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车到站了。
苏老下车。
提着简单的行李。
站台很小。
很旧。
只有几个乘客。
他走出车站。
外面是个小镇。
不大。
但整洁。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
感觉轻松了些。
“老苏!”
一个声音传来。
他转头。
看到老朋友。
陈大山。
七十多岁。
也是老强化人。
脸上有疤。
左腿有点瘸。
但笑容很爽朗。
“大山。”
“你可算来了。”
陈大山走过来。
帮他拿行李。
“路上顺利吗?”
“顺利。”
“没人跟踪?”
“应该没有。”
“那就好。”
两人走向镇子。
路是石板铺的。
两旁是老房子。
有些人在门口晒太阳。
看到他们。
点头示意。
“这里很安静。”
苏老说。
“适合养老。”
“是啊。”
陈大山笑。
“我在这儿住了十年。”
“种菜。”
“钓鱼。”
“偶尔帮人修修东西。”
“日子过得慢。”
“挺好。”
他们走到一栋房子前。
两层。
带个小院。
“到了。”
“我的家。”
“楼上有个空房间。”
“给你住。”
“谢谢。”
苏老进屋。
收拾行李。
陈大山泡了茶。
“先休息会儿。”
“晚上给你接风。”
“简单吃点。”
“行。”
苏老坐下。
喝茶。
“镇上人多吗?”
“不多。”
“大部分是老人。”
“年轻人去城里了。”
“留下的都是喜欢安静的。”
“挺好。”
“不过……”
陈大山压低声音。
“最近来了些陌生人。”
“陌生人?”
“说是旅游的。”
“但不像。”
“怎么不像?”
“眼神不对。”
“太警惕。”
“而且总在镇子周围转。”
“像是在找什么。”
苏老皱眉。
“委员会的人?”
“有可能。”
“你小心点。”
“我知道。”
陈大山点头。
“不过他们应该不是冲你来的。”
“我来这里没人知道。”
“除了你。”
“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
陈大山说。
“你带来的那个记录仪。”
“我藏好了。”
“在地下室。”
“很安全。”
“那就好。”
“里面的数据……”
“很重要。”
“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
“我明白。”
陈大山没有多问。
老朋友就是这样。
信任。
不多话。
晚上。
简单的饭菜。
青菜。
豆腐。
一点肉。
“自己种的菜。”
陈大山说。
“尝尝。”
苏老吃了一口。
“不错。”
“新鲜。”
“那是。”
“城里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
吃完饭。
两人坐在院子里。
看星星。
“老苏。”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参与那些事。”
“不后悔。”
苏老平静地说。
“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即使危险?”
“即使危险。”
陈大山叹了口气。
“你还是老样子。”
“固执。”
“你不也是?”
“哈哈。”
两人笑了。
笑完。
又沉默。
“那些孩子……”
陈大山轻声问。
“真的能醒过来吗?”
“希望可以。”
“风伯年的儿子会帮他们。”
“他叫风无尘。”
“是个好孩子。”
“和他爸一样。”
“那就好。”
夜风吹过。
有点凉。
“进屋吧。”
“好。”
第二天。
苏老早起。
帮着陈大山浇菜。
动作熟练。
“你还记得怎么干农活。”
“当然。”
“当年在乡下。”
“什么活都干过。”
“也是。”
两人忙了一上午。
中午。
镇上的邮差来了。
“陈大爷!”
“有您的信!”
陈大山接过信。
看了看。
表情变得严肃。
“怎么了?”
“城里来的。”
“说纪念馆的新馆长上任了。”
“新馆长?”
“嗯。”
“委员会派的。”
“叫什么?”
“周文涛。”
“也是老强化人。”
“六十多岁。”
“退休军官。”
苏老皱眉。
“退休军官来当馆长?”
“说是自愿申请。”
“但我觉得……”
“有目的。”
“对。”
“你得小心。”
“他现在可能正翻你的旧账。”
“让他翻吧。”
苏老平静地说。
“我已经走了。”
“东西也带走了。”
“他查不到什么。”
“但愿如此。”
下午。
苏老去镇上转了转。
熟悉环境。
小镇确实很安静。
老人们坐在门口聊天。
孩子们在街上跑。
狗在睡觉。
他走到杂货店。
买点日用品。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
很热情。
“新来的?”
“嗯。”
“住陈大爷家?”
“对。”
“那挺好。”
“陈大爷人好。”
“您怎么称呼?”
“我姓苏。”
“苏大爷。”
“以后常来啊。”
“好。”
他买了些东西。
正要离开。
看到街角有几个陌生人。
穿着便服。
但站姿笔挺。
眼神扫视着周围。
就是陈大山说的那些人。
他低下头。
快步离开。
回到陈大山家。
“看到了?”
“嗯。”
“三个。”
“在杂货店附近。”
“他们在找什么?”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旅游。”
苏老想了想。
“我得换个地方住。”
“为什么?”
“不能连累你。”
“说什么呢。”
陈大山不乐意。
“咱们多少年的交情。”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可是……”
“别可是了。”
“我这里安全。”
“他们不敢乱来。”
“再说。”
“你走了。”
“我一个人多无聊。”
苏老看着他。
感动。
“谢了。”
“客气。”
晚上。
苏老睡不着。
走到院子里。
看着夜空。
想着纪念馆。
想着那些孩子。
想着风无尘和轻语。
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安全吗?
钟离雪能帮他们吗?
很多问题。
没有答案。
突然。
他听到轻微的动静。
像是脚步声。
很轻。
但确实有。
他立刻警觉。
躲到阴影里。
看向声音来源。
是围墙外。
有人。
不止一个。
他悄悄退回屋里。
叫醒陈大山。
“有人。”
陈大山立刻清醒。
“几个?”
“至少两个。”
“在围墙外。”
“可能是白天那些人。”
“怎么办?”
“别慌。”
陈大山拿出一个老式猎枪。
“我去看看。”
“小心。”
陈大山悄悄走到窗边。
往外看。
确实有两个人影。
在围墙外徘徊。
似乎在商量什么。
然后。
他们开始翻墙。
动作很熟练。
不是普通人。
陈大山握紧猎枪。
但没开枪。
等那两人跳进院子。
他才出声。
“站住。”
那两人愣住。
看到陈大山手里的枪。
“别动。”
“你们是谁?”
“为什么翻我家墙?”
其中一个人开口。
“我们是……”
“是游客。”
“迷路了。”
“迷路?”
陈大山冷笑。
“迷路翻墙?”
“说吧。”
“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
突然动手。
速度很快。
强化人的特征。
陈大山开枪。
但没打中。
那两人已经冲过来。
夺枪。
扭打。
苏老见状。
冲出去帮忙。
他虽然老了。
但毕竟是老兵。
动作依然利落。
击中一个人的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
后退。
另一个人掏出武器。
是电击枪。
瞄准苏老。
“小心!”
陈大山推开苏老。
自己中了一击。
倒地。
抽搐。
“大山!”
苏老愤怒。
冲过去。
但被电击枪指着头。
“别动。”
那人说。
“我们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记录仪。”
“什么记录仪?”
“别装傻。”
“苏卫国。”
“我们知道你带了什么。”
“交出来。”
“饶你们不死。”
苏老看着他。
“谁派你们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
“交出来。”
“否则……”
他按下电击枪的开关。
滋滋响。
苏老沉默。
然后说。
“在地下室。”
“带我去。”
“好。”
苏老慢慢站起来。
带路。
走进屋里。
下地下室。
那两人跟着。
警惕。
地下室很乱。
堆满杂物。
“在哪里?”
“那个箱子后面。”
苏老指着一个木箱。
其中一个人走过去。
弯腰查看。
就在这时。
苏老突然按下墙上的开关。
灯灭了。
一片黑暗。
“你!”
那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
苏老早就熟悉地下室的结构。
黑暗中也能行动。
他快速移动。
从后面袭击。
击中那人的后颈。
那人倒地。
另一个人打开手电。
光束乱晃。
“出来!”
“否则我杀了他!”
他指的是地上的陈大山。
苏老从阴影中走出来。
“放了他。”
“记录仪给你。”
“先拿出来。”
苏老走到一个角落。
搬开几块砖。
取出一个小铁盒。
“在这里。”
“扔过来。”
苏老扔过去。
那人接住。
打开。
确实是记录仪。
“很好。”
“现在……”
他冷笑。
“你们可以去死了。”
他举起电击枪。
但苏老更快。
早就准备好了另一件武器。
一个老式烟雾弹。
扔出去。
烟雾弥漫。
那人咳嗽。
视线受阻。
苏老冲过去。
夺下电击枪。
反手一击。
击中他的太阳穴。
那人倒地。
昏迷。
烟雾散去。
苏老检查两人。
都还活着。
只是晕了。
他找来绳子。
捆住他们。
然后去看陈大山。
“大山?”
“没事……”
陈大山慢慢坐起来。
“老了。”
“挨一下就受不了。”
“你怎么样?”
“还行。”
“骨头硬。”
“死不了。”
两人苦笑。
“这些人是谁?”
“不知道。”
“但肯定是委员会派的。”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可能是跟踪。”
“或者……”
苏老想了想。
“镇上有内应。”
“内应?”
“那个邮差。”
“今天送信的那个。”
“他看到了我。”
“可能报告了上面。”
陈大山脸色难看。
“王小子?”
“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竟然……”
“利益面前。”
“人情薄。”
“现在怎么办?”
“这两个人不能留在这里。”
“得处理掉。”
“杀了?”
“不。”
苏老摇头。
“送走。”
“交给……该交给的人。”
“谁?”
“归墟。”
陈大山愣住。
“你认识归墟的人?”
“认识一点。”
“怎么联系?”
“有办法。”
苏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装置。
像打火机。
按了一下。
“这是紧急联络器。”
“归墟的人会收到信号。”
“多久能到?”
“半小时左右。”
“那我们等着。”
半小时后。
一辆车停在门外。
下来三个人。
都是便服。
但眼神锐利。
“苏老?”
“是我。”
“陈大山?”
“对。”
“我们是归墟第七小组。”
“奉命来接应。”
“这两个人……”
“交给你们。”
“他们知道一些事。”
“可能有用。”
“明白。”
那三人把昏迷的两人抬上车。
“苏老。”
“这里不安全了。”
“你们得换个地方。”
“我们知道。”
“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
“保重。”
车开走了。
悄无声息。
苏老和陈大山回到屋里。
收拾东西。
“去我另一个住处。”
陈大山说。
“在山里。”
“更隐蔽。”
“好。”
他们简单收拾。
连夜离开。
车子在山区行驶。
路很窄。
很颠簸。
天亮时。
到达一个小屋。
木屋。
很旧。
但结实。
“这里是我打猎时住的。”
“平时没人来。”
“安全。”
“谢谢。”
“又说谢。”
陈大山笑。
“生分了。”
两人进屋。
整理。
休息。
下午。
苏老打开记录仪。
查看数据。
很完整。
风伯年留下的所有研究。
记忆锚点。
意识转移。
古老编码。
还有……
一个地图。
标记着十二个地点。
对应十二个孩子的意识存储位置。
“这是……”
“孩子们的意识存放点。”
苏老低声说。
“风伯年早就准备好了。”
“分散在整个星系。”
“防止被一网打尽。”
“聪明。”
陈大山凑过来看。
“这些地方……”
“都很偏远。”
“有的在废弃空间站。”
“有的在小行星上。”
“有的在深海。”
“是的。”
“看来他花了很多心思。”
“现在的问题是。”
“怎么把这些意识唤醒。”
“需要载体。”
“合适的载体。”
“风无尘和轻语是候选。”
“但还需要更多。”
“古老编码携带者不好找。”
“我知道。”
苏老叹气。
“但必须找。”
“这是唯一的希望。”
“嗯。”
陈大山拍拍他的肩。
“先休息吧。”
“明天再说。”
“好。”
第二天。
苏老联系了老算盘。
通过安全的加密频道。
“老苏?”
“你安全吗?”
“安全。”
“记录仪在我这里。”
“数据完整。”
“那就好。”
“风无尘他们呢?”
“快到第七星域了。”
“应该很快会见到钟离雪。”
“那就好。”
“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些事。”
“说。”
“关于周文涛。”
“新馆长。”
“好。”
“还有……”
“委员会最近有什么动向?”
“他们很忙。”
“仓库失火。”
“数据泄露。”
“民众抗议。”
“焦头烂额。”
“但还在暗中搜捕你们。”
“小心点。”
“我知道。”
“对了。”
“归墟的人帮了我们。”
“我知道。”
“是我通知他们的。”
“谢谢。”
“客气。”
通话结束。
苏老稍微放心了些。
有归墟的帮助。
安全多了。
几天后。
老算盘发来消息。
关于周文涛的调查结果。
“周文涛。”
“六十三岁。”
“退役少将。”
“参加过边境战争。”
“立功多次。”
“三年前退休。”
“一直很低调。”
“突然申请当纪念馆馆长。”
“很可疑。”
“背景干净。”
“没有污点。”
“但……”
“有个女儿。”
“在委员会工作。”
“职位不低。”
“明白了。”
苏老说。
“他是为了女儿。”
“可能被委员会要挟。”
“或者自愿配合。”
“都有可能。”
“要小心他。”
“知道。”
“另外。”
“委员会最近在秘密调集部队。”
“目标可能是第七星域。”
“什么?”
“他们发现风无尘的行踪了?”
“不确定。”
“但可能性很大。”
“得通知他们。”
“已经通知了。”
“钟离雪会处理的。”
“那就好。”
苏老结束通话。
心情沉重。
风无尘他们还是被盯上了。
希望钟离雪能保护好他们。
与此同时。
战争纪念馆。
新馆长周文涛正在熟悉环境。
他穿着便服。
但站姿笔挺。
头发花白。
脸上有皱纹。
但眼神锐利。
“这里就是主展厅。”
工作人员小李介绍。
“这些展品都是战争时期的。”
“哦。”
周文涛慢慢走着。
看着那些展品。
“苏馆长走得匆忙。”
“很多东西没交接。”
“没关系。”
周文涛说。
“我自己慢慢看。”
“您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
“你去忙吧。”
“好。”
小李离开。
周文涛独自在展厅里走。
他走到英雄墙前。
看着上面的名字。
突然。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手指轻轻抚摸那个刻痕。
“老战友……”
低声说。
然后继续走。
走到地下室入口。
他停住。
“下面是什么?”
“储藏室。”
小李说。
“需要我陪您下去吗?”
“不用。”
“我自己去。”
他走下去。
打开灯。
储藏室很乱。
但他不在意。
仔细检查每个角落。
像是在找什么。
找了很久。
没找到。
但他并不失望。
反而笑了笑。
“果然……”
“已经带走了。”
他回到楼上。
坐在馆长办公室。
打开电脑。
查看之前的记录。
很干净。
太干净了。
就像被刻意清理过。
他关掉电脑。
走到窗前。
看着庭院。
“苏卫国……”
“你藏得挺好。”
“但我会找到你的。”
他轻声说。
然后拿出通讯器。
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
“已就位。”
“开始调查。”
“等待进一步指示。”
发送完毕。
他回到办公桌前。
开始整理文件。
就像个真正的馆长一样。
平静。
专注。
但谁知道。
他心里在想什么。
傍晚。
闭馆时间。
周文涛锁好门。
离开纪念馆。
他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点了简单的饭菜。
慢慢吃。
餐馆老板认识他。
“周馆长?”
“新来的?”
“对。”
“苏馆长呢?”
“退休了。”
“回老家了。”
“哦。”
老板有点感慨。
“他在这儿二十年了。”
“突然走了。”
“还真不习惯。”
“是啊。”
周文涛微笑。
“但人总要休息的。”
“也是。”
“您慢慢吃。”
“好。”
吃完饭。
周文涛散步回住处。
委员会给他安排的公寓。
不大。
但够用。
他打开电视。
看新闻。
新闻正在报道仓库失火事件。
“调查仍在进行……”
“初步判断是电路老化……”
“没有人员伤亡……”
他关掉电视。
冷笑。
“老套的说辞。”
然后。
他走到书桌前。
打开一个隐藏的抽屉。
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他和女儿的合影。
女儿很年轻。
笑得很甜。
他抚摸着照片。
眼神复杂。
“对不起……”
“爸爸必须这么做。”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
锁好。
然后。
他拿出一本老旧的笔记本。
开始写东西。
字迹工整。
“第一天。”
“纪念馆平静。”
“没有发现异常。”
“但直觉告诉我。”
“这里藏着秘密。”
“苏卫国匆忙离开。”
“说明他心虚。”
“记录仪一定被他带走了。”
“必须找到他。”
“为了女儿。”
“也为了……”
他停住笔。
没写下去。
合上笔记本。
走到窗边。
看着夜空。
星星很多。
但很遥远。
就像真相。
看得见。
摸不着。
但他必须去摸。
无论代价是什么。
夜深了。
他睡觉。
梦里。
他看到了女儿。
在黑暗中哭泣。
“爸爸……”
“救我……”
他惊醒。
满头冷汗。
看着天花板。
沉默。
然后。
他站起来。
走到洗手间。
用冷水洗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老。
疲惫。
但眼神坚定。
“我会救你的。”
“一定。”
第二天。
他继续调查。
更仔细地检查纪念馆的每个角落。
甚至包括屋顶。
庭院里的树。
都没放过。
但还是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下午。
他接待了一群游客。
是大学生。
来研究战争历史的。
他给他们讲解。
很专业。
学生们听得入迷。
“周馆长。”
“您参加过战争吗?”
一个学生问。
“参加过。”
“能讲讲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
“没什么好讲的。”
“战争……”
“不是荣耀。”
“是悲剧。”
“我们应该记住。”
“但不要歌颂。”
学生们安静下来。
若有所思。
讲解结束。
学生们离开。
周文涛站在英雄墙前。
久久不动。
“周馆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身。
是赵志。
“赵先生?”
“您怎么来了?”
“有点事想请教。”
“说吧。”
“关于苏卫国。”
“他辞职前。”
“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
“比如……见了什么人。”
“或者拿了什么东西。”
“我刚来。”
“不太清楚。”
“您可以问问其他工作人员。”
“我问过了。”
“都说不知道。”
“那就没办法了。”
赵志盯着他。
“周馆长。”
“您真的不知道?”
“真的。”
“好吧。”
赵志笑了笑。
“那我就不打扰了。”
“告辞。”
他离开。
周文涛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变得深邃。
这个人。
不简单。
得小心。
晚上。
他再次联系上面。
“没有进展。”
“苏卫国很谨慎。”
“没留下线索。”
“继续找。”
“是。”
“另外。”
“风无尘的行踪确定了。”
“在第七星域。”
“归墟的人在保护他。”
“需要行动吗?”
“暂时不要。”
“等命令。”
“是。”
通讯结束。
周文涛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夜色。
第七星域……
钟离雪……
归墟……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没有退路。
只能前进。
无论前方是什么。
他必须找到记录仪。
完成女儿的任务。
然后……
带她回家。
一定。
夜深了。
纪念馆再次恢复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暗流涌动。
已经开始了。
而苏老在山里的小屋。
也迎来了一个访客。
是归墟的人。
带来了消息。
“苏老。”
“风无尘他们安全到达第七星域。”
“见到了钟离雪。”
“很好。”
“另外。”
“周文涛在调查你。”
“知道。”
“他很执着。”
“为了女儿。”
“他女儿在委员会手里?”
“是的。”
“被当作人质。”
“难怪。”
“您打算怎么办?”
“等他来找我。”
“什么?”
“他会找到这里的。”
“迟早的事。”
“那太危险了。”
“不危险。”
苏老微笑。
“我需要见他。”
“和他谈谈。”
“也许……”
“我们能达成共识。”
归墟的人走了。
苏老坐在屋前。
看着远山。
云雾缭绕。
像命运。
看不清。
但总要往前走。
陈大山走过来。
“你真要见他?”
“嗯。”
“太冒险了。”
“值得冒险。”
“他是个军人。”
“有荣誉感。”
“只是被要挟了。”
“也许能争取过来。”
“希望如此。”
陈大山叹气。
“但你还是要小心。”
“我会的。”
“对了。”
“记录仪的数据。”
“我复制了一份。”
“藏在了别处。”
“以防万一。”
“聪明。”
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西下。
染红了天空。
像血。
像火。
像战争的颜色。
但明天。
太阳还会升起。
带来新的希望。
苏老闭上眼睛。
感受着风。
温暖。
三十六点五度。
生命的温度。
他相信。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