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幽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你确定？”
青鸾没抬头，手指快速敲击模拟键盘。“自己听。”
她按下播放键。
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充满房间。烛幽捂住耳朵。“这什么？”
“共鸣腔基础频率。”青鸾调低音量，“现在加上昆仑基地的结构数据。”
她又敲了几下。
蜂鸣声变了。变成低沉的轰鸣，像地底传来的闷雷。
“共振开始了。”青鸾说。
烛幽看着波形图。振幅在飙升。“这……会放大多少倍？”
“理论上无限。”青鸾调出公式，“只要能量持续输入。月球重力小，地质结构特殊。他们的基地建材——看这个。”
她调出材料分析。
“高密度合金。”烛幽凑近看，“这是……”
“军工级。”青鸾说，“不是为了采矿。是为了稳定共振腔。他们在加固这个天然放大器。”
素影推门进来。“有消息了？”
“坏消息。”烛幽让开位置，“你看。”
素影盯着波形图看了三秒。“所以他们在造一个大喇叭？”
“更糟。”青鸾调出模拟图，“如果他们在特定频率输入能量——比如这个。”
她输入一组参数。
屏幕上显示月球表面。模拟波动开始扩散。
“这是什么频率？”素影问。
“人类脑波死亡瞬间的释放谱。”青鸾声音很轻，“烛幽从祖父数据里复原的。”
房间沉默了。
“他们要放大这个？”烛影说，“为什么？”
“因为值钱。”素影冷笑，“临终记忆是稀有数据。高熵值。情感浓度峰值。如果能量产……”
“这不只是采集。”烛幽打断，“这是定向抽取。用月球共鸣腔当抽水泵。”
他调出另一个窗口。
“看时间表。昆仑的运输船发射窗口。”烛幽指着日期，“三天后。正好是地球与月球特定夹角时刻。”
青鸾快速计算。“共振效率最大化的窗口期。”
“他们要动手了。”素影说。
烛幽的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烛工，我是启明网络代理节点QL-2119。”电子音很平稳，“我们监测到玄矶副总裁的通讯记录。”
“说。”
“他二十分钟前与昆仑高层通话。提及‘首期采集样本’和‘地面配合’。”机器人停顿，“通话中提到您的名字。以及青鸾女士。”
“具体内容？”
“原话：‘那两个技术骨干必须稳住。必要时可以给股份。’”
烛幽挂断。
“他们要收买我们？”青鸾问。
“或者灭口。”素影说，“如果收买不成。”
烛幽在房间里踱步。“青鸾，这个共振效应——能反向干扰吗？”
“需要相同频率的抵消波。”青鸾调出计算界面，“但需要发射源。我们上不了月球。”
“地面呢？”
“功率不够。距离衰减太厉害。”
素影突然说：“不一定需要上去。”
两人看她。
“昆仑有地面控制中心。”素影调出地图，“东七区沿海。废弃气象站改造的。”
她放大卫星图。
“这里。”她指着建筑，“我有内线。里面有三台主控服务器。直接连接月球基地。”
“安保级别？”
“很高。但有漏洞。”素影快速滑动照片，“他们的备用电源系统——看这个。”
她放大建筑侧面。
“柴油发电机。老式型号。”素影说，“每周四下午四点测试。测试时主电网会切换。”
“断电网？”烛幽问。
“不。但会有0.3秒的电压波动。”素影抬头，“够吗？”
青鸾已经在计算。“0.3秒……如果精准切入，可以植入干扰代码。但要物理接触服务器。”
“我去。”素影说。
“太危险。”烛幽说。
“我父亲教过我开锁。”素影检查照片细节，“而且我有记者证。可以说去采访气象站改造。”
青鸾摇头。“他们认识你。玄矶已经盯上你了。”
“那谁去？”
房间又沉默。
烛幽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母亲。
他接起。
“幽啊，”母亲声音很急，“刚才有两个人来家里。说是你公司的。”
烛幽心一沉。“他们干什么？”
“问东问西的。看你小时候照片。还摸你爷爷那个铁盒子。”
“你让他们碰了？”
“没。我说钥匙找不到。”母亲压低声音，“他们不像好人。眼神飘忽。”
“他们走了吗？”
“刚走。开黑色轿车。车牌我记了。”
母亲报出号码。
烛幽记下。“妈，你这几天去姑姑家住。别说去哪。我晚点给你打钱。”
“出啥事了？”
“工作上的。别担心。记住，谁问都说不知道。”
挂断后，烛幽脸色难看。
“他们动你家人了。”素影说。
“得加快。”烛幽说，“青鸾，干扰方案多久能编好？”
“两小时。”青鸾已经开始敲代码，“但需要测试。而且要有发射端。”
“用公司的设备。”烛幽说，“我权限还没被撤。实验室有定向波发射器。”
“会被监控。”素影说。
“那就用旧的。”烛幽想起来，“仓库有初代原型机。去年淘汰的。没联网。”
青鸾眼睛一亮。“那个还能用？”
“应该可以。”烛幽看时间，“现在九点。仓库十点锁门。我有钥匙。”
“我去拿。”青鸾站起来。
“一起。”烛幽说，“两个人快。”
素影举手。“我做什么？”
“查那辆车。”烛幽把车牌发给她，“还有，准备进入气象站的方案。如果干扰代码成功，需要有人实地验证效果。”
“怎么验证？”
“看月球基地的实时状态。”烛幽调出公共数据源，“美国有业余天文观测网络。他们跟踪月球车活动。如果基地有异常，会有记录。”
素影点头。“我现在联系。”
三人分头行动。
烛幽和青鸾下楼。车库很暗。
“开我的车。”青鸾说，“他们可能监控你的车。”
她开出一辆白色电动车。很旧。
路上两人没说话。
九点二十。路上车还多。
“青鸾，”烛幽突然说，“如果失败——”
“不会失败。”青鸾打断。
“我是说如果。”
“那就想别的办法。”青鸾拐弯，“总会有办法。”
烛幽看她侧脸。专注。像调试机器人时那样。
仓库在郊区。九点四十到。
大门锁着。烛幽刷卡。绿灯。
“权限还在。”他松了口气。
里面堆满旧设备。灰尘很厚。
“在B区。”烛幽带路。
他们找到初代发射器。像一个大锅盖。蒙着防尘布。
“帮我抬。”烛幽说。
两人合力搬起来。很重。
搬到门口时，烛幽手机亮。素影来电。
“车查到了。”素影语速快，“租赁公司。租车人假名。但GPS记录显示这车今天去过玄矶家。”
“果然。”
“还有，”素影说，“我联系上天文观测组了。他们答应帮忙监测。但需要具体时间。”
“周四下午四点。”烛幽说，“目标坐标我发你。”
挂断。
青鸾已经把发射器装上车。
“代码好了吗？”烛幽问。
“车上写。”青鸾坐进驾驶座。
回程路上，青鸾用笔记本敲代码。烛幽开车。
“干扰波要覆盖多少频段？”青鸾问。
“临终脑波谱的核心区间。”烛幽说，“祖父数据里标红的那个。”
“带宽很大。”
“聚焦峰值段。”烛幽看路，“只要能打断共振放大就行。”
青鸾点头。手指飞快。
十点十五。回到烛幽公寓。
两人把发射器搬上楼。
素影已经到了。在客厅看地图。
“气象站平面图搞到了。”她摊开图纸，“备用电源在这里。服务器室在这里。距离十五米。”
“监控呢？”
“六个摄像头。但周四测试时会有两个临时关闭。”素影指着图，“这里和这里。维修通道。”
“进入路线？”
“从西侧围栏。有缺口。然后走管道井。”素影画线，“管道井通到服务器室下层。”
“谁去？”烛幽问。
“我。”素影说，“你们要操作发射器。而且我体型小，管道井能钻。”
烛幽犹豫。
“别争了。”素影说，“时间不够。”
青鸾插嘴：“代码写好了。但需要加载到发射器控制芯片。要拆机。”
“拆。”烛幽找工具。
三人围看发射器。烛幽拆开外壳。
里面是十年前的老式电路板。
“接口不匹配。”青鸾说。
“改一下。”烛幽找转换器，“我有旧零件。”
他开始焊接。
素影准备潜入装备。黑色衣服。微型相机。工具包。
青鸾继续优化代码。
十一点。
烛幽焊好了。“试试。”
青鸾连接电脑。上传代码。
进度条缓慢移动。
“主板速度慢。”青鸾说。
等。
十一点二十。上传完成。
“测试。”烛幽说。
青鸾启动模拟环境。
屏幕上波形跳动。
“成功了。”青鸾说，“干扰波能覆盖目标频段。”
“功率呢？”
“只有原计划百分之六十。”青鸾看读数，“老设备衰减。”
“够吗？”
“勉强。”
素影站起来。“那我就位了。”
“小心。”烛幽说。
素影点头。出门。
现在屋里剩两人。
“她一个人行吗？”青鸾问。
“没得选。”烛幽检查发射器，“我们得确保这边同步。”
他调出时间表。
“周四下午三点五十启动预热。三点五十九分四十秒，切入干扰波。持续零点三秒。”
“素影要在那个瞬间触发服务器波动。”青鸾说。
“对。”
两人沉默。
烛幽突然说：“青鸾，你怕吗？”
“怕。”青鸾诚实说，“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烛幽点头。
手机震动。陌生信息。
“烛工，我们是启明网络。监测到玄矶正在调取您的位置数据。建议移动。”
烛幽给青鸾看。
“走。”青鸾开始收拾。
两人抬着发射器再次下楼。
刚上车，就看到两辆黑色轿车驶入小区入口。
“快。”烛幽说。
青鸾踩油门。
车从侧门离开。
后视镜里，轿车停在他们楼下。
“去我那儿。”青鸾说，“他们不知道我住址。”
“确定？”
“我用假名租的。”青鸾说，“戏曲协会的朋友帮忙。”
车开向城南。
路上烛幽接电话。是公司安全部。
“烛工，您在哪儿？”
“在家。怎么了？”
“公司系统检测到异常数据访问。从您账号发出的。”
“不可能。”烛幽说，“我今晚没登录。”
“我们需要您来公司确认一下。”
“现在？”
“是的。我们在您家楼下等。”
烛幽看青鸾。青鸾摇头。
“我在父母家。”烛幽说，“母亲病了。明天过去行吗？”
对方停顿。“那明早九点。请务必到。”
挂断。
“他们在你家蹲守。”青鸾说。
“调虎离山。”烛幽说，“想把我支开。”
“明天怎么办？”
“不去。”烛幽说，“就说母亲病重。”
青鸾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
两人把发射器放在客厅。
“睡会儿吧。”青鸾说，“轮流。”
“你先睡。”烛幽说。
青鸾没争。进卧室。
烛幽坐在客厅。看发射器。
他想祖父。想那个铁盒。想金属片。
凌晨一点。手机震动。
素影发来信息：“已到目标附近。安全。你们呢？”
烛幽回：“安全。周四按计划。”
“收到。”
又一条信息。启明网络。
“烛工，我们截获新情报。昆仑计划提前了。”
烛幽心一紧。“提前到什么时候？”
“周四下午三点。不是四点。”
烛幽看时间表。提前一小时。
“确定？”
“玄矶的通讯记录确认。”
烛幽叫醒青鸾。
“计划要改。”他说。
青鸾揉眼睛。“改多少？”
“提前一小时。三点开始。波动测试也会提前。”
“素影知道吗？”
“我刚发信息。”烛幽说，“她需要调整进入时间。”
青鸾坐起来。“代码参数也要调。时间窗口变了。”
她打开电脑。
烛幽给发射器重新设定启动时间。
两人忙到凌晨三点。
终于搞定。
“睡两小时。”烛幽说。
这次他躺沙发上。青鸾继续睡卧室。
烛幽睡不着。
他想到母亲。想到那些老人。想到机器人。
想到宇宙回信。
“你们孤独吗？”
人类用孤独回答。
现在有人要把孤独变成商品。
他不允许。
五点。天微亮。
青鸾出来了。“你没睡？”
“睡不着。”
“吃点什么。”青鸾煮粥。
简单早餐。白粥咸菜。
“今天做什么？”青鸾问。
“待着。”烛幽说，“等周四。”
“素影那边呢？”
“她会隐蔽。她擅长这个。”
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视频请求。
烛幽犹豫。接。
屏幕上是玄矶。
“烛幽，早啊。”玄矶笑容满面。
“玄总。”
“在家呢？”玄矶看背景，“这不是你家吧。”
“朋友家。”
“女朋友家？”玄矶笑，“青鸾在吗？”
烛幽不回答。
“别紧张。”玄矶说，“就是想聊聊。明天董事会，讨论你升职的事。首席科学家。有兴趣吗？”
“条件呢？”
“聪明。”玄矶凑近屏幕，“条件很简单。别管月球的事。那些数据，公司会处理。”
“怎么处理？”
“商业化。合法合规。”玄矶说，“你知道现在临终记忆市场多大吗？万亿级别。我们可以做标准制定者。”
烛幽沉默。
“你祖父的心血。”玄矶说，“不应该被埋没。我们可以让他的研究改变世界。”
“用老人的孤独？”
“用数据。”玄矶纠正，“匿名化处理。保护隐私。双赢。”
青鸾出现在镜头边。
“玄总，我是青鸾。”
“青鸾啊，正好。”玄矶笑，“你的情感模型研究，公司也想重点推广。独立实验室。预算无上限。”
“条件也是别管月球？”青鸾问。
“条件是一起合作。”玄矶说，“你们是技术核心。未来是你们的。”
“如果我们拒绝？”烛幽说。
玄矶笑容淡了。“那就可惜了。公司可能要重新评估你们的项目。包括你母亲的养老福利。”
烛幽握紧手机。
“明天九点。”玄矶说，“公司见。希望听到好消息。”
视频挂断。
青鸾看烛幽。“威胁。”
“嗯。”
“去吗？”
“去。”烛幽说，“但不会答应。”
“他们可能强行留人。”
“所以你要在外面。”烛幽说，“如果我三点没出来，你按计划启动发射器。”
“不行。”
“必须。”烛幽说，“素影在等。老人们在等。”
青鸾咬嘴唇。
“代码备份给你。”烛幽说，“所有参数。”
他传输文件。
青鸾接收。
周四上午八点。
烛幽出门。
“小心。”青鸾说。
“你也是。”
烛幽打车去公司。
路上他给母亲打电话。
“妈，在姑姑家吗？”
“在。你放心。”
“今天下午三点，不管发生什么，别出门。锁好门。”
“咋了到底？”
“没事。记住就行。”
挂断。
公司大厦到了。
烛幽深吸气。走进去。
前台看他眼神奇怪。
电梯到顶层。
会议室。
玄矶在等。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烛幽，来，坐。”玄矶热情。
烛幽坐下。
“这两位是昆仑医疗的代表。”玄矶介绍，“王总，李总。”
两人点头。
“直说吧。”烛幽说，“我不会合作。”
玄矶笑容僵住。“别急。听听条件。”
“条件不重要。”烛幽说，“这事是错的。”
“错在哪？”昆仑的王总开口，“我们给老人提供免费高端康养。换取数据捐赠。自愿原则。”
“他们知道数据用来做什么吗？”
“商业开发。”王总说，“合同写明了。”
“写明了要放大他们的孤独感？要传到月球？”
王总看玄矶。
玄矶叹气。“烛幽，你知道太多了。”
“所以？”
“所以你没得选。”玄矶按了桌上按钮。
门开了。进来四个保安。
“请你暂时休息。”玄矶说，“下午三点后，会放你走。”
烛幽站起来。“软禁？”
“保护。”玄矶笑，“怕你做出错误决定。”
保安围过来。
烛幽看时间。八点四十。
距离三点还有六小时二十分钟。
他被带到一间会议室。没有窗户。
手机被收走。
他坐下。等。
时间很慢。
他观察房间。摄像头。通风口。隔音墙。
逃不出去。
只能等。
九点。十点。十一点。
中午有人送饭。他不吃。
十二点。一点。
两点。
他心跳加速。
青鸾那边怎么样？
素影呢？
两点三十。
门开了。玄矶进来。
“最后机会。”玄矶说，“加入我们。或者永远退出。”
“退出？”
“行业封杀。”玄矶说，“你的所有研究会被列为公司财产。你本人会签竞业协议。”
烛幽笑了。
“你笑什么？”
“我祖父当年也面临选择。”烛幽说，“他选了良心。”
“所以他死了。默默无闻。”
“但他让我知道什么是对。”
玄矶摇头。“可惜。”
他离开。
两点五十。
烛幽站起来。走到墙边。耳朵贴墙。
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
脚步声。奔跑声。
突然，灯灭了。
应急灯亮起。
门锁电子声失效。
烛幽推门。开了。
走廊空荡。警报在响。
他往外跑。
电梯停了。走楼梯。
下到大厅。一片混乱。人们在往外跑。
“怎么了？”他拉住一个员工。
“不知道。电力故障。消防警报。”
烛幽冲出大厦。
看时间。两点五十五。
他需要电话。
路边商店。他借座机打给青鸾。
忙音。
再打。还是忙音。
两点五十七。
他拦出租车。“去城南这个地址。”
司机开动。
路上烛幽盯着时间。
两点五十九。
出租车堵在路口。
“快点！”烛幽说。
“堵车啊。”
三点整。
烛幽心沉下去。
完了。
突然，天空传来一阵低鸣。
很轻。但所有人都抬头。
像远处雷声。又像鲸鱼歌唱。
持续了三秒。消失。
交通恢复。
出租车继续开。
三点零五。到青鸾公寓楼下。
烛幽冲上楼。
门开着。
客厅空荡。发射器还在。
青鸾不在。
地上有张纸条。
烛幽捡起。
“烛幽，我去气象站了。素影需要帮助。代码已设定自动启动。希望来得及。青鸾。”
三点整启动的。
但昆仑计划提前到三点。
干扰波晚了一小时？
不。青鸾改过时间。
应该正好。
那天空的低鸣是干扰波生效？
烛幽不知道。
他打素影电话。关机。
青鸾电话。关机。
坐下。等。
时间一分一秒。
三点半。四点。
门外有脚步声。
烛幽警惕。
门开了。青鸾和素影进来。两人满身灰尘。
“你们……”
“成功了。”青鸾说。
素影点头。“服务器波动触发时，我植入了干扰代码。天文组确认，月球基地的共振信号中断了五分钟。”
“五分钟？”
“足够让昆仑的系统误判故障。”素影坐下，“他们暂停了采集程序。”
“警报呢？”
“我们触发了消防系统。”青鸾说，“气象站现在全是水。服务器短路。”
烛幽松口气。
“但只是暂时。”素影说，“他们会修复。”
“知道。”烛幽说，“但争取了时间。”
青鸾看发射器。“干扰波效果比预期好。老设备反而产生谐波，覆盖了更宽频段。”
“所以天空那个声音……”
“是干扰波与大气共振。”青鸾说，“很多人听到了。社交媒体在讨论。”
素影打开手机。“看新闻。”
本地头条：“神秘低频声引猜测，专家称或为地质活动”。
“他们掩盖了。”烛幽说。
“但掩盖不了太久。”素影说，“我拍了气象站内部照片。还有服务器数据截图。准备发出去。”
“现在发？”
“今晚。”素影说，“全球媒体同步。”
烛幽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战斗还没结束。
但今天赢了。
他拿起手机。给启明网络发信息。
“启动下一步。”
回信很快。
“收到。记忆方舟计划，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