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她面前摆着三杯冷掉的咖啡。
“不对。”她低声说。
素影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什么不对？”
“昆仑医疗的财报。”青鸾把屏幕转过去，“你看这里。太空资源开发部门的预算……去年增加了百分之三百。”
素影凑近看。“他们在月球有项目？”
“不止。”青鸾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他们去年的公开招标记录。采购了大量月面钻探设备。”
“钻探哪里？”
青鸾打开月球地图。标记出几个点。
“静海区域。”她放大，“靠近监听站。”
素影皱眉。“他们想采矿？那里有什么矿？”
青鸾快速搜索。“官方地质报告显示……钌、铂族金属。但储量不高。”
“那为什么投资这么大？”
“所以不对劲。”青鸾说，“我要查他们的采矿许可证。”
她接入公共数据库。搜索“昆仑医疗 月球采矿权”。
结果出来。
“有了。”青鸾眯起眼，“许可证编号LUN-2049-087。签发日期……三个月前。”
“这么快？”素影说，“月球采矿权审批通常要一年。”
“除非有特殊通道。”青鸾下载许可证附件。
文件打开。详细列出开采区域坐标。
青鸾对照监听站坐标。
她的脸色变了。
“区域重叠。”她把两个地图叠加，“昆仑的开采区……正好覆盖监听站地下设施。”
素影站起来。“他们是故意的。”
“不止。”青鸾继续翻文件，“许可证条款……允许深度开采到地下两百米。”
“地下设施在一百五十米处。”
“所以他们会挖穿。”青鸾说。
烛幽推门进来。他刚结束和品鉴者文明的通讯。
“怎么了？”他注意到两人的表情。
青鸾把平板递给他。“昆仑医疗有月球采矿权。目标区域包括我们的监听站。”
烛幽快速浏览文件。“他们知道地下设施吗？”
“不确定。”青鸾说，“但时间点很可疑。许可证是三个月前批的。正好是我们开始调查深空计划的时候。”
“谁批的许可证？”
青鸾查审批机构。“国际月球资源管理局。但具体经办人……需要进一步查。”
烛幽坐下。“如果他们是故意的，那目的可能不是采矿。”
“那是什么？”素影问。
“可能是想获取地下设施里的情感数据。”烛幽说，“或者……破坏它。”
“为什么要破坏？”
烛幽思考。“昆仑一直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如果他们知道深空计划的真相，可能想以此要挟。或者单纯想阻止我们与外星文明合作。”
青鸾继续查昆仑的相关信息。
“这里有条新闻。”她说，“两个月前，昆仑医疗的CEO接受采访。说‘人类应该专注于现实医疗，而不是虚幻的太空梦想’。”
“公开反对太空开发？”素影说。
“但私下却在申请月球采矿权。”青鸾说，“虚伪。”
烛幽联系玄矶。视频接通。
玄矶看起来疲惫。“什么事？”
“昆仑医疗有月球采矿权。”烛幽直接说。
玄矶愣了下。“我知道。”
“你知道？”
“商界圈子里都知道。”玄矶说，“他们三个月前高调宣布进军月球资源。股价涨了百分之二十。”
“但他们开采的区域……”
“静海区。我知道。”玄矶说，“我当时也奇怪。那里矿产并不丰富。”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只是商业炒作。”玄矶说，“现在你告诉我那里有地下设施，我才明白。”
烛幽问：“昆仑和逆熵联盟有关系吗？”
“可能有。”玄矶说，“联盟需要资金。昆仑需要技术。合作是可能的。”
青鸾插话：“查到了。昆仑的钻探设备供应商……是联盟控股的公司。”
“果然。”烛幽说。
素影说：“所以他们可能早就知道深空计划。一直在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
“等我们与外星文明建立联系。”素影分析，“然后他们以采矿名义接近设施。要么偷数据，要么破坏协议。”
烛幽站起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玄矶说，“他们有合法许可证。国际月球资源管理局批准了。”
“我们可以向管理局申诉。”青鸾说，“指出开采会破坏重要的科研设施。”
“需要证据。”玄矶说，“证明地下设施的价值。”
烛幽想了想。“可以部分公开。就说那里有重要的历史科研数据。不能破坏。”
“但昆仑可能会提前行动。”素影说。
烛幽看时间。“他们设备运到月球了吗？”
青鸾查运输记录。“第一批设备上周已运抵。存放在昆仑的月球前哨站。”
“离监听站多远？”
“五十公里。”
烛幽做决定。“我要回月球。在管理局做出裁决前，现场阻止他们。”
“太危险。”青鸾说，“他们可能有武装。”
“我会带联合国安全人员。”烛幽说，“青鸾，你留在地球，负责向管理局申诉。素影，查昆仑的更多内幕。玄矶，你在商界施压。”
玄矶点头。“我可以联系其他股东。昆仑的股价现在很高。如果爆出丑闻……”
“先别动。”烛幽说，“等我到月球评估情况再说。”
他准备出发。
青鸾拉住他。“我也去。”
“你留在地球更有效。”
“不。”青鸾坚定，“设施里有我祖母的数据。我要亲自保护。”
烛幽看着她。点头。
“好。一起。”
他们再次出发。乘坐联合国专机到发射基地。
这次同行的有四名安全官。都是精锐。
飞船起飞。
途中，烛幽收到品鉴者文明的消息。
“检测到月球表面活动增加。”翻译后的文字显示，“请确认是否与协议冲突。”
烛幽回复：“人类内部事务。正在处理。不会影响协议。”
“活动区域靠近存储设施。”品鉴者说，“如果设施受损，协议作废。”
“明白。我们会保护设施。”
“必要时我们可以提供威慑。”品鉴者说，“但需要你们授权。”
烛幽犹豫。“威慑指什么？”
“非致命性能量示警。可以让设备瘫痪，不伤生命。”
“暂时不需要。”烛幽说，“我们先尝试和平解决。”
“给你们四十八小时。”品鉴者说，“之后我们将视情况行动。”
压力更大了。
青鸾查看昆仑月球前哨站的实时监控。联合国提供了卫星权限。
画面显示，前哨站有人员活动。钻机正在组装。
“他们在准备了。”青鸾说。
烛幽问安全官：“如果我们提前抵达监听站，能守住吗？”
安全官队长回答：“可以建立防御工事。但如果是长期对峙，需要补给。”
“先守住。等待管理局裁决。”
飞船抵达月球。降落在监听站旁边。
他们快速建立营地。设置警戒线。
烛幽联系昆仑前哨站。
通讯接通。对方是昆仑的月球项目经理。
“王经理。”烛幽说，“我是熵弦星核的烛幽。我们注意到你们的开采区域与我们的科研设施重叠。”
王经理声音平静：“我们有合法采矿权。你们有什么？”
“我们有优先使用权。”烛幽说，“监听站建立于五十年前。根据国际法，先占原则适用。”
“但你们没有注册地下设施。”王经理说，“我们查询过月球设施登记库。你们只注册了地上建筑。”
烛幽语塞。确实，地下设施是秘密建造的，没有注册。
“地下设施是监听站的一部分。”他坚持。
“请提供证明文件。”王经理说，“否则我们将按计划开采。”
“开采会破坏重要科研数据。”
“那是你们的问题。”王经理说，“我们按许可证作业。如果你们阻碍，我们将申请强制执行。”
通讯结束。
青鸾说：“他在拖延时间。”
安全官队长指着监控画面。“看。他们的钻机开始移动了。”
果然，大型钻机平台启动。缓慢驶向监听站方向。
“距离五十公里。”队长计算，“以他们的速度，八小时后抵达。”
烛幽说：“我们不能让他们进入警戒区。”
“武力阻止？”
“先示警。”烛幽说，“用国际通用警告信号。”
安全官发射警示灯光。月面闪烁红光。
钻机停下。
但只停了几分钟。然后继续前进。
“他们不理。”青鸾说。
烛幽联系地球。青鸾的申诉进展如何？
青鸾回复：“管理局需要更多时间审议。至少二十四小时。”
“来不及。”烛幽说。
钻机越来越近。
安全官准备防御武器。非致命的声波发射器。
烛幽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监听站有外部防御系统吗？”他问。
青鸾查结构图。“有。微波发射器。用于驱离陨石。”
“能对人用吗？”
“低功率可以。但可能违反太空武器公约。”
“顾不上了。”烛幽说，“启动。对准钻机前方地面。”
系统启动。微波束照射。
钻机前方的月面突然升温。扬起尘雾。
钻机再次停下。
王经理的通讯强行接入。
“烛幽先生，你们在攻击我们的设备？”
“我们在保护科研设施。”烛幽说，“请立即停止前进。”
“你们没有权利。”
“我们有联合国授权。”烛幽展示文件扫描件。
王经理沉默片刻。
“我需要请示总部。”他说。
通讯暂停。
烛幽松口气。但不敢放松。
十分钟后，新通讯接入。这次是昆仑医疗的CEO张总。
“烛幽，久仰。”张总声音沉稳，“我们没必要对抗。”
“那就请停止开采计划。”烛幽说。
“我可以调整开采区域。”张总说，“避开你们的地上建筑。但地下……我们需要钻探取样。”
“地下有重要设施。”
“什么设施？”张总问，“我们做过地质扫描。显示地下有大型空腔。那是什么？”
烛幽犹豫。不能说真话。
“旧的储存库。”他含糊道。
“储存什么？”
“科研数据。”
“那我们可以合作。”张总说，“你们提供数据，我们提供矿产收益分成。”
“数据不能共享。”
“那就难办了。”张总说，“我们的投资需要回报。”
烛幽说：“我可以申请补偿。由国际科研基金支付。”
“多少？”
烛幽报了个数字。
张总笑了。“不够。我们预计的矿产价值是这个的十倍。”
“那里矿产并不丰富。”烛幽说。
“我们有内部评估。”张总说，“显示有高价值稀有金属。”
烛幽怀疑。“能分享评估报告吗？”
“商业机密。”张总说，“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们只钻一个小孔。取样后就撤离。”
“钻孔会破坏设施完整性。”
“我们会小心。”
烛幽不信任。“我需要考虑。”
“给你一小时。”张总说，“之后我们将继续前进。如果你们再阻挠，我们将向国际法庭起诉。”
通讯结束。
青鸾说：“他们在演戏。根本不想合作。”
“对。”烛幽说，“他们在找借口靠近设施。”
安全官队长说：“钻机又开始动了。”
这次，钻机后方出现两辆护卫车。载着人员。
“他们派人了。”队长说。
烛幽看距离。三十公里。
“准备防御。”他说。
安全官布置声波发射器。设置隔离带。
烛幽联系品鉴者文明。
“需要你们的威慑。”他说。
“授权确认？”品鉴者问。
“确认。但不伤人。只瘫痪设备。”
“明白。”
几分钟后，月球轨道上的某个探测器发出定向能量束。
钻机的控制系统突然失灵。停止前进。
护卫车也停下。
王经理紧急通讯：“你们做了什么？”
“最后一次警告。”烛幽说，“撤退。”
张总的声音插进来：“烛幽，你们有轨道武器？”
“只是防御措施。”
“这是军事行动。”张总说，“我会向联合国投诉。”
“请便。”烛幽说，“在管理局裁决前，这里受联合国保护。”
对峙继续。
但烛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昆仑不会罢休。
他们一定有后手。
果然，一小时后，地球传来消息。
昆仑向国际法庭申请了紧急禁令。要求烛幽团队立即撤离，不得阻碍合法采矿。
法庭需要十二小时审理。
但在此期间，烛幽团队不能使用任何武力。
“他们在拖延时间。”青鸾说。
“对。”烛幽说，“等禁令生效，他们就能大摇大摆进来。”
“那我们怎么办？”
烛幽思考。“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公开地下设施的部分真相。”烛幽说，“让舆论施压。”
“风险太大。”
“但比被他们破坏好。”
烛幽联系素影。“准备一份新闻稿。只说发现历史科研设施。不提情感数据。”
“媒体会追问细节。”
“尽量模糊。”烛幽说，“重点是设施的历史价值和独特性。”
素影开始操作。
新闻稿发出。迅速传播。
舆论开始关注。
昆仑的股价波动。
张总再次联系烛幽。
“你在玩火。”他说。
“是你们在破坏人类遗产。”烛幽说。
“遗产？”张总冷笑，“那下面到底是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
张总沉默。“我们其实知道。”
烛幽愣住。
“什么？”
“深空计划。”张总说，“情感存储设施。我们都清楚。”
“那你们还……”
“正是因为清楚，才要控制它。”张总说，“那样的技术，不能掌握在你们手里。”
“你们想要技术？”
“想要数据。”张总说，“情感数据可以用于医疗。治疗心理疾病。市场巨大。”
“所以是为了钱。”
“为了人类健康。”张总说，“你们垄断数据，才是自私。”
烛幽没想到他们会从这个角度攻击。
“数据属于被采集者本人。”他说。
“但他们大多去世了。”张总说，“根据法律，无主数据可以用于公益。”
“谁说的？”
“我们的法律团队研究过了。”张总说，“所以我们的行动合法合理。”
烛幽感到棘手。
青鸾插话：“但数据涉及隐私。未经同意不能使用。”
“公益用途可以豁免。”张总说，“我们有医疗伦理委员会支持。”
烛幽意识到，昆仑准备得很充分。
他们不仅想要数据，还想合法化获取。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烛幽问。
“很久了。”张总说，“逆熵联盟给我们提供了线索。我们调查了两年。”
“所以联盟是你们的情报源。”
“合作而已。”张总说，“现在，烛幽，我们可以合作。共享数据。共同开发医疗应用。收益分成。”
烛幽拒绝。“不行。”
“那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争取。”张总说，“而且会赢。”
通讯结束。
烛幽看青鸾。“麻烦了。”
青鸾快速搜索相关法律。“他说得对。在某些司法管辖区，去世者的数据用于公益研究，确实可能合法。”
“但这是全球性问题。”
“需要全球立法。”青鸾说，“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
安全官报告：“钻机重新启动了。他们绕过了瘫痪的系统。有备用控制。”
画面显示钻机继续前进。
距离二十公里。
烛幽决定冒险。
“我要进入地下设施。”他说，“转移核心数据。”
“怎么转移？数据量太大。”
“只转移最关键的。”烛幽说，“原始样本和协议备份。”
“需要多久？”
“几个小时。”烛幽说，“青鸾，你留在这里指挥。安全官跟我下去。”
他们进入监听站。下到地下设施。
烛幽来到中央控制台。开始数据筛选。
他先备份了与品鉴者文明的协议记录。
然后选择部分样本数据。主要是早期采集的，涉及隐私较少的。
但他祖父的数据……他犹豫了。
最后，他选择备份。但不带走原件。
“烛幽先生。”安全官突然说，“检测到震动。”
“什么震动？”
“来自上方。钻探已经开始。”
“这么快？”
他们返回地面。
钻机已在五公里外。开始钻孔。
月面震动传来。
青鸾说：“管理局裁决提前了。部分支持我们。但允许昆仑钻一个勘探孔。”
“一个孔就可能破坏设施。”
“他们保证避开关键结构。”
烛幽不信。
果然，钻探点正好在设施上方。
震动越来越强。
地下设施的控制台开始报警。
“结构应力超限。”系统提示，“建议撤离。”
烛幽咬牙。“不能撤离。”
他联系品鉴者文明。
“我们需要帮助。保护设施结构。”
品鉴者回应：“我们可以使用引力稳定技术。但需要精确坐标。”
烛幽提供坐标。
几分钟后，钻机附近的引力场发生微妙变化。
钻头突然偏移。打滑。
昆仑的人员困惑。
张总通讯：“你们又做了什么？”
“自然地质异常。”烛幽说。
“不可能。”
“月球地质复杂。”烛幽说，“建议你们停止。否则设备可能损坏。”
张总犹豫。
钻机确实出现问题。控制系统紊乱。
王经理报告：“钻头卡住了。无法继续。”
张总下令：“撤退。暂时。”
钻机和护卫车撤离。
烛幽松口气。
但只是暂时胜利。
张总最后说：“我们还会回来。下次带着法庭强制令。”
烛幽知道他说到做到。
需要更长久的解决方案。
青鸾提议：“我们可以申请将监听站列为人类文化遗产。”
“需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审核。”烛幽说，“时间更长。”
“总比被动好。”
他们开始准备申请材料。
同时，烛幽决定激活地下设施的自动防御系统。
结构图显示，有隐藏的加固结构可以启动。
需要密码。
烛幽尝试各种组合。
最后，用“守岁”加老板女儿生日，成功了。
系统启动。
地下设施外部生成了一层能量护盾。
可以抵御一定程度的外部钻探。
但会消耗大量能源。
设施的自持能源只能维持一个月。
烛幽需要在这一个月内解决昆仑的威胁。
他联系玄矶，询问商界施压的进展。
玄矶说：“有几个大股东开始担忧昆仑的激进策略。但还不够。”
“继续施压。”
“需要更多筹码。”玄矶说，“比如昆仑的违法证据。”
素影在地球上继续调查。
她发现了昆仑的财务问题。
“这里。”她发给烛幽，“昆仑的月球采矿预算……有一部分来自不明资金。”
“追踪来源。”
素影尝试。但遇到重重阻碍。
“资金经过多层洗白。”她说，“最终可能来自……某个政府机构。”
“哪个政府？”
“还在查。”
烛幽感到更大的阴谋。
也许昆仑背后有国家力量支持。
如果是这样，问题更复杂。
他需要更多盟友。
烛幽联系了其他国家的太空机构。
寻求支持。
几个国家表示愿意提供法律和技术支持。
但要求分享地下设施的部分数据作为交换。
烛幽拒绝了。
他不想开这个先例。
青鸾说：“也许我们可以部分开放。比如允许他们访问非敏感的研究数据。”
“哪些是非敏感的？”
“地质数据。建筑结构数据。”
“可以考虑。”烛幽说。
他开始筛选可以共享的数据。
同时，昆仑没有闲着。
他们向国际法庭提交了新证据。
声称地下设施可能藏有“对人类有害的物质”。
要求强制检查。
法庭接受了申请。
烛幽收到传票。
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回应。
时间紧迫。
烛幽和团队准备法律文件。
青鸾负责技术解释。
素影负责媒体公关。
玄矶负责商业层面的反击。
多线作战。
烛幽感到压力巨大。
但他知道，不能退缩。
这不只是保护一个设施。
这是保护人类情感的尊严。
钻机虽然撤退了，但危机远未结束。
昆仑的合法手段，可能比武力更危险。
烛幽望着地球的方向。
这场战斗，才刚刚进入艰难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