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坐着。没带警卫。双仪佩放在桌上。阴阳鱼转得很慢。
“云蔼。”她声音平静，“关门。”
云蔼僵在门口。霜刃手往腰间摸。
“别动武器。”璇玑没看他们，“真想抓你们，外面有二十个人。”
瞬华走进房间。很小。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问。
“弈者告诉我的。”璇玑说。
空气凝固了。
霜刃骂了一声。“他叛变了？”
“不是。”璇玑摇头，“他是故意被抓的。为了给我传话。”
云蔼关上门。靠在墙上。“什么话？”
“弦月会的名单是假的。”璇玑看着云蔼，“你背下来的那份，也是假的。真名单只有弈者知道。他谁都没告诉。”
云蔼脸色发白。“不可能。”
“可能。”璇玑说，“弈者从不完全信任任何人。包括你。”
瞬华拉开椅子坐下。“那你来干什么？”
“谈合作。”璇玑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阻止协议升级。”
霜刃冷笑。“你是监护使。钧天的左右手。”
“曾经是。”璇玑拿起双仪佩，“直到我发现妹妹死亡的真相。”
她手指摩挲玉佩边缘。
“静默协议第一次测试。我妹妹是志愿者之一。钧天说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
她停了一下。
“我妹妹是那百分之一。意识崩溃。脑死亡。但报告写的是‘意外跌倒’。”
云蔼走过来。“你早知道？”
“我查了六年。”璇玑抬头，“数据被层层加密。但我还是找到了原始记录。我妹妹死前，意识被强制改写。因为她‘情感波动超标’。”
瞬华想起记忆里的片段。“你在场。”
“我在监控室。”璇玑声音发紧，“我看着曲线变平。我以为那是成功。钧天拍我的肩，说‘她为文明做出了贡献’。”
房间里只有呼吸声。
“后来呢？”霜刃问。
“我继续查。”璇玑说，“发现测试名单上有上百人。‘意外’死了三十七个。都是情感丰富的个体。艺术家，诗人，茶艺师。”
她看向云蔼。
“包括你师父。云清。”
云蔼猛地站直。“师父是病逝的。”
“病历是伪造的。”璇玑调出一份文件投影，“真实死因：意识共振过载。因为他泡的茶能让饮者‘感受到自由’。”
云蔼手指发抖。
瞬华看着璇玑。“你现在想做什么？”
“破坏终极协议。”璇玑说，“但我一个人做不到。中央塔的防御系统是你设计的。我需要后门。”
“然后呢？毁了系统？”
“不。”璇玑说，“修改它。去掉强制改写部分。保留保护功能。”
霜刃皱眉。“钧天会同意？”
“他不会知道。”璇玑说，“升级过程有十二分钟窗口期。系统会重启。那时候可以植入新代码。”
“风险多大？”瞬华问。
“很大。”璇玑坦诚，“失败的话，我们都会死。成功的话……至少人类还能自由思考。”
云蔼坐下。“弈者现在在哪？”
“审讯室。”璇玑说，“但他撑不了多久。钧天会用强制读取。到时候弦月会真名单就暴露了。”
“我们能救他吗？”
“不能。”璇玑摇头，“审讯室在中央塔地下三层。重兵把守。硬闯等于自杀。”
霜刃捶了下桌子。“那就看着他死？”
“弈者早有准备。”璇玑说，“他告诉我，如果他被抓，就执行‘残局计划’。”
“什么计划？”
“他没细说。”璇玑看向瞬华，“只给了我这个。”
她推过来一枚芯片。很小，黑色。
瞬华拿起芯片。“内容？”
“不知道。加密了。他说只有你能解开。”
瞬华把芯片贴近爻镜。镜面读取。
显示一行字：沏壶茶。
“茶？”霜刃凑过来。
“沏影壶。”瞬华反应过来，“需要沏影壶才能读取完整信息。”
云蔼苦笑。“壶在璇玑那里。”
“在我办公室。”璇玑说，“但拿过来需要时间。而且不安全。”
“那就去你办公室。”瞬华说。
“现在？”
“现在。”瞬华站起来，“弈者在用命换时间。我们不能浪费。”
璇玑犹豫了。“办公室有监控。钧天可能在看。”
“你有权限关掉吗？”
“短暂可以。但不能太久。”
“多久？”
“三分钟。”璇玑说，“监控日志会记录关闭。但可以用系统故障解释。”
“够了。”瞬华说，“带路。”
璇玑起身。走到墙边，敲了敲某块砖。
墙面滑开。另一条隧道。
“捷径。”她说，“直通中央塔中层。我的办公室在那一层。”
“其他人呢？”霜刃指外面。
“我的人控制了这一区。”璇玑说，“但只能维持两小时。之后会有换防。”
他们进入隧道。更干净。有照明。
璇玑走在前面。“瞬华，你记忆恢复了多少？”
“全部。”瞬华说，“包括后门位置。”
“很好。”璇玑没回头，“升级在六十八小时后启动。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准备好。”
“修改代码需要多久？”
“如果你提供后门路径，十分钟。”璇玑说，“但需要同步操作。我进去服务器室，你在外面接应。”
“为什么不能一起进去？”
“权限限制。”璇玑说，“服务器室只允许一人进入。而且有生物识别。只有我能通过。”
霜刃插话：“你进去后反锁怎么办？”
“那你们就杀了我。”璇玑说得很平静，“云蔼知道怎么破坏我的生物信号。让我‘脑死亡’。”
云蔼没说话。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隧道开始上升。
璇玑停下。“上面是我的休息室。没人。但再往外就是办公区。有巡逻。”
“现在几点？”瞬华问。
“凌晨三点。”璇玑说，“巡逻间隔五分钟。”
她推开天花板面板。爬上去。
其他人跟上。
休息室很简单。床，桌子，衣柜。
璇玑打开衣柜。里面是制服。“我得换衣服。这样出去太显眼。”
她转身看他们。“你们在这里等。我拿壶过来。”
“一个人去？”霜刃不放心。
“人多更容易暴露。”璇玑换上制服，“给我七分钟。”
她走了。门轻轻关上。
云蔼坐到床上。“你们信她吗？”
“一半。”霜刃说。
“我信。”瞬华说，“她眼里的恨是真的。”
“恨可能让人疯狂。”云蔼低声说，“她妹妹的死……我理解那种痛。”
霜刃检查房间。“没监听设备。看来她早有准备。”
三分钟后，门开了。
璇玑回来。手里拿着沏影壶。还有茶具。
“监控关了。快。”
她把壶放在桌上。瞬华接过。
很轻。但能感觉壶壁有细微震动。
“怎么用？”他问。
“泡茶。”云蔼说，“用热水。茶叶在壶里已经放好了。”
璇玑递过热水瓶。瞬华倒水。
茶叶在壶中舒展。热气升腾。
沏影壶开始变化。壶身浮现淡金色纹路。像血管。
等了大概一分钟。
云蔼说：“倒茶。”
瞬华倒出茶汤。深琥珀色。
茶汤在杯中旋转。没有停止。
渐渐，水面浮现影像。
是弈者。他坐在一间牢房里。对着镜头说话。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璇玑选择了合作。很好。”
影像有些模糊。但声音清楚。
“真名单在我脑子里。不会泄露。放心。”
他咳嗽了一声。
“时间不多。听好。中央塔的后门确实在通风系统。但进入需要两个密钥。瞬华有一个。另一个不在璇玑那里。”
璇玑身体一僵。
“另一个密钥，在钧天自己手里。”弈者继续说，“他从不完全信任任何人。所以设计了双重锁。瞬华的密钥能打开外层。内层需要钧天的生物特征。”
霜刃骂了一句。
“但有个漏洞。”弈者说，“钧天每天下午两点会进行意识维护。那时候，他的生物信号会暂时‘离线’。系统会用备用模拟信号。”
“备用信号来自哪里？”瞬华对着茶汤问，好像弈者能听见。
弈者影像笑了笑。“来自他女儿。”
所有人都愣住了。
“钧天有女儿？”云蔼问璇玑。
璇玑摇头。“从没听说过。”
“他女儿在婴儿时期就被送走了。”弈者说，“为了保护她。但系统保留了她的婴儿期生物数据。作为钧天的备用密钥。”
影像开始闪烁。
“找到他女儿。取得她的生物样本。就能在维护窗口期进入服务器室。”
“去哪里找？”瞬华追问。
“不知道。”弈者说，“线索断了。但弦月会有人知道。那个人叫‘墨韵’。古书画修复师。她在文化街有个店。”
影像快消失了。
“最后。小心璇玑。她没说全部实话。她妹妹……其实没死。”
璇玑手里的双仪佩掉在地上。
啪嗒一声。
影像彻底消失。茶汤恢复平静。
房间里死寂。
璇玑盯着地上打转的玉佩。“不可能。”
“弈者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云蔼说。
“我亲眼看见她……”璇玑声音发抖，“我参加了葬礼。”
“尸体可能不是她的。”瞬华说，“钧天可能调包了。”
璇玑捂住脸。“为什么？”
“为了控制你。”霜刃说得很直接，“你妹妹活着，你就永远有软肋。”
璇玑慢慢放下手。眼睛红了。“她在哪？”
“不知道。”瞬华说，“但如果我们能阻止协议升级，也许能找到她。”
璇玑深吸一口气。“计划改变。先找墨韵。”
“时间不够。”霜刃说，“离升级不到六十八小时。”
“墨韵在文化街。”云蔼说，“现在去，天亮前能回来。”
“监控呢？”瞬华问。
“我用权限伪造巡逻记录。”璇玑已经恢复冷静，“但只能掩护你们三小时。三小时后，必须回到这里。”
“兵分两路。”瞬华说，“霜刃和云蔼去找墨韵。我和璇玑继续准备修改代码的事。”
“可以。”云蔼站起来，“但我们需要联系方式。”
璇玑从抽屉里拿出两个耳塞。“加密频道。但只能用一次。通话超过三分钟会被追踪。”
“够了。”霜刃接过，“文化街哪里？”
“店名‘溯光阁’。”璇玑说，“墨韵脾气怪。但认识我。提我的名字，她会见你们。”
“现在出发？”
“现在。”
云蔼和霜刃从原路返回隧道。门关上。
房间里剩下瞬华和璇玑。
沉默。
“你早就怀疑妹妹没死？”瞬华问。
“梦到过。”璇玑捡起双仪佩，“她在我梦里哭。说冷。”
她握紧玉佩。
“我一直以为是愧疚。现在……”
“现在我们有更多理由行动。”瞬华说，“你妹妹可能被关在某个地方。作为人质。”
“钧天不会伤害她。”璇玑说，“她是筹码。”
“筹码也可能被毁掉。”瞬华说，“如果我们失败。”
璇玑抬头。“那就不能失败。”
她走到桌边，调出全息蓝图。中央塔结构。
“这是通风系统。你的后门在哪？”
瞬华指向一个交叉点。“这里。有个检修口。打开后是垂直管道。爬上去就是服务器室正下方。”
“有感应器吗？”
“有。但可以绕过。”瞬华放大图像，“感应器每十秒扫描一次。间隔零点五秒。足够穿过去。”
“零点五秒。”璇玑计算，“需要精准计时。”
“我来做。”瞬华说，“你到时候在服务器室内部接应。”
“钧天的意识维护什么时候开始？”
“每天下午两点到两点十五。”璇玑说，“窗口期十五分钟。”
“今天就开始行动？”
“不。”璇玑说，“先拿到他女儿的生物样本。明天下午两点行动。”
“如果找不到墨韵呢？”
“那就用备用方案。”璇玑眼神冷下来，“强行破解。成功率百分之三十。”
“会触发警报。”
“顾不上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巡逻队。
璇玑迅速关掉全息。两人静立。
脚步声经过。远去。
“你不能在这里久留。”璇玑说，“去休息室里面的密室。我工作的时候，你待在那里。”
她推开书架。后面有个小空间。刚好够一个人。
“有监控吗？”瞬华问。
“没有。我自己建的。”璇玑说，“食物和水都有。等他们回来。”
瞬华进去。空间很窄。但安全。
璇玑合上书架。声音隔着木板传来。
“我会继续工作。像平时一样。有情况敲三下。”
“明白。”
瞬华坐下。黑暗中，他拿出爻镜。
镜面微光。显示周围意识源。
璇玑在桌边工作。波形稳定。但深处有焦虑。
还有悲伤。
他想起了弈者的话。小心璇玑。
但此刻，他选择相信。
时间慢慢过去。
不知道多久。敲击声传来。三下。
瞬华推开书架。璇玑站在外面。脸色不好。
“他们回来了。但情况有变。”
霜刃和云蔼从隧道口爬出来。身上有伤。
“怎么了？”瞬华问。
“墨韵不见了。”霜刃喘气，“店被砸了。有人先一步。”
云蔼按住手臂。在流血。“我们到的时候，店里一团糟。画被撕了。砚台碎了。”
“找到什么线索吗？”
“这个。”霜刃递过一张残破的纸。
是半幅书法。字迹娟秀。
“月隐茶山北。影落古井西。”
“什么意思？”璇玑问。
“可能是藏身地。”云蔼说，“墨韵喜欢用诗句暗示地点。”
“茶山北……古井西。”瞬华思索，“茶山区北边有什么古井？”
“有一口。”璇玑调出地图，“废弃的祭祀井。古代用来祭茶神的。早就封了。”
“具体位置？”
“这里。”璇玑标记，“离这里大概五公里。”
“现在去？”霜刃问。
“不行。”璇玑说，“天快亮了。巡逻会增加。你们也需要处理伤口。”
云蔼手臂的伤口很深。霜刃脸上有擦伤。
“谁袭击了你们？”瞬华问。
“不是联盟的人。”霜刃说，“穿便衣。但训练有素。用的武器是特制的。能干扰意识。”
“弦月会的内鬼？”璇玑皱眉。
“可能。”云蔼坐下，“对方知道我们会去。提前埋伏。”
“墨韵可能被抓了。”瞬华说。
“或者她逃了。”霜刃说，“店里虽然有打斗痕迹，但没血迹。”
璇玑拿来医疗箱。给云蔼包扎。
“先休息。”她说，“下午我去查那口井。你们在这里等。”
“一个人太危险。”瞬华说。
“我是监护使。有正当理由巡查。”璇玑说，“你们出现反而可疑。”
她包扎好。看了看时间。
“离维护窗口还有八小时。我三小时后出发。来得及。”
“我们做什么？”霜刃问。
“待着。”璇玑说，“别出声。别出去。”
她回到办公桌。开始处理日常文件。
瞬华和霜刃、云蔼待在密室。空间更挤了。
“袭击你们的有几个人？”瞬华低声问。
“四个。”霜刃说，“配合默契。我们勉强脱身。”
“看清脸了吗？”
“没有。戴面具。”云蔼说，“但我记得一个人的特征。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四根手指。
瞬华记住了。
时间流逝。密室闷热。
终于，璇玑敲了书架。
她换上了外出制服。“我走了。保持通讯静默。除非紧急。”
“小心。”云蔼说。
璇玑点头。离开。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霜刃靠着墙。“你觉得能找到吗？”
“不知道。”瞬华说，“但这是唯一线索。”
“弈者说墨韵知道钧天女儿的下落。”云蔼说，“为什么一个书画修复师会知道这种秘密？”
“可能她修复过相关的东西。”瞬华猜测，“古画，信件，什么的。”
“钧天会留下那种证据？”
“人总会犯错。”
等待漫长。
两小时后，通讯器响了。璇玑的声音。
“找到了。但情况复杂。”
“怎么了？”
“井是空的。”璇玑说，“但有地下空间。我下来了。这里……像个工作室。”
“墨韵在吗？”
“在。”璇玑停顿，“但她受伤了。昏迷中。我正在给她急救。”
“严重吗？”
“头部受创。失血不少。”璇玑声音有杂音，“我需要带她出去。但井口被堵了。”
“被堵了？”
“有人从上面扔了东西下来。我上不去。”
霜刃站起来。“我们去救你。”
“不行。”璇玑说，“可能是陷阱。你们别来。”
“那你怎么办？”
“我有办法。”璇玑说，“墨韵工作室有工具。我可以挖通侧面。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确定。几小时。”璇玑说，“如果到维护窗口我还没回来……你们自己行动。”
“不行。”瞬华说，“需要你进服务器室。”
“那就推迟一天。”
“钧天可能察觉。”
“冒险也得冒。”璇玑说，“墨韵可能知道重要信息。不能丢下她。”
通讯断了。
霜刃捶墙。“现在怎么办？”
“等。”瞬华说，“相信她。”
“如果她死了呢？”
“那我们就硬闯。”
云蔼闭着眼睛。“你们听。”
远处传来警报声。很微弱。
“什么情况？”
瞬华到门边听。外面有跑动声。
有人敲门。
不是璇玑的节奏。
霜刃拔棍。瞬华示意别动。
敲门声又响。然后停了。
脚步声远去。
“巡逻队。”云蔼松口气。
但警报声还在持续。
瞬华打开一点门缝。走廊没人。
他溜出去，到窗边看。
中央塔下层有烟雾冒出。火警？
通讯器突然又响。陌生频道。
一个女声。虚弱。
“是……瞬华吗？”
“我是。你是谁？”
“墨韵。”她咳嗽，“璇玑让我联系你。她……她出事了。”
瞬华心脏一紧。“什么事？”
“井里有炸弹。她推开我……自己被埋了。”
霜刃夺过通讯器。“她还活着吗？”
“不知道。”墨韵声音带哭腔，“我爬出来了。但伤太重……我在文化街后巷。救……”
声音断了。
瞬华看霜刃。“你去救墨韵。我去井那边。”
“一个人太危险。”
“分头快。”瞬华说，“云蔼，你留在这里接应。”
云蔼点头。“小心。”
瞬华冲出房间。按记忆中的地图，往茶山北跑。
清晨。雾气很重。
他躲过两拨巡逻。接近祭祀井区域。
井口果然堆满了碎石。还有烧焦的痕迹。
瞬华观察四周。没人。
他靠近。搬开石头。
下面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璇玑！”
敲击声停了。然后传来三下。还活着。
瞬华加快速度。手磨破了。
终于挖开一个口子。下面漆黑。
“璇玑！能听到吗？”
“……能。”声音很弱。
“你怎么样？”
“腿被压住了。”璇玑说，“但还能动。墨韵呢？”
“霜刃去救了。”瞬华说，“我拉你上来。”
他扔下绳子。
下面传来摩擦声。很慢。
终于，璇玑的手抓住了绳子。
瞬华用力拉。很重。
璇玑爬了出来。满身灰土。右腿流血。
“能走吗？”
“勉强。”璇玑扶着井沿，“炸弹是遥控的。有人知道我们会来。”
“先离开这里。”
他们躲进旁边的树林。璇玑坐下，处理伤口。
“墨韵说了什么吗？”她问。
“还没来得及。通讯断了。”
璇玑咬牙。“钧天发现我们了。”
“不一定。”瞬华说，“如果是钧天，直接派警卫队抓人。不会用炸弹。”
“那是谁？”
“不知道。”
通讯器震动。霜刃的声音。
“找到墨韵了。伤很重。但还能说话。她说……她知道钧天女儿在哪。”
“哪里？”
“在壁垒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