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简单得让人不安。
钟离雪拿出一张地图。
手绘的。
线条有些抖。
“七号站的外围安保。”
“由智械族负责。”
“标准协议。”
“你有档案馆权限。”
“可以申请‘历史数据核对’。”
“进入外部办公区。”
钟离雪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然后呢？”
风无尘问。
“然后我们会制造一个小事故。”
“什么事故？”
“火灾警报。”
钟离雪说。
“智械族会按程序疏散。”
“检查安全系统。”
“你需要利用那三分钟。”
“进入通风管道。”
她手指移动。
沿着一条细线。
“管道通往核心区。”
“但需要密码。”
“密码是动态的。”
“每隔三十秒更换。”
“你怎么知道密码？”
风无尘皱眉。
“我们有内应。”
钟离雪说。
“在七号站工作。”
“但他只能提供密码。”
“不能直接帮你。”
“为什么？”
“因为他的身份必须保密。”
钟离雪收起地图。
“还有问题吗？”
“很多。”
风无尘说。
“火灾警报会引起全面警戒。”
“三分钟可能不够。”
“管道可能被堵塞。”
“密码可能失效。”
“你的内应可能背叛。”
“这些都考虑到了。”
钟离雪平静地说。
“警报会触发在另一个区域。”
“智械族的主要力量会前往那里。”
“管道上周刚清理过。”
“密码系统我们测试过。”
“内应是我父亲。”
她顿了顿。
“他欠你父亲一条命。”
风无尘愣住了。
“你父亲是……”
“当年实验室的助理。”
钟离雪说。
“也是十二个孩子的监护人之二。”
“植入后。”
“他选择离开。”
“加入了归墟。”
“现在在七号站做维护员。”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为了建立信任。”
钟离雪看着他。
“我把父亲的命交给你。”
“如果你失败。”
“他也会暴露。”
风无尘沉默。
茶已经凉了。
“时间呢？”
“明天凌晨四点。”
钟离雪说。
“换班时间。”
“安保最松懈。”
“我需要带什么？”
“你的权限卡。”
“还有这个。”
她递过来一个小芯片。
“插在腕带里。”
“会屏蔽你的生物信号。”
“但只能维持十分钟。”
“超过就会失效。”
风无尘接过芯片。
冰凉。
“十分钟内必须出来。”
“否则会被发现。”
“终止程序需要多久？”
“启动需要三分钟。”
钟离雪说。
“运行需要五分钟。”
“总共八分钟。”
“你有两分钟余量。”
“听起来很紧。”
“就是很紧。”
钟离雪承认。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三天后。”
“新载体就要送进实验室。”
“我们没时间准备更久。”
风无尘深吸一口气。
“好。”
“明天凌晨四点。”
“七号站东侧入口。”
“我会在那里等你。”
钟离雪说。
“一个人来。”
“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铁砚？”
“尤其不要告诉智械族。”
钟离雪严肃地说。
“他们的程序里有汇报协议。”
“即使铁砚想帮你。”
“底层指令也可能强制他上报。”
“我明白了。”
风无尘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钟离雪说。
“如果你被抓。”
“不要提我的名字。”
“也不要提我父亲。”
“就说你是一个人行动的。”
“为了调查父亲死因。”
“他们会信吗？”
“不确定。”
钟离雪说。
“但能争取时间。”
“我们会想办法救你。”
风无尘点点头。
掀开帘子。
回到摊位前。
旧货市场依然嘈杂。
没人注意他。
他混入人群。
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
风无尘一直在思考。
计划漏洞很多。
但他没有选择。
腕带震动。
是铁砚。
“一切正常？”
“正常。”
风无尘说。
“妹妹呢？”
“在画画。”
铁砚说。
“情绪稳定。”
“你那边顺利？”
“见了面。”
风无尘说。
“拿到了一些信息。”
“需要我分析吗？”
“不用。”
风无尘说。
“等我回来再说。”
“你听起来很疲惫。”
“有一点。”
风无尘承认。
“晚上吃什么？”
“轻语在做。”
“她说要给你补补。”
“好。”
风无尘说。
“我快到了。”
他挂断通讯。
走进公寓楼。
电梯缓缓上升。
他在想。
要不要告诉铁砚。
铁砚在保护妹妹。
应该信任他。
但钟离雪的警告也有道理。
智械族的底层程序。
是不可逾越的规则。
电梯门开。
他走向家门。
门自动打开。
“欢迎回来。”
家用助手说。
“轻语小姐在厨房。”
风无尘走进去。
闻到食物的香气。
难得的真实食物。
不是营养剂。
“哥！”
风轻语从厨房探出头。
“我在做你爱吃的。”
“蘑菇汤？”
“还有煎饼。”
风轻语笑着说。
“用老式面粉。”
“哪里搞到的？”
“黑市。”
风轻语吐吐舌头。
“别告诉别人。”
风无尘笑了。
“好。”
他走进客厅。
铁砚坐在老位置。
传感器转向他。
“会见顺利？”
“顺利。”
风无尘坐下。
“归墟给了方案。”
“什么方案？”
“进入七号站。”
风无尘说。
“启动终止程序。”
铁砚的传感器闪烁。
“风险等级？”
“极高。”
风无尘如实说。
“成功率？”
“他们说有准备。”
“但实际未知。”
铁砚沉默。
“你需要我做什么？”
“保护轻语。”
风无尘说。
“如果我没回来。”
“带她离开城市。”
“去哪里？”
“边境。”
风无尘说。
“找申烈。”
“他会帮忙。”
“你预计失败概率多大？”
铁砚问。
“不知道。”
风无尘摇头。
“但必须尝试。”
风轻语端着汤出来。
听到最后一句。
手抖了一下。
汤洒出几滴。
“哥……”
“没事的。”
风无尘接过汤碗。
“只是做最坏打算。”
“什么时候行动？”
风轻语坐下。
脸色发白。
“明天凌晨。”
“这么快？”
“没时间了。”
风无尘说。
“三天后新实验就要开始。”
他喝了一口汤。
味道很鲜。
“真好喝。”
“别打岔。”
风轻语说。
“具体计划是什么？”
风无尘大致说了。
隐瞒了钟离雪父亲的部分。
只说了时间地点。
和大致步骤。
“通风管道？”
风轻语皱眉。
“太老套了。”
“但有效。”
铁砚说。
“智械族的建筑设计中。”
“通风系统通常直通核心区。”
“因为需要冷却灵核。”
“但安保也很严。”
“他们有屏蔽芯片。”
风无尘说。
“能隐身十分钟。”
“技术来源？”
铁砚问。
“归墟自己的研发。”
“我需要检查一下。”
铁砚伸出手。
风无尘把芯片给他。
铁砚扫描。
传感器快速分析。
“量子干扰技术。”
“确实能屏蔽生物信号。”
“但能耗很大。”
“十分钟是极限。”
“之后芯片会熔毁。”
“留下痕迹。”
“所以必须十分钟内出来。”
风无尘点头。
“你支持吗？”
他问铁砚。
铁砚把芯片还给他。
“我的程序分析显示。”
“成功率低于20%。”
“但如果你不去。”
“成功率是0%。”
“所以答案很清晰。”
风轻语抓住哥哥的手。
“太危险了。”
“我知道。”
风无尘握住她的手。
“但我必须去。”
“为了那些孩子。”
“也为了爸爸。”
风轻语咬住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答应我。”
“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
风无尘认真地说。
“我保证。”
晚餐在沉默中吃完。
蘑菇汤凉了。
煎饼也没吃完。
晚上十点。
风无尘回到自己房间。
开始准备。
他检查权限卡。
有效期还有三天。
足够了。
把芯片插入腕带。
腕带闪烁了一下。
显示新设备接入。
“生物屏蔽模式待激活。”
电子音提示。
他设置激活时间为凌晨三点五十分。
提前十分钟。
然后他打开父亲的怀表。
表针停在十点零八分。
父亲去世的时间。
他尝试打开表盖。
还是打不开。
需要密码。
或者特定的温度。
36.5度。
他想起晶体温度。
也许有关系。
他找来温度计。
调节到36.5度。
贴近怀表。
咔哒。
轻微的声音。
表盖弹开了。
里面不是机械结构。
而是一个微小的全息投影仪。
按下开关。
投影亮起。
是父亲。
年轻一些。
坐在书房里。
“无尘。”
影像中的父亲开口。
声音温和。
“如果你看到这个。”
“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也说明你发现了锚点的事。”
父亲叹了口气。
“我一直在犹豫。”
“该不该留下这些信息。”
“最终决定留下。”
“因为你有权知道真相。”
影像中的父亲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影显得有些疲惫。
“锚点实验是我最大的错误。”
“但我当时没有选择。”
“战争刚结束。”
“社会面临崩溃。”
“三大族裔互相猜忌。”
“需要快速稳定。”
“十二个孩子……”
他停顿。
声音哽咽。
“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在实验结束后。”
“我偷偷设计了终止程序。”
“藏在七号站。”
“密码是你的基因序列。”
“但我知道。”
“有些人不会让程序启动。”
“如果我出了意外。”
“不要追查。”
“去找申烈。”
“他会帮你。”
“还有。”
父亲转身。
看着镜头。
仿佛真的在看儿子。
“照顾好轻语。”
“她比你想象的更敏感。”
“她的艺术天赋。”
“其实是锚点感应的副作用。”
“你们都是混血。”
“都容易受到影响。”
“如果她开始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带她离开城市。”
“去边境。”
“那里的意识场比较弱。”
影像开始模糊。
“记住。”
“无论发生什么。”
“你都是我的骄傲。”
投影消失了。
怀表合上。
风无尘坐在黑暗中。
眼泪流下来。
无声的。
这么多年。
他第一次听到父亲对他说这些话。
腕带震动。
凌晨三点。
该出发了。
他擦掉眼泪。
站起来。
穿上外套。
走出房间。
客厅里。
铁砚站在窗边。
传感器低亮。
“要走了？”
“嗯。”
风无尘说。
“妹妹呢？”
“睡着了。”
铁砚说。
“我给她用了轻微的安神声波。”
“免得她担心得睡不着。”
“谢谢。”
风无尘走向门口。
“风无尘。”
铁砚叫住他。
“嗯？”
“我的核心程序里有一条最高指令。”
铁砚说。
“保护生命。”
“尤其是无辜者的生命。”
“这次行动符合那条指令。”
“所以我想告诉你。”
“我认为你是正确的。”
风无尘转身。
看着铁砚。
红色的传感器稳定发光。
“谢谢。”
他说。
“我会回来。”
“我相信。”
铁砚说。
门开了。
风无尘走进夜色。
街道很安静。
凌晨的城市还在休眠。
只有清洁机器人在工作。
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风无尘走向交通站。
夜班反重力舱很少。
他等了五分钟。
才有一辆空舱停下。
“目的地？”
机械音问。
“灵核七号站东区。”
“请验证权限。”
风无尘刷了权限卡。
舱门打开。
他坐进去。
舱内只有他一个人。
开始加速。
窗外的城市向后飞逝。
灯火渐渐稀疏。
七号站在郊区。
靠近灵核主能源站。
那里温度常年偏高。
即使深夜。
也能感觉到热浪。
交通舱减速。
停在一个小型站台。
“到达目的地。”
舱门滑开。
风无尘走出来。
热空气扑面而来。
他看了看时间。
三点四十五分。
钟离雪应该到了。
站台空荡荡的。
只有几盏照明灯。
“这边。”
一个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钟离雪走出来。
穿着深色工装。
头发扎起来。
“准时。”
她说。
“其他人呢？”
风无尘问。
“只有我。”
钟离雪说。
“人越少越安全。”
“计划有变？”
“没有。”
钟离雪递给他一个小包。
“里面是管道地图。”
“还有一把切割器。”
“如果管道有栅栏。”
“可以切开。”
“动静不会太大？”
“超声波切割。”
钟离雪说。
“无声。”
“但只能用一次。”
“电量只够三秒。”
风无尘接过小包。
背在身上。
“你父亲呢？”
“在控制室。”
钟离雪说。
“他会确保警报按计划触发。”
“但不能直接见你。”
“明白。”
风无尘说。
“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
钟离雪看着时间。
“三点五十五分。”
“你需要走到入口。”
“出示权限。”
“说是夜班数据核对。”
“他们会让你进。”
“但会有一个智械警卫陪同。”
“到办公区后。”
“找借口去卫生间。”
“卫生间第三隔间。”
“通风口已经松动。”
“你可以进去。”
“然后按地图走。”
钟离雪语速很快。
但清晰。
“密码会在你进入管道后发送。”
“通过这个。”
她递给风无尘一个微型耳机。
“塞进耳朵。”
“只有你能听到。”
风无尘照做。
耳机很小。
几乎感觉不到。
“测试。”
钟离雪的声音直接从耳内响起。
“听得到。”
风无尘低声说。
“好。”
钟离雪看看四周。
“该去了。”
“祝你好运。”
“你也是。”
风无尘说。
他转身走向入口。
七号站的建筑很庞大。
像一座钢铁山。
入口处有灯光。
两个智械警卫站在那里。
传感器扫描着周围。
风无尘走近。
“身份。”
一个警卫说。
“档案馆风无尘。”
他出示权限卡。
“夜班数据核对。”
警卫扫描卡片。
“权限有效。”
“但夜班核对不在计划内。”
“临时任务。”
风无尘保持平静。
“档案馆发现一些历史数据异常。”
“需要核对灵核日志。”
警卫的传感器注视着他。
三秒。
“允许进入。”
“但需要陪同。”
“当然。”
风无尘说。
一个警卫转身带路。
另一个留在原地。
他们走进建筑内部。
走廊宽阔。
温度更高了。
灵核的嗡鸣声透过墙壁传来。
低沉。
持续。
“办公区在B层。”
警卫说。
电梯下降。
门开。
一片开放办公区。
空无一人。
灯自动亮起。
“你需要核对哪些数据？”
警卫问。
“新纪元71年至73年的能量波动记录。”
风无尘说。
“终端在那边。”
警卫指着一个工作站。
“你可以使用。”
“但所有操作会被记录。”
“明白。”
风无尘走向工作站。
坐下。
启动。
屏幕亮起。
他假装开始查询。
警卫站在不远处。
一动不动。
传感器时不时转向他。
风无尘看了看时间。
三点五十八分。
快了。
他随意翻着数据。
等待。
突然。
警报响起。
尖锐的声音。
红色的灯开始闪烁。
“检测到火情。”
“C区第七通道。”
“请所有人员按疏散程序离开。”
广播重复。
警卫的传感器快速闪烁。
“请跟随指示撤离。”
他对风无尘说。
“我需要保存数据——”
“立即撤离。”
警卫的语气强硬。
“这是安全协议。”
“好吧。”
风无尘站起来。
“卫生间在哪里？”
“撤离路线上有——”
“我有点急。”
风无尘说。
“很快。”
警卫停顿了一下。
传感器显示他在计算。
“前方左转。”
“三十米。”
“你有两分钟。”
“然后必须离开。”
“谢谢。”
风无尘快步走向卫生间。
警卫转向疏散方向。
暂时没跟来。
卫生间里。
灯也是红色的。
警报声被隔音门减弱。
第三隔间。
他推开门。
通风口的栅栏已经松开。
一推就开。
他爬上去。
进入管道。
里面很暗。
但空气流通。
不算太闷。
他打开小包。
拿出一个小手电。
照亮。
地图显示。
直走五十米。
然后右转。
再左转。
就能到达核心区外围。
他向前爬。
管道很窄。
只能匍匐前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耳机里传来钟离雪的声音。
“到达第一个岔路了吗？”
“马上。”
风无尘说。
他看到了岔路口。
“右转。”
钟离雪说。
“密码准备。”
“第一段：X光37。”
风无尘一边爬一边重复。
“X光37。”
“第二段：量子9。”
“量子9。”
“第三段：德尔塔22。”
“德尔塔22。”
“这三段组合。”
“每三十秒更换顺序。”
“现在是X光37-量子9-德尔塔22。”
“下次可能是德尔塔22-X光37-量子9。”
“明白。”
风无尘说。
他继续前进。
管道开始向下倾斜。
温度在上升。
灵核越来越近。
“前面有栅栏。”
他低声说。
“用切割器。”
钟离雪说。
“对准右下角的锁扣。”
风无尘拿出切割器。
对准。
按下开关。
轻微的震动。
几乎无声。
栅栏的右下角熔开一个洞。
足够他通过。
“通过。”
他说。
“继续。”
钟离雪的声音很稳。
“还有两百米。”
风无尘加快速度。
膝盖和手肘开始疼。
管道表面粗糙。
但他顾不上。
时间已经过去四分钟。
还剩六分钟隐身。
终于。
他看到前方有光。
管道尽头。
又是一个通风口。
下面是房间。
“到了。”
他说。
“密码现在是什么？”
“德尔塔22-量子9-X光37。”
钟离雪说。
“输入后门会开。”
“你有三十秒时间进入。”
风无尘推开通风口。
向下看。
房间不大。
中央有一个控制台。
闪着蓝光。
他跳下去。
落地很轻。
快步走向控制台。
屏幕亮着。
显示需要密码。
他输入德尔塔22-量子9-X光37。
屏幕闪烁。
“密码正确。”
“欢迎，风伯年用户。”
机械音说。
风无尘愣了一下。
用户名称是父亲的。
“终止程序在哪？”
他问。
“语音指令：启动终结协议。”
系统回应。
“启动终结协议。”
风无尘说。
控制台发出更大的嗡鸣。
屏幕开始滚动数据。
“终结协议激活。”
“需要基因验证。”
“请将手放在扫描区。”
风无尘把手放上去。
蓝色的扫描光束划过。
“基因序列匹配。”
“风伯年直系亲属。”
“授权通过。”
“警告：终结协议将释放所有记忆锚点。”
“可能导致集体意识场暂时紊乱。”
“是否确认？”
“确认。”
风无尘说。
“协议启动。”
屏幕显示倒计时。
五分钟。
他松了口气。
成功了。
耳机里传来钟离雪的声音。
“很好。”
“现在原路返回。”
“但隐身时间只剩三分钟。”
“你需要在失效前离开建筑。”
“明白。”
风无尘转身。
准备爬回管道。
突然。
房间的门开了。
不是他进来的通风口。
是真正的门。
一个人站在门口。
司长。
还有四个智械警卫。
“晚上好，无尘。”
司长微笑着说。
“我就知道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