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
在医院的床上。
白色天花板。
消毒水味道。
风无尘睁开眼睛。
看到妹妹坐在床边。
“哥。”
“轻语……”
“你晕了八小时。”
“医生说你太累。”
“休息就好。”
他慢慢坐起来。
头有点晕。
“重启……”
“成功了。”
风轻语微笑。
“新闻都在报。”
“说灵核维护圆满成功。”
“能源稳定了。”
“熵调会宣布你是功臣。”
“但没提赵永康的事。”
“他被抓了。”
“司长揭发了他。”
“现在在审讯。”
“司长……”
风无尘想起昏迷前的一幕。
司长改了密码。
阻止了爆炸。
“他人在哪?”
“在外面。”
“等你醒。”
“让他进来吧。”
风轻语出去。
几秒后。
司长走进来。
还是那身灰色制服。
但脸色疲惫。
“司长。”
“躺着吧。”
“不用。”
风无尘坐直。
“谢谢您。”
“不用谢。”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司长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
“赵永康交代了很多事。”
“包括你父亲的死。”
风无尘心脏一紧。
“真是他……”
“是他安排的事故。”
“但不是直接动手。”
“有执行者。”
“谁?”
“一个已经被处理掉的人。”
“死无对证。”
“所以法律上定不了谋杀。”
“只能定滥用职权。”
“渎职。”
“判不了多重。”
“几年后可能就出来了。”
风无尘握紧床单。
“就这样?”
“就这样。”
“没办法吗?”
“没有直接证据。”
“赵永康很狡猾。”
“所有脏活都经过中间人。”
“层层隔离。”
“抓不到把柄。”
“那我父亲……”
“你父亲的事。”
司长看着他。
“我建议你不要深究。”
风无尘愣住。
“为什么?”
“因为牵扯太大。”
“赵永康背后还有人。”
“更大的势力。”
“如果你继续查。”
“可能惹祸上身。”
“甚至牵连你妹妹。”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
司长叹气。
“但有些力量。”
“不是个人能对抗的。”
“你父亲当年就是不信这个。”
“结果……”
“所以要我放弃?”
“不是放弃。”
“是暂时搁置。”
“等你足够强大。”
“等时机成熟。”
“再继续。”
“什么时候时机成熟?”
“不知道。”
“可能永远没有。”
“那父亲就白死了?”
“不。”
“他的死换来了你的成长。”
“换来了重启成功。”
“换来了星系能源稳定。”
“这是他的遗产。”
“你应该保护这份遗产。”
“而不是冒险去复仇。”
风无尘不说话。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但心里冷。
“司长。”
“您知道那些孩子吗?”
“锚点的孩子。”
“知道。”
“您觉得他们应该被牺牲吗?”
“不应该。”
“但战争时期……”
“又是战争时期。”
风无尘打断他。
“战争已经结束三百年了。”
“为什么还要用战争当借口?”
“因为人性没变。”
司长平静地说。
“只要有利可图。”
“就有人愿意牺牲他人。”
“赵永康是。”
“他背后的人也是。”
“你父亲想改变。”
“但一个人的力量太小。”
“所以你也要小心。”
“不要重蹈覆辙。”
“我该怎么做?”
“做好你现在的工作。”
“在熵调会站稳脚跟。”
“积累力量。”
“结交盟友。”
“等待机会。”
“这听起来……”
“很功利?”
“很现实。”
“现实才能生存。”
司长站起来。
“我该走了。”
“上面还要我汇报。”
“你好好休息。”
“过几天回司里。”
“我已经辞职了。”
“我撤销了你的辞职申请。”
司长说。
“你还是记忆维护司的员工。”
“但给你特别权限。”
“可以参与熵调会项目。”
“两边兼顾。”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一个正式身份。”
“保护自己。”
“也方便做事。”
“谢谢。”
“不客气。”
司长走到门口。
又回头。
“记住。”
“你父亲的事不要深究。”
“至少现在不要。”
“这是忠告。”
“也是警告。”
他离开。
风无尘坐在床上。
发呆。
风轻语走进来。
“哥。”
“司长说什么了?”
“让我别查父亲的事。”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
“我觉得他说得对。”
风轻语坐下。
“我们太弱小了。”
“现在对抗不了那些人。”
“但父亲……”
“父亲希望我们活着。”
“好好活着。”
“不是为他报仇而死。”
风无尘看着她。
“你也这么想?”
“嗯。”
“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父亲。”
“他说他很好。”
“让我们别惦记。”
“专注眼前的事。”
“眼前什么事?”
“比如我的画展。”
“比如你的工作。”
“比如……好好生活。”
风无尘沉默。
“也许你们是对的。”
“但我心里过不去。”
“那就先放着。”
“等将来有能力了。”
“再做打算。”
“好。”
医生进来检查。
“恢复得不错。”
“明天可以出院。”
“谢谢。”
“不客气。”
医生离开。
琉璃来了。
带着一束花。
“祝贺康复。”
“谢谢。”
“重启后续工作基本完成。”
“灵核温度稳定。”
“能量输出正常。”
“意识屏障安全。”
“很好。”
“赵永康的审讯有进展吗?”
“有。”
“他供出了一个名字。”
“谁?”
“归墟的高层。”
“钟离雪?”
“不是。”
“是更上面的。”
“叫鬼谷生。”
风无尘皱眉。
“归墟创始人?”
“对。”
“但钟离雪说他是理想主义者。”
“不参与这些肮脏事。”
“可能赵永康在乱咬。”
“可能。”
“需要核实。”
“钟离雪在哪?”
“在外面。”
“她说等你方便了。”
“想和你谈谈。”
“让她进来吧。”
琉璃出去。
很快。
钟离雪走进来。
白色旗袍。
手里拿着一盒茶。
“风先生。”
“钟离小姐。”
“身体如何?”
“还好。”
“这是安神茶。”
“我自己配的。”
“谢谢。”
钟离雪坐下。
“关于鬼谷生……”
“你知道了?”
“琉璃说了。”
“赵永康在胡说。”
钟离雪平静地说。
“鬼谷生是我祖父。”
“他已经隐居多年。”
“不参与任何事务。”
“更不会和赵永康合作。”
“但赵永康说有证据。”
“什么证据?”
“几次秘密会面的记录。”
“可能是伪造的。”
“也可能是被陷害的。”
“我会调查。”
“给归墟一个清白。”
“谢谢。”
“另外。”
“重启成功了。”
“归墟保存的那些记忆备份。”
“你打算怎么处理?”
钟离雪问。
“我想公开一部分。”
“让人们知道历史。”
“但需要小心。”
“赵永康背后的人可能会阻挠。”
“我知道。”
“所以需要计划。”
“逐步公开。”
“先从不敏感的开始。”
“比如那些孩子的日常记忆。”
“不是战争部分。”
“可以。”
“我整理好了。”
“随时可以开始。”
“先等风波平息。”
“现在焦点还在灵核重启上。”
“过一阵子。”
“好。”
钟离雪站起来。
“你好好休息。”
“有事联系我。”
“好。”
她离开。
风无尘躺下。
觉得脑子很乱。
父亲。
赵永康。
鬼谷生。
归墟。
背后的大势力。
一切都像迷雾。
他需要理清。
但太累了。
先睡觉吧。
第二天出院。
回家。
公寓还是老样子。
但感觉不同了。
经历这么多。
家变得珍贵。
妹妹做了丰盛的晚餐。
“庆祝新生。”
“谢谢。”
吃饭时。
新闻在播报灵核重启的后续。
“能源部副部长赵永康因滥用职权被停职调查。”
“熵调会代表琉璃因贡献突出获表彰。”
“记忆维护司员工风无尘在维护工作中表现优异。”
“将被授予星系贡献奖。”
“颁奖仪式下周一举行。”
“哥。”
“你要成英雄了。”
“只是暂时的。”
风无尘说。
“很快会有新的新闻。”
“人们会忘记。”
“但至少现在。”
“你是英雄。”
“享受一下吧。”
“嗯。”
饭后。
他联系琉璃。
“颁奖仪式我需要参加吗?”
“需要。”
“这是程序。”
“也是保护。”
“公开表彰你。”
“那些想动你的人会顾忌。”
“好吧。”
“仪式上要发言吗?”
“简短说几句就好。”
“稿子我帮你准备。”
“谢谢。”
“另外。”
“司长安排你回司里上班。”
“明天开始。”
“但你可以弹性工作。”
“主要精力放在熵调会这边。”
“好。”
“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
风无尘站在窗前。
看夜景。
城市灯火通明。
灵核的光柱稳定闪耀。
温度三十六点五度。
一切都好像恢复了正常。
但暗流还在涌动。
父亲的事。
赵永康背后的人。
鬼谷生。
还有司长的警告。
不要深究。
他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
他需要休整。
需要积蓄力量。
就像司长说的。
等待机会。
周一。
颁奖仪式在熵调会大厅举行。
来了很多人。
媒体。
官员。
民众代表。
风无尘穿着正式的服装。
站在台上。
有点紧张。
琉璃在旁边。
轻声说。
“放松。”
“照稿子念就行。”
“嗯。”
仪式开始。
总长讲话。
表彰重启团队的贡献。
然后颁奖。
风无尘接过奖章。
沉甸甸的。
“请风无尘先生发言。”
他走到麦克风前。
看着下面的人群。
清了清嗓子。
“谢谢。”
“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
“属于整个团队。”
“属于那些默默奉献的人。”
“包括已故的风伯年先生。”
“我的父亲。”
“是他留下了关键数据。”
“才有了重启的成功。”
“所以这个奖。”
“是给他的。”
“谢谢。”
简短。
但真诚。
掌声响起。
仪式结束。
媒体围过来采访。
“风先生。”
“你父亲当年真的是事故去世的吗?”
“官方结论是如此。”
“但赵永康案是否涉及你父亲?”
“案件还在调查。”
“我不便评论。”
“你会继续调查父亲的事吗?”
“我相信司法。”
“会依法处理。”
标准答案。
但心里不是这么想。
好不容易摆脱媒体。
司长走过来。
“发言不错。”
“谢谢。”
“但媒体已经盯上你了。”
“以后说话要更小心。”
“我知道。”
“另外。”
“赵永康的案子有新发展。”
“什么?”
“他翻供了。”
“说之前的供词是被逼的。”
“不承认与鬼谷生有关。”
“也不承认害你父亲。”
“意料之中。”
“但证据呢?”
“有些证据消失了。”
“关键证人改口。”
“案子可能不了了之。”
“所以……”
“所以更不要深究。”
司长拍拍他的肩。
“专注眼前。”
“好。”
风无尘回家。
妹妹在看新闻回放。
“哥。”
“你上镜还挺帅。”
“别取笑我。”
“说真的。”
“你现在是名人了。”
“感觉如何?”
“感觉很累。”
“想休息。”
“那就休息。”
“我帮你请假。”
“明天别去上班了。”
“不行。”
“得去露个脸。”
“好吧。”
第二天。
记忆维护司。
同事们看到他。
表情复杂。
有敬佩。
有好奇。
也有疏远。
“风工。”
“早。”
“早。”
他走到工位。
坐下。
开始日常工作。
归档记忆晶体。
但心思不在。
司长从办公室出来。
“风无尘。”
“来一下。”
他进去。
“司长。”
“坐。”
“有件事通知你。”
“你被调去新成立的部门。”
“记忆伦理委员会。”
“隶属熵调会。”
“但办公地点在这里。”
“职务是高级顾问。”
“主要工作是审核记忆相关项目的伦理问题。”
“比如?”
“比如记忆晶体商业化。”
“记忆编辑技术应用。”
“意识上传伦理标准。”
“等等。”
“为什么调我?”
“因为你经历了锚点事件。”
“有切身感受。”
“适合做这个工作。”
“而且这是晋升。”
“薪水更高。”
“权限更大。”
“可以接触更多信息。”
“有助于你未来。”
“我接受。”
“好。”
“明天去新部门报到。”
“今天先交接工作。”
“明白。”
离开办公室。
风无尘感到一丝希望。
记忆伦理委员会。
可以接触到核心信息。
也许能从中找到父亲之死的线索。
但必须小心。
不能让人察觉。
他交接完工作。
提前下班。
去熵调会找琉璃。
“琉璃。”
“风无尘。”
“听说你调职了。”
“消息真灵通。”
“司长通知我了。”
“让我协助你熟悉新工作。”
“太好了。”
“明天开始。”
“我先带你了解委员会的结构。”
“有哪些成员?”
“有熵调会代表。”
“就是我。”
“有基因强化人代表。”
“轩辕墨。”
“有数字人代表。”
“苏怀瑾。”
“还有智械族代表。”
“另外几位学者。”
“总共十人。”
“你是其中之一。”
“权限呢?”
“可以调阅所有记忆相关项目的档案。”
“包括被封存的。”
“但需要委员会集体决议。”
“个人不能随意调阅。”
“明白了。”
“另外。”
“委员会的第一项议题。”
“就是讨论是否公开锚点计划的完整档案。”
“包括那些孩子的记忆。”
“什么时候讨论?”
“下周。”
“我们需要准备。”
“好。”
离开熵调会。
风无尘去茶室找钟离雪。
“钟离小姐。”
“风先生。”
“关于鬼谷生……”
“我查了。”
钟离雪说。
“赵永康说的会面记录。”
“确实是伪造的。”
“时间对不上。”
“鬼谷生当时在另一个星系。”
“有证据吗?”
“有。”
“星际旅行记录。”
“还有当地证人。”
“足够证明清白。”
“那就好。”
“但赵永康为什么咬他?”
“可能想拉归墟下水。”
“制造混乱。”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真正的主使想借机打击归墟。”
“归墟知道太多秘密。”
“有些人不想让归墟存在。”
“所以你也要小心。”
“归墟现在很警惕。”
“我会的。”
“另外。”
“记忆伦理委员会要讨论公开锚点档案。”
“你怎么看?”
“我支持公开。”
“但需要技巧。”
“不能一次性全公开。”
“分批次。”
“先公开非核心部分。”
“测试反应。”
“再逐步深入。”
“和我想的一样。”
“到时候需要你提供资料。”
“可以。”
“但必须保密。”
“当然。”
谈完正事。
钟离雪泡茶。
“尝尝新茶。”
“什么茶?”
“忘忧茶。”
“名字有意思。”
“喝了能暂时忘记烦恼。”
“虽然只是心理作用。”
“但有用。”
风无尘喝了一口。
清香。
微苦。
但回甘。
“好茶。”
“谢谢。”
“你妹妹最近如何?”
“还好。”
“在准备新画展。”
“主题是‘温度’。”
“很好。”
“需要归墟赞助吗?”
“暂时不用。”
“她自己有积蓄。”
“但谢谢。”
“不客气。”
喝完茶。
风无尘回家。
妹妹在画画。
“哥。”
“回来了。”
“嗯。”
“新工作怎么样?”
“还没开始。”
“明天去。”
“小心点。”
“知道。”
“对了。”
“轩辕墨联系我了。”
“轩辕墨?”
“基因强化人代表。”
“他找我做什么?”
“不是找你。”
“是找我。”
“他想买我的画。”
“用于家族收藏。”
“你答应了?”
“还没。”
“在考虑。”
“价格很高。”
“但我不想卖。”
“为什么?”
“因为那些画有记忆。”
“卖给私人。”
“就看不到了。”
“我想让更多人看到。”
“那就不卖。”
“好。”
“听你的。”
第二天。
记忆伦理委员会第一次会议。
风无尘提前到。
会议室很大。
椭圆桌。
十个座位。
琉璃已经到了。
“早。”
“早。”
“其他人呢?”
“陆续来。”
轩辕墨进来。
深灰色长袍。
左手掌心纹路闪烁。
“风先生。”
“轩辕先生。”
“久仰。”
“我也是。”
苏怀瑾的全息投影出现。
“各位早。”
“苏先生。”
智械族代表也来了。
是个陌生的智械。
代号“七弦”。
音乐家型号。
“各位好。”
“我是七弦。”
“负责智械族伦理事务。”
互相认识后。
会议开始。
琉璃主持。
“第一项议题。”
“是否公开锚点计划档案。”
“请各位发表意见。”
轩辕墨先说。
“我支持公开。”
“历史应该被记住。”
“尤其是痛苦的部分。”
“只有记住。”
“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苏怀瑾说。
“我原则上支持。”
“但需要评估风险。”
“公开可能引发社会动荡。”
“有些人不想面对过去。”
“需要引导。”
七弦说。
“智械族没有情感包袱。”
“但从逻辑上。”
“公开有利于长期稳定。”
“前提是做好解释工作。”
其他学者也大多支持。
风无尘最后发言。
“我支持公开。”
“因为那些孩子应该被记住。”
“他们的牺牲不应该被遗忘。”
“但公开要分步骤。”
“不能一次性全部。”
“我同意。”
琉璃说。
“那么表决。”
“支持公开的请举手。”
全部举手。
“通过。”
“接下来讨论公开的步骤和内容。”
他们详细讨论。
决定先公开十二个孩子的个人信息。
和部分日常记忆。
战争部分暂时保留。
意识冷冻技术细节也保留。
“第一次公开时间?”
“两周后。”
“配合风轻语的画展。”
“主题契合。”
“可以。”
“宣传工作?”
“熵调会负责。”
“归墟可以提供地下网络支持。”
“好。”
“散会。”
会后。
轩辕墨叫住风无尘。
“风先生。”
“有事?”
“关于你父亲。”
“我祖父认识他。”
“说他是了不起的人。”
“谢谢。”
“如果你需要帮忙调查。”
“我可以提供一些资源。”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认为正义应该伸张。”
“而且我讨厌赵永康那种人。”
“谢谢。”
“但司长让我不要深究。”
“司长有他的考虑。”
“但你有你的权利。”
“自己决定吧。”
“我会考虑。”
“好。”
轩辕墨离开。
琉璃走过来。
“轩辕墨说了什么?”
“提供帮助调查父亲的事。”
“你怎么回答?”
“说考虑。”
“小心点。”
“轩辕家族很复杂。”
“内部有派系斗争。”
“他帮你可能有其他目的。”
“我知道。”
“但多一个盟友不是坏事。”
“只要保持警惕。”
“嗯。”
下班后。
风无尘去司长办公室。
“司长。”
“风无尘。”
“有事?”
“轩辕墨要帮我调查父亲的事。”
“你怎么想?”
“我拒绝了。”
“但他说有资源。”
“你动心了?”
“有点。”
“但听您的。”
“暂时不查。”
司长看着他。
“你成熟了。”
“但还不够。”
“轩辕墨的家族。”
“和赵永康背后的人有联系。”
“不能完全信任。”
“明白。”
“另外。”
“委员会决定公开部分档案。”
“我知道。”
“你妹妹的画展。”
“我会去看。”
“谢谢。”
“去吧。”
“好好工作。”
“是。”
风无尘离开。
走在街上。
夕阳西下。
他想起父亲。
想起那些孩子。
想起司长的警告。
不要深究。
但他真的能忍住吗?
他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
他要做好眼前的事。
公开档案。
让历史被记住。
这是第一步。
其他事。
以后再说。
他回家。
妹妹在等他。
“哥。”
“明天画展预展。”
“你来吗?”
“来。”
“几点?”
“上午十点。”
“好。”
“我请假。”
“不用。”
“我调休。”
“那更好。”
晚上。
他梦见父亲。
父亲在实验室里。
对着他微笑。
“无尘。”
“做得很好。”
“但还没完。”
“继续前进。”
“但别回头。”
“回头看会变成盐柱。”
“像古地球的神话一样。”
他醒来。
记得梦里的话。
别回头。
继续前进。
他决定听父亲的。
暂时不深究。
先做好现在的事。
等足够强大。
再回头。
那时。
或许能看清真相。
或许能伸张正义。
但现在。
先活下去。
先工作。
先保护妹妹。
其他。
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