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泛着冷光。日志列表很长。素影滚动鼠标。
“看这里。”她指着一行。
烛幽凑近。青鸾在频道里问：“发现什么了？”
“访问记录。”素影声音紧绷。“用户ID：XJ07。实名验证：玄矶。访问时间：每次都在老人去世后五分钟内。”
烛幽皱眉。“他亲自操作？”
“至少账户是他。”素影点开详情。“看操作内容：数据清洗、冗余删除、归档加密。”
“他在删东西。”青鸾说。
“删什么？”烛幽问。
素影调出对比图。“这是原始记忆文件。这是删除后的版本。少了大约三分钟的内容。”
“哪个部分？”
“每次都是临终前最后三分钟。”素影放大波形。“脑波活动最剧烈的时段。”
烛幽盯着屏幕。“他在掩盖什么？”
“不知道。”素影继续翻记录。“但不止他一个。还有几个高层账户。弦月派的核心成员。”
“名单发我。”青鸾说。
文件传输。青鸾快速浏览。“这些人……都负责市场或投资部门。”
“技术部门没有？”烛幽问。
“没有。”素影确认。“熵减研究院的人从来没访问过这个分区。”
“所以他们不知道。”烛幽说。“弦月派在偷偷处理数据。”
“处理给谁看？”青鸾问。
素影调出另一份日志。“删除后，数据会同步到外部服务器。地址是……”
她破解加密。
屏幕显示：昆仑医疗数据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在卖数据。”烛幽说。
“或者交换。”素影冷笑。“昆仑想复制情感算法。弦月派想要资金支持。”
“但为什么删除关键部分？”青鸾不解。
烛幽想了想。“也许那些部分……包含昆仑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比如？”
“比如共鸣效应的真实反应。”烛幽说。“如果临终者真的接触了某种存在，昆仑可能想独占这个发现。”
素影点头。“我父亲说过，昆仑一直在研究意识上传。他们需要‘样本’。”
“所以玄矶在提供样本。”青鸾感到恶心。“用老人的临终时刻做交易。”
启明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我检索了昆仑近期的专利申请。”
“有什么？”烛幽问。
“三百七十二项与意识数字化相关。”启明说。“其中四十一项直接引用熵弦公司的临床数据。”
“授权了吗？”素影问。
“没有公开授权记录。”启明停顿。“可能是非法获取。”
烛幽站起来。“我们需要证据。证明玄矶泄露数据。”
“日志不够。”素影说。“他可以声称是正常数据备份。”
“那就找转账记录。”青鸾说。“境外账户。或者实物交易。”
“我来查。”素影开始操作。“但需要时间。”
烛幽看表。“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距离窗口打开还有十六天。”启明说。“但昆仑的货运飞船七天后发射。”
“他们提前了？”青鸾问。
“是的。发射计划突然提前。”启明说。“官方理由是太阳活动窗口期调整。”
“实际呢？”烛幽问。
“实际可能是为了避开我们的调查。”素影说。“如果我们想混上去，时间很紧。”
烛幽思考。“先拿到玄矶的交易证据。然后用这个威胁他，给我们上船的身份。”
“危险。”青鸾说。“他可能直接灭口。”
“那就在公开场合谈。”烛幽说。“让他不敢动手。”
素影摇头。“他没那么傻。”
“我有办法。”烛幽说。“公司明天有董事会。玄矶要做季度汇报。我们在他演讲时，把证据片段发到每个董事的手机上。”
“怎么发？”青鸾问。
“启明可以做到。”烛幽看向机器人。
启明眼睛闪烁。“需要接入公司内部网络。风险很高。”
“能避开监控吗？”
“只有百分之三十把握。”
“够了。”烛幽说。“素影，你能做出证据摘要吗？一分钟的视频，展示日志和昆仑的专利引用。”
“可以。”素影已经开始剪辑。“但需要玄矶的语音确认。”
“哪里找？”
“我有。”素影调出录音。“上次危机公关会议，他提到过‘与昆仑的战略合作’。”
她播放录音。
玄矶的声音：“……昆仑那边对情感数据很感兴趣。我们可以考虑有限度的共享……”
“够了。”烛幽说。“截取这段。”
青鸾在频道里说：“烛幽，你的位置暴露了。”
“什么？”
“玄矶派了人去县城旅馆。三辆车。十分钟前到的。”
烛幽立刻关电脑。“怎么找到我的？”
“可能追踪了芯片读取信号。”启明说。“或者旅馆监控。”
“我现在走。”烛幽收拾东西。
“走不了。”青鸾说。“楼下已经有人守着。”
烛幽到窗边看。街对面停着黑车。两个人靠在车边抽烟。
“后门呢？”
“也有。”青鸾调出旅馆结构图。“但天台可以走到隔壁楼。”
烛幽抓起背包。“走天台。”
他开门。走廊没人。快步走向楼梯间。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烛幽冲上楼梯。到顶楼。推开防火门。
天台很空旷。夜色很深。
他跑到边缘。隔壁楼矮两层。距离三米。
“跳过去。”青鸾说。
烛幽后退几步。助跑。
跳。
落地不稳。摔在地上。手肘擦破。
他爬起来。跑向隔壁楼的楼梯间。
身后传来喊声：“在那边！”
烛幽往下跑。三层楼。冲出后巷。
摩托车引擎声。
素影的声音：“左转，有辆共享摩托。我解锁了。”
烛幽左转。果然有辆摩托。他骑上去。启动。
黑车追出来。
“往南走。上省道。”素影指挥。
烛幽加速。风很大。
后视镜里，车灯紧追。
“他们很快。”烛幽说。
“前面路口右转。有夜市。”青鸾说。
烛幽右转。冲进夜市街道。人群密集。他减速穿行。
黑车被摊位挡住。按喇叭。
烛幽趁机冲出另一头。
上省道。油门到底。
“甩掉了吗？”他喘气问。
“暂时。”青鸾说。“但他们在调更多车。”
“我去哪儿？”
“回城。”素影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公司附近？”
“对。我有个安全屋。玄矶不知道。”
烛幽调头。往市区开。
一小时后，他到达旧城区。狭窄巷子。素影在门口招手。
停好摩托。进屋。
“伤怎么样？”素影问。
“擦伤。没事。”烛幽坐下。
青鸾在频道里松口气。“下次别单独行动。”
“知道了。”烛幽看向素影。“证据视频做好了吗？”
“做好了。”素影递过平板。
一分钟视频。日志截图。专利引用对比。玄矶的录音。
最后字幕：“弦月派正在出卖用户最私密的数据。”
“很好。”烛幽说。“明天董事会几点？”
“上午十点。”素影说。“在大会议室。所有董事都会到场。”
“网络接入点呢？”烛幽问启明。
“会议室有六个无线节点。”启明说。“我可以同时攻击。但只能维持三十秒。”
“够发视频吗？”
“够。但之后我会被追踪。”
“发完就切断。”烛幽说。“躲回备份区。”
启明眼睛闪烁。“明白。”
青鸾说：“我在地面接应。如果出事，我拉响火警。”
“小心。”烛幽说。
素影盯着屏幕。“还有一件事。”
“什么？”
“分区访问记录里，有一个时间很怪。”她调出特定行。
烛幽看过去。
访问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又是这个时间。”青鸾说。
“而且不是玄矶的账户。”素影说。“是另一个ID：Admin0。”
“超级管理员？”烛幽皱眉。
“对。权限比玄矶高。”素影说。“每次访问都在三点四十七。持续十分钟。”
“做什么操作？”
“不知道。日志被加密了。”素影尝试破解。“需要更高级的密钥。”
烛幽想起祖父的金属片。“试试这个。”
他拿出金属片。素影接过。插入读卡器。
屏幕闪烁。
日志解密。
内容显示：
【Admin0登录】
【执行：共鸣腔状态检查】
【执行：锚点匹配度测试】
【执行：能量储备评估】
【执行：窗口倒计时校准】
【退出登录】
烛幽盯着屏幕。“Admin0是谁？”
“查不到实名。”素影说。“但这个权限级别……只有CEO或者创始人拥有。”
“创始人早就退休了。”青鸾说。
“但股权还在。”烛幽说。“也许他还在幕后。”
“或者……”素影压低声音。“Admin0不是人。”
“什么意思？”
“你看操作时间。”素影说。“每天同一时间。分秒不差。人类做不到这种精确。”
“AI？”
“可能是共鸣腔的管理AI。”启明说。“如果装置有自主意识，它需要接口来监控地球端。”
烛幽感到寒意。“所以每天凌晨，月球那边在检查进度？”
“很可能。”启明说。“它在确认锚点状态。评估能量储备。准备窗口打开。”
“它知道烛幽被锁定吗？”青鸾问。
“如果它访问了分区，就看到了第三十七号文件。”素影说。“那它一定知道。”
烛幽站起来。“我们必须加快。”
“明天董事会上曝光玄矶。”素影说。“然后逼他给上船的身份。”
“如果他拒绝呢？”
“那就公开所有数据。”烛幽说。“让整个公司瘫痪。”
“但那样会打草惊蛇。”青鸾说。“Admin0可能会采取极端措施。”
“我们没时间了。”烛幽看表。“十六天。七天后飞船发射。我们需要至少三天准备。”
素影点头。“就这么办。”
他们开始分工。
烛幽准备演讲干扰设备。素影完善证据视频。青鸾规划逃生路线。启明编写攻击程序。
凌晨三点。
素影突然说：“时间到了。”
“什么？”
“Admin0的每日访问。”素影盯着屏幕。
日志开始自动滚动。
【Admin0登录成功】
烛幽屏住呼吸。
【执行：锚点实时定位】
进度条跑起来。
“它在找烛幽。”素影低声说。
烛幽立刻拔掉所有网络连接。关掉手机。
但屏幕上，定位程序还在运行。
“它用了生物场追踪。”启明说。“不依赖电子设备。”
“能屏蔽吗？”
“需要铅层。或者深地下。”
这里都没有。
定位进度：百分之七十。
烛幽看向素影。“我离开。引开它。”
“不行。”青鸾说。
“必须。”烛幽抓起背包。“如果我在这里，它会发现安全屋。你们都会暴露。”
他开门跑出去。
素影想追，被启明拦住。
“让他去。”启明说。“我可以伪造信号。”
“怎么伪造？”
启明接入网络。开始广播虚假的生物场数据。
定位进度暂停。然后转向另一个方向。
“成功了。”启明说。“它追踪假目标去了。”
烛幽在巷子里停下。喘气。
“怎么样了？”
“暂时骗过去了。”素影说。“但只能维持十分钟。”
“够了。”烛幽说。“我去另一个安全点。明早见。”
“小心。”
通讯切断。
烛幽走在夜色里。城市很安静。
他想到祖父。想到那些老人。想到月球上那个等待的装置。
还有十六天。
他拐进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水和面包。
店员在打瞌睡。电视在播夜间新闻。
“……昆仑医疗宣布，将与熵弦星核公司深化合作，共同推进‘数字康养计划’……”
画面切换。玄矶在签约仪式上微笑。
烛幽盯着屏幕。
新闻继续：“该项目旨在为高龄老人提供全方位的数字化情感陪伴……”
谎言。
赤裸裸的谎言。
烛幽付钱离开。
他走到河边。长椅坐下。
水声很轻。
通讯器震动。青鸾发来消息：
【查到Admin0的物理地址了。】
【哪里？】
【月球静海。共鸣腔内部。】
果然。
【能联系吗？】烛幽问。
【启明尝试了。没有回应。可能只接受单向访问。】
【继续监控。】
烛幽收起通讯器。看月亮。
它就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
他想起祖父视频里的话：“他们快来了。”
来做什么？
观察？交流？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
但人类已经主动打开了门。
用孤独做钥匙。
真讽刺。
手机又震。素影。
【董事会流程拿到了。玄矶十点二十分开始汇报。持续十五分钟。】
【最佳干扰时间？】
【十点二十五分。他展示数据图表的时候。】
【好。】
烛幽躺下。看星星。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就要到了。
他能感觉到。一种轻微的牵引。像潮汐。
意识边缘有模糊的声音。
很遥远。
“……在……”
他闭上眼睛。
不要听。
但声音持续。
“……看……”
烛幽坐起来。呼吸急促。
通讯器里传来启明的声音：“检测到你的生物场波动。”
“它在叫我。”烛幽说。
“坚持住。距离窗口打开还有时间。”
“如果坚持不住呢？”
“我们会帮你。”
烛幽握紧金属片。冰凉的温度让他清醒。
声音渐渐消失。
牵引减弱。
他满头大汗。
“过去了。”启明说。
“每天都会这样吗？”
“强度会逐渐增加。”启明说。“直到窗口打开。锚点会完全连接。”
烛幽苦笑。“那我得像充电宝一样被用掉。”
“不一定。”启明说。“如果我们提前关闭装置。”
“嗯。”
天快亮了。
烛幽站起来。往回走。
新的一天。
新的战斗。
他到达汇合点。旧仓库。素影和启明已经在里面。
青鸾通过视频连接。
“都准备好了。”她说。
烛幽检查设备。微型发射器。可以干扰会议室的投影。
启明已经就位。躲在通风管道里。
素影穿上清洁工制服。可以混进大楼。
“计划再确认一遍。”烛幽说。
“九点五十分，素影进入大楼。”青鸾说。
“十点整，启明接入网络。”
“十点二十分，玄矶开始汇报。”
“十点二十五分，烛幽发射干扰信号。同时启明发送证据视频到所有董事手机。”
“十点三十分，素影在会场外制造混乱。”
“十点三十五分，烛幽联系玄矶，谈条件。”
“明白了吗？”
“明白。”
烛幽看时间。八点。
还有两小时。
素影递给他一套西装。“换上。像个高级工程师。”
烛幽换上。
青鸾在视频里笑：“还挺像样。”
“别取笑我。”烛幽说。
他们最后检查装备。
启明说：“我检测到异常网络活动。”
“什么活动？”
“Admin0在扫描公司所有员工的生物数据。”启明说。“它在找什么。”
“找锚点。”烛幽说。“或者找……替代锚点。”
“可能。”启明说。“如果它发现你不稳定，可能会切换目标。”
“谁会替代我？”
“未知。但需要相似的意识频率。”
烛幽想到一个人。
“青鸾。”他说。
“什么？”
“你的意识频率……和我有共振。因为长期相处。”
青鸾沉默。
“它可能会找你。”烛幽说。
“那就让它找。”青鸾说。“我不怕。”
“我怕。”烛幽说。
“烛幽——”
“如果它锁定你，我会立刻暴露自己。”烛幽说。“你不能有事。”
“你也不能。”
素影打断：“别争了。时间到了。”
她背上清洁包。“我先出发。”
“小心。”
素影离开。
烛幽看向启明。“你也该去了。”
启明点头。爬进通风管。
仓库里只剩烛幽。
青鸾在视频里看着他。
“烛幽。”
“嗯？”
“结束后，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说吧。”
“不。等结束。”
烛幽微笑。“好。”
他关掉视频。整理领带。
九点三十分。出发。
他步行前往公司大楼。
街道很忙碌。上班族匆匆走过。
没人知道，几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他进入大楼。刷卡。正常上班。
前台看他一眼。“早。”
“早。”
他走进电梯。按会议室楼层。
心跳很快。
深呼吸。
电梯门开。
走廊很安静。董事会还没开始。
他走到技术控制室。门锁着。
用权限卡刷开。
进去。关上门。
这里有所有会议室的监控和控制系统。
他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分屏。各个角度。
素影在走廊拖地。启明在通风管道待机。
青鸾发来消息：
【所有董事已到场。玄矶在准备室。】
烛幽回复：
【收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二十分。
玄矶走进会议室。微笑。开始演讲。
烛幽盯着屏幕。
玄矶展示图表。市场增长。用户满意度。
谎言。
十点二十四分。
烛幽手放在干扰发射器上。
十点二十五分。
按下去。
会议室投影闪烁。玄矶皱眉。
同时，所有董事的手机震动。
他们低头看。
表情变化。
惊讶。疑惑。愤怒。
玄矶察觉不对。“各位，请集中——”
话没说完。
会议室门被撞开。素影推着清洁车进来。“对不起！清洁剂洒了！”
混乱。
玄矶脸色铁青。
烛幽拨通他的私人电话。
响了三声。接起。
“谁？”
“我。”烛幽说。“看到视频了吗？”
“你——”玄矶压低声音。“你在哪儿？”
“不重要。”烛幽说。“重要的是，我有完整证据。足够送你进监狱。”
“你想怎么样？”
“给我们三个上昆仑货运飞船的身份。工程师，地质学家，医疗顾问。”
“不可能。”
“那就让董事会看看更多东西。”烛幽说。“比如你和昆仑的转账记录。”
沉默。
“你怎么拿到的？”
“这不重要。”烛幽说。“答不答应？”
“我需要时间——”
“没有时间。”烛幽说。“现在答应。否则我点发送。”
更长沉默。
然后玄矶说：“好。”
“身份文件一小时内送到旧仓库。”
“可以。”
“别耍花样。”烛幽说。“如果出问题，证据自动公开。”
挂断。
烛幽看监控。
玄矶在安抚董事。“技术故障。我们继续。”
但董事们脸色都不好。
会议草草结束。
玄矶快步离开。
烛幽收拾东西。离开控制室。
下楼。出大楼。
一切顺利。
太顺利了。
他感到不安。
通讯器里，青鸾说：“玄矶回办公室了。在打电话。”
“监听。”
青鸾尝试。但电话加密。
“听不到。”她说。
“让启明追踪。”
启明回应：“他在联系昆仑的人。内容未知。”
烛幽加快脚步。
回到仓库。
等待。
一小时后。快递员送来文件袋。
烛幽检查。三份身份文件。船票。工作证。
看起来是真的。
但不安感更强。
素影和启明回来了。
“怎么样？”烛幽问。
“玄矶很生气。”素影说。“但他照做了。”
“太容易了。”烛幽说。
“也许他怕了。”青鸾说。
“不。”烛幽摇头。“他在计划什么。”
启明突然说：“我检测到数据删除指令。”
“什么数据？”
“所有分区数据。正在被批量擦除。”启明说。“包括三十七份时间线。”
“他想毁灭证据。”素影说。
“但我们已经备份了。”烛幽说。
“他知道吗？”
“可能不知道。”烛幽想了想。“或者……他故意让我们备份。”
“为什么？”
“为了误导我们。”烛幽说。“让我们以为证据在手，放松警惕。”
“那我们怎么办？”
烛幽看手中的身份文件。
“飞船七天后发射。”他说。“这七天，他一定会行动。”
“什么行动？”
“阻止我们上船。或者……在船上动手脚。”
青鸾说：“我检查了船员名单。”
“有异常吗？”
“有三个名字……是玄矶的私人保镖。”
果然。
烛幽点头。“我们需要换身份。”
“怎么换？”
“找真的工程师，地质学家，医疗顾问。”烛幽说。“替换他们。”
“绑架？”素影皱眉。
“不。”烛幽说。“说服。或者交易。”
“谁？”
烛幽查名单。“工程师叫李哲。地质学家叫陈薇。医疗顾问叫张启明。”
“启明？”素影看向机器人。
“同名而已。”启明说。
烛幽搜索这三人的背景。
李哲，四十五岁，有女儿患病，需要钱。
陈薇，三十二岁，研究月球地质，但对昆仑的商业化不满。
张启明，五十岁，前军医，正直。
“可以从李哲入手。”烛幽说。“钱能解决。”
“需要多少？”青鸾问。
“不知道。我去谈。”
“危险。”
“必须冒险。”烛幽说。“今晚行动。”
时间紧迫。
他们再次分工。
烛幽去见李哲。
素影去见陈薇。
青鸾远程支持。
启明监控玄矶。
新的一天。
新的危机。
但他们在前进。
向着月球。
向着真相。
无论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