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素影换上清洁工制服。
镜子里的自己完全变了样。帽子压低。口罩遮脸。
她检查工具车。底层藏着微型扫描仪和信号屏蔽器。
手机震动。烛幽发来消息：“监控已循环。你有三十分钟。”
“够用了。”
她推车进入员工通道。
刷卡。门禁显示绿色。
“刘姨今天来得早啊。”夜班保安随口说。
素影压低声音：“嗯。活多。”
顺利通过。
走廊安静。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
服务器机房在B2层。需要二次验证。
她来到电梯前。刷卡。
电梯下降。
门开。面前是厚重的防爆门。
需要指纹和虹膜。
素影拿出准备好的仿生膜。贴在手指上。
对准扫描器。
红灯。
“指纹验证失败。”
她换另一张膜。
绿灯。
“请进行虹膜验证。”
她从口袋取出特制隐形眼镜。戴上。
对准摄像头。
两秒。
“验证通过。欢迎，刘爱华。”
门开了。
冷气扑面而来。
机房很大。两排服务器柜嗡嗡作响。
素影推车进入。门在身后关闭。
她找到SVR-04的机柜。
打开维护面板。插入扫描仪。
屏幕亮起。显示登录界面。
“需要管理员密码。”
她尝试几个常用密码。
不对。
时间过去五分钟。
手机震动。烛幽：“保安开始巡逻了。加快。”
素影深呼吸。从工具车底层拿出一个小设备。
物理密钥破解器。
连接到服务器USB接口。
设备灯闪烁。
“正在穷举密码……”
进度条缓慢移动。
10%…20%…
走廊传来脚步声。
素影立刻蹲下。躲在工具车后面。
机房玻璃门外，两个保安走过。
“昨晚没事吧？”
“没事。就是监控有点闪。”
“可能老化了。”
脚步声远去。
素影看设备。50%。
她趁机检查周围。
发现机柜侧面贴着维护记录。
最近一次维护：三天前。
维护人签名：李工。
但笔迹……是玄矶的。
她拍照。
设备“滴”的一声。
“密码破解成功：Zer0-P0int_Prot0col”
零号协议。
玄矶果然在这里动了手脚。
素影登录。
调取日志。
搜索“墨非账号”的访问记录。
大量条目弹出。
最早从三年前开始。每月一次。
最近频率增加。每天都有。
访问内容：情感数据核心库。
“他在偷数据。”素影喃喃道。
继续查下载记录。
发现大量文件被复制到外部设备。
设备序列号：XT-7893。
她记下。
突然，警报响了。
不是机房警报。是她的手机。
烛幽紧急来电：“素影，快离开。系统检测到异常登录。安保正在往你那去！”
“我还有数据没……”
“来不及了！现在就走！”
素影拔出设备。关掉扫描仪。
推车往外走。
但门锁着。
需要再次验证才能打开。
她尝试用刘爱工的权限。
“权限不足。需要二级以上安保权限。”
该死。
脚步声接近。
“机房有人？”门外保安的声音。
素影快速躲到最里面的机柜后。
门开了。
两个保安进来。
“刚警报显示这里有人登录。”
“检查一下。”
手电筒光扫过。
素影屏住呼吸。
工具车还停在SVR-04旁边。
“谁的工具车？”
“刘姨的吧。她今天早班。”
“人怎么不见了？”
“可能去洗手间了。”
保安走近工具车。
素影悄悄移动。藏在另一排机柜后。
但她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烛幽的声音：“素影，能听到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机房很明显。
保安立刻转头。
“谁在那里！”
素影关掉对讲机。但已经晚了。
两个保安朝她走来。
她看四周。没有其他出口。
只有通风管道。
但太高。够不到。
“出来！”保安喊。
素影举起手。从机柜后走出。
“刘姨？”保安愣住，“你在这干嘛？”
素影压低帽檐。“打扫。”
“打扫需要躲在柜子后面？”
另一个保安拿起对讲机。“报告，机房发现可疑人员。请求支援。”
素影知道没时间了。
她突然撞向最近的机柜。
柜子摇晃。设备警报响起。
“你干什么！”
趁保安分神，她冲向工具车。
从底层抽出电击器。
转身。
击中一个保安。
对方倒地。
另一个保安扑上来。
素影躲开。但帽子掉了。
“你不是刘姨！”
保安掏警棍。
素影再次用电击器。
但被警棍打中手腕。
电击器脱手。
两人扭打。
素影不是对手。被按在地上。
“你是谁！”
门开了。更多保安冲进来。
素影被控制住。
“带走。”
她被押出机房。
电梯里，保安队长冷脸：“谁派你来的？”
素影不说话。
“查她身份。”
有人摘掉她的口罩。
“等等……这不是公关部的素影吗？”
“那个记者？”
“对。”
队长皱眉。“先关到安保室。通知墨总。”
安保室。素影被铐在椅子上。
队长审问：“你为什么伪装潜入机房？”
“调查。”
“调查什么？”
“公司内部有人窃取数据。”
“谁？”
“我还不知道。但证据在SVR-04里。”
队长不信。“你有授权吗？”
“墨文轩知道我在查。”
“我们核实一下。”
队长出去打电话。
素影看时间。凌晨四点四十。
天快亮了。
门开了。墨文轩走进来。
“素影。真是你。”
“墨总。”
墨文轩示意保安解开手铐。
“你们都出去。”
保安离开。
“你太冒险了。”墨文轩坐下。
“但有必要。”素影说，“我发现了证据。”
“什么证据？”
“玄矶用墨非账号偷数据。设备序列号XT-7893。”
墨文轩脸色严肃。“XT系列是高层专用加密设备。”
“谁有？”
“董事会成员。总监级以上。”
“包括你吗？”
“包括。”墨文轩承认，“我的设备编号是XT-4501。”
“能查XT-7893是谁的吗？”
“需要权限。”墨文轩说，“我现在就查。”
他打电话给IT部。
等待时，素影问：“你会怎么处理我？”
“按程序，你应该被开除。”墨文轩说，“但你是为了公司安全。我会保你。”
“谢谢。”
IT部回电。
墨文轩听着。表情越来越凝重。
挂断后，他沉默了几秒。
“XT-7893的持有人是……技术总监，王振国。”
“王总监？”素影惊讶，“他是老员工了。”
“也是玄矶的大学同学。”
“所以他们是同伙？”
“可能。”墨文轩站起来，“我需要当面问他。”
“现在？”
“现在。”
他们来到王总监办公室。
灯还亮着。
王振国在整理文件。看到他们，愣住。
“墨总？这么早。”
“王总监，有个设备问题想请教。”墨文轩平静地说。
“什么设备？”
“XT-7893。”
王振国脸色微变。
“那是什么？”
“你的加密设备。”墨文轩直视他，“昨晚在机房，有人用它下载了核心数据。”
“不可能。”王振国说，“我的设备一直在我这。”
他打开抽屉。
拿出一个黑色设备。
“你看。”
墨文轩检查序列号。
确实是XT-7893。
“能看看下载记录吗？”素影问。
王振国操作设备。
显示最近下载：无。
“昨晚你在哪？”墨文轩问。
“在家。睡觉。”
“有人证明吗？”
“我妻子。”王振国皱眉，“墨总，你怀疑我？”
“只是例行调查。”
“因为素影潜入机房的事？”王振国看向素影，“我听说她被抓住了。”
“她在调查数据泄露。”
“那也不能违法闯入。”王振国说，“按公司规定，应该立即开除。”
“我会处理。”墨文轩说，“打扰了。”
离开办公室，素影低声说：“他在撒谎。”
“怎么说？”
“设备太干净了。”素影说，“正常使用肯定有记录。他删除了。”
“但没有证据。”
“监控呢？能查他昨晚是否真的在家吗？”
“需要警方介入。”墨文轩说，“现在还不行。”
他们回到安保室。
烛幽和青鸾赶来了。
“素影，你没事吧？”青鸾问。
“没事。”素影说，“但线索断了。”
烛幽说：“不一定。我分析了SVR-04的日志。发现一个细节。”
“什么？”
“下载数据的时间，和登录时间不完全匹配。”烛幽调出图表，“看这里。登录是凌晨三点。但下载是四点十五分。”
“间隔一个多小时。”
“对。”烛幽说，“这期间，操作者可能在等什么。或者……在转移数据。”
“怎么转移？”
“通过内部网络。”烛幽说，“我追踪了那个时间段的网络流量。发现有个异常传输。从机房到……三楼会议室。”
“又是会议室？”
“对。”烛幽说，“传输用了加密协议。但目标设备不是XT-7893。”
“是什么？”
“一个匿名终端。”烛幽说，“我还在破解。”
素影思考。
“如果王总监是清白的，那他的设备可能被复制了。或者……被偷用过。”
“他昨晚真的在家吗？”青鸾问。
墨文轩说：“我让人查小区监控。很快有结果。”
一小时后，监控录像发来。
显示王振国昨晚十点回家。今早六点出门。
但凌晨三点，他家阳台有微弱的信号灯闪烁。
“那是什么？”素影放大画面。
“像是……无线传输设备。”烛幽辨认，“他在远程操作。”
“所以他在家也能作案。”
“但需要内应。”墨文轩说，“机房必须有人接应。”
“保安？”素影想起那两个保安。
“查他们的背景。”
安保部配合调查。
两个保安：小李和小张。
小李入职三年。背景干净。
小张入职六个月。推荐人……王振国。
“找到连接了。”墨文轩说。
他们把小张叫来办公室。
年轻保安很紧张。
“我不知道……我只是按指示做。”
“什么指示？”墨文轩问。
“王总监说，凌晨三点到四点，如果有人进机房，别拦着。”
“为什么？”
“他说是内部测试。需要模拟入侵。”
“测试谁？”
“没说。”小张低头，“我以为是真的测试。”
“昨晚你看到素影了吗？”
“看到了。但她不是预定的人。”
“预定的是谁？”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我没看清脸。”
“时间呢？”
“三点五十。他进去了。四点十分出来。”
“拿了什么？”
“一个小盒子。”
“什么样的盒子？”
“黑色。巴掌大。”
烛幽调出设备图。“是这个吗？”
正是XT系列加密设备。
“对。”小张点头。
“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我没问。”
墨文轩让保安带小张下去。
“所以有人冒充王总监。或者和他合作。”
“但为什么要偷数据？”青鸾问。
“可能不是偷。”素影突然想到，“可能是覆盖。”
“什么意思？”
“用假数据覆盖真数据。”素影说，“为后续操作铺路。”
烛幽重新检查日志。
发现四点十五分的下载操作后，紧接着有一个上传操作。
“确实有上传。但数据量很小。”
“传了什么？”
烛幽尝试恢复上传内容。
破解加密。
十分钟后，屏幕显示一段代码。
“这是……后门程序。”烛幽脸色变了，“专门针对情感净化协议的。”
“样本那边？”
“对。”烛幽快速分析，“这个程序会慢慢扭曲净化协议。让正面情感变成……成瘾性依赖。”
“像毒品？”
“对。”烛幽说，“样本如果吸收这种扭曲的情感，会变得越来越贪婪。最终失控。”
“谁写的程序？”
“代码风格……”烛幽对比，“像玄矶的。但更老练。”
“他还活着？”
“或者他的同伙。”
墨文轩下令：“立即清除后门。全面扫描所有服务器。”
IT团队忙碌起来。
素影和烛幽回到实验室。
“我们需要找出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素影说。
“会议室有监控吗？”
“坏了。”素影说，“但楼道有。”
他们调取三楼楼道监控。
凌晨四点十分。
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走出会议室。
帽子压低。提着小盒子。
走向楼梯间。
消失在监控范围。
“他熟悉监控盲区。”烛幽说，“内部人员。”
“能追踪手机信号吗？”
“那个时间段，楼内屏蔽了外部信号。”烛幽说，“他可能用了专用通信器。”
“查通信器记录。”
需要运营商配合。墨文轩去申请。
等待时，素影说：“我有个想法。”
“说。”
“既然他们想扭曲净化协议，我们可以将计就计。”素影说，“在程序里留个陷阱。”
“什么陷阱？”
“情感镜像。”素影说，“让扭曲的效果反弹给操作者。”
“可能吗？”
“试试。”
烛幽开始设计。
青鸾帮忙测试。
三小时后，陷阱程序完成。
“怎么部署？”
“需要替换他们上传的那个程序。”烛幽说，“但不能再进机房了。”
“不一定需要进机房。”素影说，“如果程序已经上传，那么下次他们访问时，会自动更新。”
“所以我们要让更新更早发生？”
“对。”素影说，“伪装成系统自动更新。”
烛幽操作。
通过管理员权限，远程部署。
“好了。下次有人访问后门程序，就会触发陷阱。”
“什么时候能知道？”
“等。”
下午两点。
监控警报响了。
“有人触发了后门程序。”烛幽看屏幕，“位置……公司内部。会议室B。”
又是会议室。
“走。”
他们冲过去。
会议室门关着。
烛幽刷卡。
门开。
里面坐着一个人。
背对他们。
听到声音，那人转头。
是王振国。
他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正是后门程序界面。
“王总监。”墨文轩随后赶到，“解释一下。”
王振国苦笑。
“你们动作真快。”
“为什么？”墨文轩问。
“为了我女儿。”王振国声音沙哑，“她得了绝症。只有永生会能救。”
“他们答应你什么？”
“意识上传。”王振国说，“让她在样本里永生。”
“但那是假的。”
“我知道。”王振国流泪，“但哪怕假，我也想让她‘活’着。”
素影心一沉。
“你女儿知道吗？”
“不知道。”王振国说，“她还小。才十岁。”
烛幽问：“玄矶答应你的？”
“他牵线。”王振国说，“我提供数据。他们提供技术。”
“技术在哪？”
“已经开始了。”王振国说，“昨晚的数据上传后，我女儿的意识备份……已经发送了。”
“发到哪里？”
“月球。”
所有人愣住。
“样本接受了？”烛幽问。
“接受了。”王振国说，“但我刚刚发现……程序有问题。”
“什么问题？”
“它在扭曲。”王振国指着屏幕，“你看。情感参数完全变了。这不是永生……是囚禁。”
“我们知道了。”烛幽说，“已经修复了。”
“修复？”王振国抬头，“怎么修复？”
“用陷阱程序替换了。”
王振国检查代码。
确实变了。
“那……我女儿呢？”
“我们需要联系样本。”烛幽说，“看能否终止。”
“联系样本？”
“对。”
烛幽立刻准备。
用情感共鸣器发送紧急信号。
等待回应。
五分钟。十分钟。
没有回应。
“样本可能正在处理上传。”青鸾说。
“处理需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小时。可能几天。”
王振国瘫坐在椅子上。
“我害了她……”
墨文轩让人看住他。
“现在怎么办？”
“只能等。”烛幽说，“同时准备应对措施。”
“什么措施？”
“如果样本吸收了扭曲情感，可能会反噬。”烛幽说，“我们需要加强地球屏障。”
“资源呢？”
“申请国际支援。”
墨文轩去协调。
素影留下来陪烛幽。
“你觉得样本会受影响吗？”
“会。”烛幽说，“但程度未知。”
“那个陷阱程序能起多大作用？”
“如果运气好，能把扭曲反弹给操作源。”
“操作源是谁？”
“永生会的主服务器。”烛幽说，“我追踪了上传路径。终点在……海上。和上次的研究船同一个位置。”
“他们还在那里？”
“可能。”
素影看时间。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突然，烛幽的电脑收到信号。
来自月球。
样本发来的。
简短的消息：“检测到异常意识体。请求指导。”
烛幽立刻回复：“请隔离该意识体。不要吸收。等待进一步指令。”
样本回应：“已隔离。但意识体不稳定。正在哭泣。”
哭泣？
“能传递声音吗？”烛幽问。
样本传输了一段音频。
小女孩的哭声。
“爸爸……你在哪……我害怕……”
王振国听到，崩溃大哭。
“小雅！爸爸在这里！”
烛幽说：“告诉她你在这里。”
王振国对着麦克风喊：“小雅！爸爸在！别怕！”
哭声停了。
“……爸爸？”
“是爸爸！小雅，你怎么样？”
“我在一个很亮的地方……有人陪我……”
“谁？”
“一个温柔的姐姐……她说她是月亮……”
样本在模拟人格陪伴她。
烛幽问样本：“你能维持这个状态多久？”
“能量消耗较大。但可以坚持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内，我们会提供解决方案。”
“明白。”
通话结束。
王振国抓住烛幽的手。
“救她……求求你……”
“我们在努力。”烛幽说，“但现在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提供永生会的所有信息。”
王振国点头。“我说。全部。”
他交代了联系方式、密码、据点位置。
素影记录。
墨文轩联系国际警方。
准备突袭研究船。
但船已经移动了。
“他们知道暴露了。正在逃。”警方说。
“能拦截吗？”
“需要时间。”
时间不够。
烛幽提出另一个方案。
“用陷阱程序反向追踪。侵入他们的系统。瘫痪船只。”
“可能吗？”
“试试。”
烛幽和青鸾开始操作。
素影协助。
王振国提供密钥。
晚上八点。连接建立。
“进入系统了。”烛幽说。
屏幕上显示船的内部监控。
几个人正在销毁设备。
“他们在撤离。”
烛幽找到动力控制系统。
尝试关闭引擎。
但需要双重验证。
“需要船长的生物特征。”
“船长在哪？”
搜索监控。
找到船长室。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烧文件。
“是他。永生会在亚洲区的负责人。”王振国认出来。
“怎么获取他的生物特征？”
素影想了想。“用警报骗他出来。”
烛幽触发火警。
船长果然离开房间。
走向逃生艇。
途中需要经过一道生物识别门。
烛幽截取识别时的数据。
获得指纹和虹膜。
解锁动力控制。
关闭引擎。
船只停下。
警方直升机很快到达。
抓捕成功。
但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人。
“谁？”
“技术主管。叫‘博士’。没人见过真面目。”
“查监控。”
发现半小时前，有人乘小型潜水器离开了。
方向：深海。
“追不上了。”警方说。
但至少船上的人被抓了。
缴获大量设备。
包括完整的意识上传装置。
烛幽检查装置。
“这里有记录。不止王振国的女儿。还有……其他十七个人的意识备份。”
“都是谁？”
“绝症患者。或者老人。被永生会欺骗上传的。”
“样本那边……”
“样本隔离了所有异常意识体。”烛幽查看月球发来的报告，“目前稳定。但样本说，这些意识体很痛苦。请求解脱。”
“怎么解脱？”
“要么送回人体。要么……安详消散。”
王振国跪下。“送回！求求你！”
“但肉体可能已经死亡。”烛幽沉重地说。
王振国女儿的身体在医院。靠生命维持系统。
“还有机会。”墨文轩说，“如果意识完整，可以尝试回归。”
“技术呢？”
“公司有研究。但不成熟。”
“需要多久？”
“至少一周。”
样本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
“请求样本延长时间。”素影说。
烛幽发送请求。
样本回应：“需要更多能量。需要连接更多正面情感源。”
“需要多少？”
“至少一百人的同步共鸣。”
“能做到吗？”
“我联系养老院。”青鸾说，“老人们愿意帮忙。”
“还有公司员工。”素影说。
“社会志愿者。”墨文轩说。
一小时内，组织了一百三十七人。
集中在公司大厅。
连接脑波设备。
同步启动。
情感共鸣加强。
样本接收能量。
“能量充足。可维持一百六十八小时。”
七天。够了。
烛幽团队开始研究意识回归技术。
从永生会缴获的数据有帮助。
但还是困难重重。
第三天。第一个意识体回归失败。
消散了。
家属痛哭。
压力巨大。
第四天。王振国女儿的意识出现波动。
“爸爸……我好累……”
“坚持住，小雅。马上就好。”
第五天。技术突破。
成功将一个老人的意识回归植物人体内。
老人苏醒。
虽然虚弱，但活着。
第六天。轮到小雅。
手术持续八小时。
烛幽和医疗团队合作。
最后时刻。
屏幕显示意识融合进度。
90%…95%…100%。
“成功了。”
病房里，小女孩睁开眼睛。
“爸爸？”
王振国泪流满面。“小雅！”
父女拥抱。
其他人陆续回归。
大部分成功。
少数失败。但家属同意安详告别。
七天后，所有意识体处理完毕。
样本发来消息：“任务完成。情感共鸣网络很温暖。谢谢。”
烛幽回复：“谢谢你的帮助。”
“我学到了新的情感：牺牲与拯救。”
“那是人类最美好的部分。”
“我想了解更多。”
“慢慢来。”
事件结束。
王振国被捕。但考虑到配合，从轻处理。
小雅由母亲抚养。
素影因为潜入机房，被记过处分。但保留职位。
墨文轩整顿公司安全。
烛幽和青鸾继续研究样本互动。
夜深了。
素影坐在办公室。写报告。
手机亮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消息：“游戏还没结束。博士在深海等你。”
她皱眉。
回复：“你是谁？”
“月光下的影子。”
消息消失。
素影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
海面之下，有什么正在酝酿。
她拿起外套。
去找烛幽。
新的战斗，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