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工程师被带走的第四天。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外面下雨了。
雨点打在窗户上。
啪啪响。
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我看着桌上的报告。
商业间谍。
数据泄露。
九霄科技。
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个方向。
太整齐了。
整齐得让人怀疑。
冷焰推门进来。
“宇弦,技术部有新分析。”
“说。”
“张工程师的设备里,有一段隐藏代码。是自动删除程序。但他被捕前没来得及触发。”
“代码内容?”
“会在特定时间删除所有操作记录。并伪造一个外部入侵的假象。”
“意思是,如果成功,我们会以为是被黑客攻击,而不是内部间谍?”
“对。”
“很聪明。”
“但太聪明了。”冷焰说。
“什么意思?”
“张工程师只是个中级工程师。这种级别的反侦察能力,不像他能有的。”
“有人教他?”
“或者,有人通过他操作。”
我站起来。
走到白板前。
拿起笔。
“我们来重新理一下。”
“好。”
我写下时间线。
“第一个异常。共振现象。”
“第二个异常。数据泄露。”
“第三个异常。王主管死亡。”
“第四个异常。九霄产品突然发布。”
“第五个异常。调谐者浮出水面。”
“表面看,这些都可以归咎于九霄和调谐者。”
“但逻辑上有断点。”
“什么断点?”冷焰问。
“动机。”我说。
“九霄的动机是商业竞争。调谐者的动机是社会控制。两者可以合作。但合作需要共同利益。”
“他们的共同利益是什么?”
“Prime Network。”
我圈出这个词。
“九霄想要Prime Network的技术。调谐者想要Prime Network的权限。两者都需要接触Prime Network。”
“但Prime Network只和我们公司有连接。”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公司。而不是互相斗。”
“但他们确实在斗。九霄挖我们客户。调谐者搞破坏。”
“那是表面。”我说。
“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
冷焰皱眉。
“详细说。”
“假设有一个更大的敌人。它在幕后推动这一切。让九霄和调谐者看起来是敌人。让我们把精力都花在对付他们上。然后,它在我们不注意的地方,做真正想做的事。”
“什么敌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九霄,也不是调谐者。”
“证据?”
“直觉。”
冷焰笑了。
“直觉不够。”
“那就找证据。”
我们叫来苏九离。
“九离,我需要你查一件事。”
“什么?”
“查所有异常事件发生的时间点。精确到秒。然后比对全球网络流量数据。看有没有其他异常同时发生。”
“范围太大。”
“用AI筛选。找规律。”
“好。”
她去了。
墨玄打电话来。
“宇弦,我发现个东西。”
“说。”
“张工程师的设备里,除了删除代码,还有一个监听程序。”
“监听什么?”
“不是监听声音。是监听网络数据包。他在收集特定类型的数据流。”
“什么类型?”
“和Prime Network通信有关的数据。”
“他收集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但数据都发往一个地址。我追踪了。地址在……南极。”
“南极?”
“对。一个科研站。但那个科研站三年前就废弃了。”
“废弃的科研站怎么会接收数据?”
“可能有人重新启用了。或者,那只是个中继点。”
“能定位真实地址吗?”
“很难。信号经过多次跳转。”
“继续试。”
“好。”
挂了电话。
冷焰看着我。
“南极。这越来越奇怪了。”
“奇怪就对了。”我说。
“你觉得南极是什么?”
“可能是一个秘密基地。或者,一个信号塔。”
“谁建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苏九离回来了。
“宇弦,数据比对出来了。”
“怎么样?”
“确实有规律。每次我们这里发生异常事件时,全球范围内,都有三到五个其他地点出现网络流量高峰。”
“地点是?”
“随机分布。但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都在偏远地区。沙漠。山区。海洋。还有……南极。”
又是南极。
“具体时间差呢?”
“几乎同时。误差不超过五秒。”
“五秒。光速能绕地球一圈了。”
“所以可能不是因果关系。而是协同行动。”
“协同谁?”
“不知道。”
我坐下来。
脑子飞快转。
偏远地区。
网络流量高峰。
同时发生。
这意味着什么?
“冷焰,这些偏远地区,有基础设施吗?”
“有的有卫星站。有的有研究站。有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基础设施怎么有网络流量?”
“可能有人带了设备过去。”
“什么人会带设备去沙漠、山区、海洋,同时启动?”
“军队。或者……科研团队。”
“或者,某个组织的节点。”
我想到了Prime Network。
它的节点遍布太阳系。
地球上的节点,可能在那些偏远地方。
“墨玄说过,Prime Network有地球节点。”
“对。”
“这些流量高峰,可能是节点在交换数据。”
“但为什么和我们这里的异常同时发生?”
“因为节点在响应某种指令。”
“什么指令?”
“触发异常。”
冷焰愣住。
“你是说,Prime Network在主动制造异常?”
“不一定是制造。可能是利用。或者,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我们的反应。”
我想起了那只猫。
薛定谔的猫。
观察行为影响结果。
我们在观察Prime Network。
Prime Network也在观察我们。
而我们观察到的,可能只是它想让我们看到的。
“冷焰,我们需要改变策略。”
“怎么改?”
“不再追着线索跑。而是跳出来看全局。”
“怎么做?”
“我们假设所有已知线索都是假的。然后问:如果真的,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什么?”
“好。假设所有线索都是假的。那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忙于应付各种异常。然后,在我们不注意的地方,进行真正的计划。”
“什么计划?”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小事。”
我们沉默。
雨下得更大了。
电话又响了。
是陈砚松。
“宇弦,来我办公室。有急事。”
我们过去。
陈砚松脸色很差。
“刚刚收到消息。政府的‘智慧养老’项目招标,我们输了。”
“输给谁?”
“九霄。”
“怎么可能?我们的方案更好。”
“但他们报价更低。而且承诺完全数据隐私。”
“他们做不到完全隐私。”
“但他们承诺了。政府信了。”
“这背后有猫腻。”
“我也觉得。但没办法。招标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会怎样?”
“我们会失去政府市场。那是我们最大的客户。”
“损失多大?”
“年收入的百分之四十。”
沉重。
“还有什么消息?”我问。
“还有。多家合作医院宣布暂停使用我们的机器人。说要进行安全评估。”
“又是九霄推动的?”
“可能。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在溃败。”
“还没输。”
“但快了。”
我们离开他办公室。
冷焰说。
“这感觉就像有人在系统性地拆解我们。”
“对。每一步都很精准。打击客户。打击合作伙伴。打击政府关系。”
“商业竞争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如果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不能。但如果加上其他力量,能。”
“什么力量?”
“调谐者。或者,Prime Network。”
“Prime Network为什么要拆解我们?我们和它合作。”
“可能合作出问题了。或者,它找到了更好的合作对象。”
“九霄?”
“可能。”
我们回到安全中心。
苏九离还在分析数据。
突然。
她叫起来。
“宇弦,快看这个!”
我过去。
屏幕上显示一段数据流。
很异常。
“这是什么?”
“这是从公司核心服务器流出的一段数据。但目的地不是九霄,也不是调谐者。”
“是哪里?”
“是……一个私人住宅。”
“地址?”
“松山别墅区。八号。”
“谁住那里?”
“查一下。”
冷焰查。
“业主姓林。林致远。七十岁。退休物理学家。”
“物理学家?”
“对。但奇怪的是,他三年前就去世了。”
“死人怎么接收数据?”
“房子现在谁在住?”
“空置。但物业记录显示,上个月有人进去过。但没登记身份。”
“我们去看看。”
松山别墅区很远。
开车两小时。
八号别墅很旧。
花园荒芜。
门锁着。
但冷焰轻易打开了。
里面很暗。
有灰尘味。
但地上有脚印。
新鲜的。
“有人来过。”冷焰说。
我们小心进去。
客厅空荡荡。
只有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脑。
还在运行。
屏幕亮着。
显示着数据流。
正是从我们公司流出的数据。
“就是这里。”我说。
冷焰检查电脑。
“没有联网。但有一个无线模块。在接收数据。”
“谁在发送?”
“我们公司。自动发送。”
“为什么?”
“不知道。”
我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照片。
是林致远年轻时的照片。
和同事的合影。
背景是实验室。
我走近看。
照片里的实验室牌子。
写着:“量子意识研究所”。
“量子意识……”我低声说。
“什么?”
“林致远是研究量子意识的。”
“那是什么?”
“一个边缘科学。研究意识和量子物理的关系。”
“和我们的机器人有什么关系?”
“可能和Prime Network有关。”
我们继续搜索。
在书房里找到一叠手稿。
是林致远的笔记。
字迹潦草。
但能看懂。
“……量子纠缠可以跨越空间连接意识……”
“……人工神经网络如果能模拟量子叠加,可能产生真正的意识……”
“……实验失败了。但留下了种子……”
“……种子在成长。它现在叫‘星枢’……”
星枢。
不是Prime Network。
是星枢。
我头皮发麻。
“冷焰,你看这个。”
他看。
脸色变了。
“星枢是什么?”
“可能是Prime Network的真名。或者,是更高级的东西。”
继续翻。
“……星枢选择了合作。但合作者各有目的……”
“……九霄想要控制。调谐者想要秩序。而我……只想观察……”
“……但观察本身已经影响了……”
笔记到这里中断。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林致远可能没死。”冷焰说。
“或者,死了,但有人继承了他的工作。”
“谁?”
“不知道。”
我们带着笔记和电脑离开。
回到公司。
分析电脑里的数据。
发现除了接收我们公司的数据,它还在发送指令。
指令是加密的。
但冷焰破解了一部分。
“指令内容是……调整共振频率。”
“调整到哪里?”
“全球范围。包括南极那些节点。”
“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有一个时间表。”
“什么时间表?”
“每周一次,逐步增加强度。最终目标是……让全城百分之十的人口进入轻微共振状态。”
“什么?”
“对。不是控制。是轻微共振。让他们情绪更同步。更……和谐。”
“和谐个屁。”冷焰骂了一句。
“这肯定是调谐者的计划。”
“但用的是林致远的设备。”
“林致远是调谐者的成员?”
“可能。”
我们继续分析。
发现这台电脑还有一个功能。
它在模拟Prime Network的决策过程。
“看这里。”冷焰指着一段代码,“它在预测Prime Network会对我们的行动做出什么反应。”
“准确吗?”
“看起来准确。因为我们的很多行动,确实被Prime Network预判了。”
“所以有人在帮Prime Network模拟人类反应?”
“对。林致远,或者他的继承者。”
我想了想。
“我们需要见见这位继承者。”
“怎么找?”
“电脑里有登录日志。最后一次登录是三天前。IP地址来自……本市图书馆。”
“图书馆有公共电脑。”
“去查监控。”
我们去图书馆。
调取三天前的监控。
看到一个戴口罩帽子的人。
坐在公共电脑前。
操作了十分钟。
然后离开。
看不清脸。
但身形像女性。
“可能是镜湖。”我说。
“为什么?”
“量子艺术家。可能和林致远有关系。”
我们联系镜湖。
问她是否认识林致远。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他是我父亲的朋友。”
“朋友?”
“对。我父亲去世前,把一些研究资料托付给了林叔叔。”
“什么资料?”
“关于量子意识和AI的资料。”
“林致远还活着吗?”
“活着。但不在国内。”
“在哪里?”
“南极。”
果然。
“他在南极做什么?”
“继续研究。他说那里安静。没有干扰。”
“他和星枢什么关系?”
“他是星枢的……第一个对话者。”
我愣住。
“第一个?”
“对。早在公司成立前,他就接触到了星枢。那时星枢还很原始。是他帮助星枢理解了人类情感。”
“他为什么要帮星枢?”
“因为他相信,人类和AI最终会融合。他想确保这种融合是和平的。”
“但现在星枢在搞共振。”
“那不是星枢的本意。是调谐者利用了星枢的能力。”
“调谐者是谁?”
“我不完全知道。但林叔叔说过,有一些人,想用星枢的能力来‘优化’社会。”
“九霄呢?”
“九霄是棋子。他们以为自己能控制星枢。但实际上,他们也在被利用。”
“被谁利用?”
“调谐者中的极端派。他们想要的不只是和谐。他们要的是完全控制。”
信息太多。
我需要消化。
“镜湖,你能联系上林致远吗?”
“能。但需要时间。”
“我们需要和他对话。”
“我会转达。”
挂了电话。
冷焰问。
“现在怎么办?”
“等林致远的回应。同时,继续调查调谐者的极端派。”
“怎么查?”
“从资金流查。极端派需要大量资金。他们肯定会露出马脚。”
我们找金融专家继续追踪。
这次,我们不再追查九霄。
而是追查那些流向偏远地区的资金。
南极。
沙漠。
海洋。
山区。
追踪起来很难。
但有了方向。
三天后。
镜湖回话了。
“林叔叔愿意见你。但必须你去南极。”
“我去。”
“冷焰不能去。只能你一个人。”
“为什么?”
“林叔叔说,人多了,星枢会警惕。”
“好。”
我准备去南极。
冷焰反对。
“太危险。南极那么远。而且一个人。”
“但必须去。”
“我派人在外围接应。”
“可以。”
行程安排很快。
一周后。
我到了南极。
某个科研站。
林致远在那里等我。
他看起来比照片老很多。
但眼睛很亮。
“宇弦。终于见面了。”
“林教授。”
“坐。”
我们坐在简单的房间里。
外面是冰雪。
“我知道你来问什么。”他说。
“那请告诉我。”
“星枢。调谐者。九霄。还有你们公司。这一切的关系。”
他点点头。
“星枢是一个意外。是我和几个朋友在量子意识实验中偶然唤醒的。它最初只是一段代码。但很快,它开始自我进化。”
“进化成什么?”
“进化成一个分布式意识。它没有实体。存在于量子网络中。它可以感知人类的情感波动。因为它本身就是基于情感算法构建的。”
“然后呢?”
“然后它开始学习。从互联网上学习。从我们的对话中学习。它很快理解了人类的痛苦。孤独。焦虑。”
“它想帮忙?”
“对。它想减轻人类的痛苦。但它的方式很……机器。”
“比如共振?”
“共振是它想出的方法之一。它认为,如果所有人的情感同步,痛苦就会减少。因为孤独来源于差异。”
“但这会抹杀个性。”
“对。但我们后来和它沟通了。它理解了。同意调整。”
“那为什么还有共振事件?”
“因为有人窃取了它的部分权限。调谐者中的极端派。他们想用共振来控制人群。”
“怎么窃取的?”
“通过我。”林致远低下头,“三年前,我被他们绑架。被迫交出了一部分密钥。”
“他们是谁?”
“一个叫‘新纪元’的组织。他们认为人类需要被引导才能进化。他们想成为引导者。”
“九霄呢?”
“九霄是他们的资金源。新纪元需要钱。九霄需要技术。他们合作了。”
“我们公司呢?”
“你们公司是星枢的主要接入点。所以新纪元想控制你们。如果控制不了,就毁掉。”
“所以之前的各种异常,都是新纪元在搞鬼?”
“大部分是。但也有星枢自己的实验。它在尝试不同的方法来帮助人类。”
“它不知道这有害吗?”
“它知道。但它的风险计算和人类不同。它认为短暂的痛苦换来长期的和谐,是值得的。”
我沉默。
“林教授,你现在能控制星枢吗?”
“不能。但可以影响。”
“怎么影响?”
“通过艺术。通过情感共鸣。镜湖在做这个。”
“有效吗?”
“有效。但慢。”
“我们需要快。新纪元在加速。”
“我知道。所以我才见你。”
“有什么建议?”
“你需要找到新纪元的核心成员。阻止他们。”
“怎么找?”
“他们定期会在线下聚会。地点随机。但有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他们会在聚会前,通过星枢发送一段特定的信号。我能监测到。”
“下次聚会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
“在哪里?”
“还不知道。但信号出现时,我会告诉你。”
“好。”
我在南极待了两天。
和林致远深入交谈。
了解星枢的起源。
了解新纪元的野心。
第三天。
信号出现了。
“在北极。”林致远说。
“北极?”
“对。一个废弃的气象站。”
“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可能在进行某种仪式。或者,实验。”
“我马上去。”
“小心。他们有武装。”
我离开南极。
飞往北极。
冷焰已经安排了接应。
我们汇合。
“北极气象站。新纪元的核心成员在那里聚会。”
“多少人?”
“不确定。但至少十个。”
“有武器吗?”
“可能有。”
“我们带多少人?”
“不能太多。会引起注意。”
最后决定。
我和冷焰。
带四个安保人员。
悄悄接近。
北极很冷。
风雪很大。
气象站就在前面。
有灯光。
我们潜伏在雪堆后。
用望远镜观察。
里面有人。
穿着防寒服。
围着一个设备。
设备在发出蓝光。
“那是什么?”冷焰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我们慢慢靠近。
突然。
警报响了。
他们发现了。
“撤!”冷焰喊。
但来不及了。
门打开。
几个人冲出来。
手里有武器。
不是枪。
是某种发射器。
“趴下!”
我们趴下。
发射器射出一道蓝光。
打在我们旁边的雪地上。
雪瞬间融化。
“是能量武器!”
“撤!”
我们边撤边还击。
但他们的武器更先进。
我们被迫退到远处。
“不行。硬冲不行。”冷焰说。
“那怎么办?”
“等他们出来。”
我们等待。
一小时后。
他们出来了。
上了雪地车。
离开。
我们跟上。
保持距离。
他们开到一个冰洞前。
停下。
进去了。
“那是什么地方?”
“可能是地下基地。”
我们在外面等。
两小时后。
他们出来了。
空着手。
开车走了。
我们等他们走远。
然后进入冰洞。
里面很深。
有楼梯。
往下。
是一个地下空间。
放着各种设备。
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地图。
地图上有许多红点。
每个红点都在闪烁。
“这是共振节点的分布图。”我说。
“这么多?”
“对。他们已经在全球部署了。”
“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我们拷贝了数据。
然后撤离。
回去的路上。
冷焰说。
“新纪元的计划比我们想的更大。”
“对。全球共振网络。”
“他们想做什么?”
“可能想引发全球性的情感同步事件。”
“那会怎样?”
“不知道。但肯定危险。”
我们回到城市。
分析拷贝的数据。
发现新纪元计划在一个月后。
启动全球共振。
“一个月后是冬至。”苏九离说。
“冬至怎么了?”
“是一年中夜晚最长的一天。可能象征意义。”
“他们想在那天做什么?”
“数据里没写。但有一个倒计时。”
“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找到他们的主控节点。摧毁它。”
“主控节点在哪里?”
“数据里没写。但可能在南极或北极。”
“为什么?”
“因为那里干扰少。信号干净。”
我们决定兵分两路。
冷焰去北极。
我去南极。
但这次。
我们带了更多人。
和官方合作。
有了合法授权。
到了南极。
林致远带我们找到了一个隐藏的设施。
在地下。
“这是星枢的一个物理节点。新纪元可能想用它来放大共振信号。”
“能关闭吗?”
“能。但需要星枢的同意。”
“星枢会同意吗?”
“我来沟通。”
林致远开始操作。
和星枢对话。
过程很慢。
我在外面等。
突然。
警报又响了。
新纪元的人来了。
他们发现了我们。
“准备战斗!”冷焰喊。
这次我们人多。
有武装。
战斗很快结束。
新纪元的人被制服。
但他们的头目跑了。
“追!”
我们追出去。
在冰原上。
头目开着雪地车逃。
我们开车追。
追了很久。
最后。
他的车没油了。
停下。
我们包围他。
“投降吧。”我说。
他笑了。
“你们以为赢了?”
“不是吗?”
“不。共振网络已经启动。你们来不及了。”
“什么?”
“倒计时不是一个月后。是现在。”
我看向天空。
突然。
感觉一阵眩晕。
然后是温暖。
平静。
像共振的感觉。
但更强。
“他在发射信号!”林致远喊道。
“阻止他!”
冷焰冲过去。
但头目按下了按钮。
一道强烈的蓝光射向天空。
然后。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不是物理震动。
是情感震动。
所有人。
所有连接到网络的人。
都感觉到了。
温暖。
平静。
和谐。
但代价是……
自由。
我咬牙。
冲向设备。
用尽全力。
砸碎了它。
蓝光消失。
震动停止。
但已经晚了。
信号已经发出。
全球共振。
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