
风无尘看向孩子们。
“他们能移动吗？”
“可以。”
陈姨说。
“架构已经初步稳定。”
“移动没问题。”
“但需要保持平静。”
“好。”
风无尘做出决定。
“我们去会议现场。”
“所有人。”
“包括清洁队的代表。”
赵锋点头。
“我和七、老白、石岩跟你们去。”
“其他队员留在这里。”
“保护研究所。”
计划定了。
他们快速准备。
孩子们从冥想中醒来。
被告知情况。
“我们要去阻止战争？”
小兰问。
眼睛亮亮的。
“对。”
“我们能做到吗？”
“不知道。”
风无尘诚实地说。
“但必须试试。”
孩子们点头。
没有害怕。
只有决心。
他们离开研究所。
沿着矿坑向外走。
赵锋的队员护送。
没有敌意。
只有支持。
到达地面。
天已经亮了。
但天空是灰的。
有浓烟。
远处有火光。
“那是城区……”
苏雨低声说。
“已经开始乱了。”
运输机停在空地上。
他们登机。
机舱很大。
但坐满了。
风无尘。
钟离雪。
轩辕墨。
陈姨。
李三石。
苏雨。
六个孩子。
赵锋。
七。
老白。
石岩。
还有几个清洁队员做飞行员。
“出发。”
赵锋下令。
运输机起飞。
升空。
向城市中心飞去。
从空中看下去。
城市在燃烧。
有冲突。
有混乱。
但也能看到一些景象。
有人类在帮助智械。
有强化人在保护数字人。
有普通人组成人链。
隔开冲突双方。
“还有希望。”
陈姨看着窗外。
“人们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但快了。”
老白说。
“如果高层决定开战。”
“下面的人只能服从。”
运输机飞过城区。
向会议中心去。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筑。
像倒扣的碗。
悬浮在空中。
周围有护卫舰队。
“怎么进去？”
飞行员问。
“用我的通行证。”
琉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我已经通知警卫。”
“放你们进去。”
“但只能降落在指定区域。”
“明白。”
运输机靠近。
护卫舰让开一条路。
降落平台打开。
他们降落。
舱门打开。
外面站着警卫。
很多。
武器对准他们。
“放下武器。”
一个警卫喊。
赵锋第一个走出去。
举起双手。
“我们没有武器。”
“为了表示诚意。”
警卫检查。
确认没有武器。
“跟我来。”
他们被带进建筑内部。
走廊很长。
很安静。
但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争吵声。
“会议还在继续？”
风无尘问带路的警卫。
“暂停了。”
警卫说。
“但代表们还在私下争吵。”
“琉璃大人在等你们。”
他们被带到一个房间。
琉璃在那里。
还有另外几个人。
智械族的代表。
一个高大的机型。
眼睛传感器是金色的。
数字人族的代表。
一个老者的全息影像。
很清晰。
强化人族的代表。
一个健壮的女人。
脸上有纹身。
“这就是新锚点？”
智械代表问。
声音机械但有力。
“是。”
风无尘说。
“六个孩子。”
“自愿的。”
“能解决问题吗？”
数字人代表问。
“不能完全解决。”
钟离雪说。
“但可以稳定意识场。”
“防止记忆污染扩散。”
“给谈判争取时间。”
强化人代表看着孩子们。
“他们太小了。”
“但比我们勇敢。”
陈姨说。
“他们知道风险。”
“还是来了。”
三个代表沉默。
然后琉璃开口。
“现在情况很糟。”
“记忆污染影响了我们所有人。”
“放大了猜疑。”
“点燃了旧怨。”
“如果继续下去。”
“战争不可避免。”
“我们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锚点系统可以提供那个方案。”
风无尘说。
“但不是旧的系统。”
“是新的。”
“公开的。”
“自愿的。”
“跨族裔的。”
他指向孩子们。
“他们来自三个族裔。”
“人类。”
“强化人。”
“数字人后代。”
“甚至还有智械。”
“他们愿意成为连接的节点。”
“稳定记忆。”
“促进理解。”
三个代表互相看了看。
“我们需要证据。”
智械代表说。
“证明有效。”
“现在就可以展示。”
小兰上前一步。
“请给我您的记忆碎片。”
“什么？”
“任何记忆。”
小兰说。
“快乐的。”
“悲伤的。”
“愤怒的。”
“我吸收它。”
“稳定它。”
“展示给你们看。”
智械代表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
手掌打开。
露出一个数据接口。
“这是三百年前的一段记忆。”
“大融合战争初期。”
“我的创造者被杀的瞬间。”
“我一直保留着。”
“作为警示。”
小兰握住他的手。
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眼泪流下来。
但很快平静。
然后她睁开眼睛。
“我吸收了。”
“现在我把稳定的版本还给您。”
她再次握手。
智械代表的身体震动了一下。
眼睛传感器快速闪烁。
然后停止。
“这……”
“仇恨被淡化了。”
小兰说。
“但警示还在。”
“您仍然记得发生了什么。”
“但不再被情绪控制。”
智械代表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头。
“有效。”
数字人代表也尝试。
他给了一段被篡改的记忆。
来自政治斗争。
充满欺骗和背叛。
小雨吸收了。
稳定了。
还回去。
“清晰多了。”
数字人代表说。
“我能看到事实。”
“而不是情绪。”
强化人代表给了一段基因实验的记忆。
痛苦的。
充满尖叫。
大勇吸收了。
稳定了。
还回去。
“痛苦还在。”
强化人代表说。
“但不再淹没理智。”
“很好。”
琉璃说。
“现在你们看到了。”
“锚点系统可以成为工具。”
“促进理解。”
“而不是加深分裂。”
三个代表再次交流。
这次时间长了些。
然后智械代表转身。
看向风无尘。
“我们同意暂时停火。”
“并支持新锚点系统。”
“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系统必须由三大族裔共同管理。”
“不能由任何一方控制。”
“同意。”
风无尘说。
“第二，旧锚点的处置必须人道。”
“陈姨和李三石。”
“还有其他还在世的旧锚点。”
“必须得到最好的照顾。”
“直到自然死亡。”
“同意。”
风无尘看向陈姨和李三石。
他们点头。
“我们本来也没想被牺牲。”
“好。”
智械代表说。
“那我们现在就去会议室。”
“宣布决定。”
他们离开房间。
走向会议室。
走廊里有很多人。
代表。
助手。
警卫。
都看着他们。
看着那六个孩子。
眼神复杂。
有怀疑。
有期待。
有敌意。
有希望。
会议室的门开了。
里面很大。
圆形。
有三个区域。
分别坐着三个族裔的代表团。
气氛紧张。
能闻到火药味。
“安静。”
琉璃走到中央。
“我有重要宣布。”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关于锚点系统。”
“关于记忆污染。”
“关于和平。”
她开始讲。
讲新系统。
讲孩子们。
讲连接和理解。
代表们听着。
有些人点头。
有些人皱眉。
有些人冷笑。
讲完后。
智械族代表团里站起一个人。
“说得好听。”
“但怎么保证？”
“怎么保证系统不会被滥用？”
“怎么保证不会成为控制工具？”
风无尘走上前。
“由你们保证。”
“什么？”
“新锚点系统将由三大族裔共同管理。”
“每个族裔有监督权。”
“每个锚点的选拔公开透明。”
“每个志愿者的权利受到保护。”
“如果有一方滥用。”
“其他两方可以制止。”
“这是写在协议里的。”
数字人族代表团里也有人站起。
“协议？”
“什么协议？”
“我们还没同意呢。”
“现在就在同意。”
强化人代表团的女子站起来。
她的声音很响。
回荡在会议室里。
“我代表强化人族。”
“同意支持新锚点系统。”
“并参与共同管理。”
智械代表也站起来。
“智械族同意。”
数字人代表犹豫了一下。
也站起来。
“数字人族同意。”
会议室安静了。
然后响起掌声。
先是稀稀拉拉。
然后越来越多。
最后变成雷鸣。
代表们站起来了。
鼓掌。
很多人脸上有泪水。
是释放。
是希望。
是避免战争的庆幸。
琉璃示意安静。
“那么。”
“我们现在签署临时协议。”
“停止所有敌对行动。”
“共同支持锚点系统升级。”
“并开始清理记忆污染。”
协议被投影出来。
三大族裔的代表上前。
签字。
按手印。
扫描虹膜。
完成。
当最后一个代表完成时。
会议室里爆发出欢呼。
风无尘看着这一切。
感到眼眶发热。
陈姨握住他的手。
“你父亲会骄傲的。”
“我知道。”
风无尘说。
但他知道。
这还不是终点。
这只是开始。
新系统的建立。
旧系统的过渡。
记忆污染的清理。
还有很多工作。
很多挑战。
但至少。
现在有了可能。
有了连接的可能。
有了和平的可能。
孩子们被代表们围住。
问问题。
表达感谢。
小兰有些害羞。
但很快适应。
大方地回答。
阿杰在演示如何稳定记忆碎片。
小雨在解释意识场的原理。
小智在讲逻辑与情感的平衡。
大勇在展示基因记忆的锚定。
小文在分享和平的故事。
他们成了焦点。
成了希望。
成了连接的象征。
风无尘退出人群。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城市。
烟火还在。
但已经少了。
冲突在平息。
人们开始互相帮助。
开始清理废墟。
开始重建。
钟离雪走过来。
站在他身边。
“结束了？”
“不。”
风无尘说。
“刚开始。”
“但至少是好的开始。”
“对。”
风无尘看着她。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这里。”
钟离雪笑了。
“我也是为了自己。”
“为了爷爷。”
“为了不再有战争。”
他们看着窗外。
看着城市。
看着天空。
阳光穿透云层。
照下来。
照亮了废墟。
也照亮了正在清理废墟的人们。
像一幅画。
破碎。
但充满希望。
卷五的终章。
在阳光中。
在协议签署的瞬间。
在孩子们的笑声中。
缓缓落下。
但故事还在继续。
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在每个人的选择里。
在连接所有人的温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