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回到自己公寓。
钥匙转动。
门开了。
灰尘味。
离开好几天了。
他放下包。
开窗通风。
楼下传来声音。
是邻居的门开了。
他探头看。
邻居走出来。
是个数字人。
全息投影很清晰。
穿着旧式衬衫。
“回来了?”
邻居抬头打招呼。
“嗯,刚回。”
“出差?”
“算是。”
邻居笑了笑。
“你家阳台的花还好吗?”
风无尘愣住。
“花?”
“对。”
“你出门前不是种了花吗?”
“我看到了。”
风无尘皱眉。
他没在阳台种花。
“什么花?”
“蓝色的小花。”
“在左边第二个花盆里。”
风无尘走到阳台。
确实。
左边第二个花盆。
原本是空的。
现在有一株幼苗。
蓝色叶子。
“这不是我的。”
他回头对邻居说。
邻居飘上来一点。
数字人不用走楼梯。
“不是你种的?”
“不是。”
“奇怪。”
“我以为是你的。”
风无尘仔细看幼苗。
是记忆蓝。
但很小。
刚发芽的样子。
“什么时候出现的?”
“三天前吧。”
“我早上看到它在那儿。”
“没人来过?”
“我没注意。”
“但我听到过浇水声。”
“自动浇花系统?”
“可能。”
风无尘检查花盆。
土壤湿润。
有浇水的痕迹。
他回屋。
找出检测仪。
扫描幼苗。
数据显示。
这是记忆蓝的变种。
基因序列与七号站的花相似度99%。
“有人来过。”
他低声说。
邻居还在窗外。
“需要帮忙吗?”
“你知道谁来过吗?”
“不知道。”
“但我有监控。”
“你装了监控?”
“数字人习惯。”
“总想记录点什么。”
风无尘想了想。
“我能看看吗?”
“可以。”
“来我家吧。”
邻居的门开着。
风无尘走进去。
房间很简洁。
全息家具。
墙上挂着虚拟画。
“坐。”
邻居调出监控画面。
时间回溯到三天前。
夜晚。
风无尘的公寓阳台。
一个人影出现。
模糊。
戴着兜帽。
看不清脸。
那人蹲在花盆前。
放下种子。
浇水。
然后离开。
整个过程五分钟。
“看不清是谁。”
风无尘说。
“能放大吗?”
邻居尝试。
画面放大。
但面部被阴影遮挡。
只看到手。
左手。
手套上有个标记。
“这个标记……”
风无尘眯起眼。
标记是个圆圈。
里面三条波浪线。
“归墟的标志。”
“归墟?”
邻居顿了顿。
“你知道他们?”
“听说过。”
“他们为什么来你家种花?”
“不知道。”
风无尘盯着屏幕。
归墟的人。
种下记忆蓝。
为什么?
警告?
还是某种信号?
“谢谢你的帮助。”
“不用谢。”
邻居关闭监控。
“你要报警吗?”
“不。”
“暂时不。”
风无尘离开邻居家。
回到自己公寓。
盯着那株幼苗。
他联系铁砚。
“我家阳台出现了记忆蓝幼苗。”
“归墟放的。”
“需要调查。”
铁砚回应。
“我马上来。”
等待时。
风无尘检查整个公寓。
没有其他异常。
只是那盆花。
门铃响了。
铁砚到了。
还带了轻语。
“哥。”
“你怎么来了?”
“铁砚告诉我了。”
“我担心你。”
风无尘让他们进来。
铁砚直接去阳台。
检测幼苗。
“确实是记忆蓝。”
“但生长状态异常。”
“怎么异常?”
“它比正常速度快三倍。”
“明天可能就会开花。”
风无尘愣住。
“这么快?”
“归墟可能用了催化剂。”
“为什么?”
“为了传递信息?”
“或者别的目的。”
轻语蹲在花盆边。
“它很漂亮。”
“但有点悲伤的感觉。”
“你能感觉到?”
“嗯。”
“像在哭。”
风无尘皱眉。
铁砚采集样本。
分析数据。
“花的记忆存储单元已经激活。”
“里面有数据。”
“需要解码。”
“现在能解吗?”
“需要设备。”
“回七号站?”
“不。”
“去我那里。”
铁砚的住处。
在智械族区域。
他们带着花盆出发。
邻居在门口挥手。
“祝你们好运。”
“谢谢。”
铁砚的公寓很简洁。
全是金属和光屏。
他连接设备。
花接入分析仪。
数据开始读取。
屏幕上滚动代码。
“这是……”
“记忆片段。”
“谁的?”
“正在识别。”
代码逐渐组成图像。
模糊的脸。
是李谨言。
他在说话。
但没声音。
只有口型。
风无尘盯着屏幕。
“能恢复声音吗?”
“尝试中。”
铁砚调整参数。
杂音出现。
然后断断续续的声音。
“……浇花系统……”
“……记忆备份……”
“……在邻居那里……”
声音又断了。
“邻居?”
风无尘想起数字人邻居。
“他那里有备份?”
“可能。”
铁砚继续解码。
更多片段出现。
李谨言坐在椅子上。
对着录音设备说话。
“……如果你们找到这段记忆……”
“……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自动浇花系统里有完整记录……”
“……但我怕它被破坏……”
“……所以在邻居那里留了副本……”
“……他是个数字人……”
“……叫老白……”
“……信得过……”
画面结束。
风无尘立刻站起来。
“回我家。”
他们再次返回。
敲邻居的门。
老白开门。
“还有事?”
“李谨言你认识吗?”
老白的表情变化。
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
“认识。”
“他是我朋友。”
“他留下了东西在你这里?”
老白沉默。
“进来吧。”
房间光线变暗。
老白调出一个保险柜。
虚拟的。
“需要密钥。”
“他说只有特定的人能打开。”
“谁?”
“记忆维护师。”
“姓风。”
风无尘上前。
“我是风无尘。”
“风伯年的儿子。”
老白点头。
“验证通过。”
保险柜打开。
里面是一枚晶体。
比普通的大。
“这是浇花系统的完整记忆备份。”
“李谨言死前给我的。”
“他说如果有人来问。”
“就交给他们。”
风无尘接过晶体。
“你为什么没早说?”
“他没说什么时候给。”
“只说等对的人来。”
“你怎么确定我是对的人?”
“因为你种了花。”
老白看向阳台。
“记忆蓝只会开给真心的人。”
“你照顾它。”
“所以你是对的人。”
风无尘握紧晶体。
“谢谢。”
“不用谢。”
“我希望你们找出真相。”
“李谨言不该那样死。”
“他死得不自然?”
“我感觉是。”
“数字人的直觉。”
“很少出错。”
风无尘点头。
他们离开老白家。
回到铁砚的公寓。
晶体接入设备。
完整记忆展开。
是自动浇花系统的日志。
每天记录。
持续三年。
最后一天的记录。
异常。
“……今天有访客……”
“……数字人,陌生……”
“……询问锚点的事……”
“……我否认了……”
“……但他说知道一切……”
“……他离开后,我感觉被监视……”
“……系统检测到入侵尝试……”
“……我启动了备份……”
“……把数据传给老白……”
“……希望安全……”
记录到此为止。
之后就是死亡。
风无尘快进。
查看访客的影像。
系统拍到了。
虽然模糊。
但能看清特征。
是个男性数字人。
穿着灰色长袍。
面部有全息面具。
但左手有标记。
归墟的标记。
“又是他们。”
铁砚说。
“他们找过李谨言。”
“在死前。”
“他们问了锚点的事。”
“李谨言否认。”
“然后他被监视。”
“然后死亡。”
风无尘思考。
“死亡是意外?”
“还是灭口?”
“需要调查死亡记录。”
“医院的记录可能被篡改。”
“但浇花系统有环境数据。”
铁砚调出最后几个小时的数据。
温度。
湿度。
空气质量。
一切正常。
直到突然的波动。
“这里。”
“凌晨三点。”
“温度骤降。”
“持续十分钟。”
“然后恢复。”
“但生命体征检测停止。”
“李谨言的。”
“他在那十分钟里死亡。”
“死因是什么?”
“系统没有医疗数据。”
“只有环境数据。”
“温度骤降可能是原因。”
“或者掩护。”
风无尘想起归墟。
他们有能力制造低温吗?
“绝对零度设施。”
铁砚说。
“归墟可能掌握了一个。”
“用来篡改记忆晶体。”
“同样可以用来杀人。”
“低温致死。”
“看起来像自然死亡。”
风无尘感到寒意。
“所以他们杀了李谨言。”
“为了阻止他透露锚点秘密。”
“但为什么留下花?”
“还来我家种花?”
“矛盾。”
轻语开口。
“也许不是同一批人。”
“归墟内部有分歧?”
“可能。”
铁砚调出星系地图。
标记已知的归墟活动点。
“他们很分散。”
“没有固定基地。”
“难以追踪。”
风无尘看着晶体。
“还有其他线索吗?”
“继续查看日志。”
他们浏览更早的记录。
日常琐事。
浇花。
修剪。
施肥。
偶尔有访客。
大部分是阿明。
还有一些陌生人。
其中一条记录。
“今天有官方人员来访。”
“询问三十年前的实验。”
“我装糊涂。”
“他们没追问。”
“但留下了监听设备。”
“我发现并拆除了。”
官方人员。
风无尘记下。
“能识别是谁吗?”
系统记录了影像。
两个穿制服的人。
制服上有标志。
记忆维护司的标志。
“司里的人?”
风无尘仔细看。
不是司长。
是其他部门的。
“调查科的人。”
铁砚说。
“他们为什么调查李谨言?”
“司长派去的?”
“可能。”
“但司长说不要深究。”
“却派人去调查。”
“矛盾。”
风无尘越来越困惑。
司长到底知道多少?
扮演什么角色?
日志继续。
又一条记录。
“今天收到了风伯年的信。”
“纸质信。”
“罕见。”
“他提醒我小心。”
“说有人想重启实验。”
“用孩子。”
“他反对。”
“但力量不足。”
“希望我保护好数据。”
“我烧了信。”
“但记在心里。”
风无尘心跳加速。
父亲写信给李谨言。
警告他。
这说明父亲知道危险。
而且试图阻止。
“日期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
“父亲死前一年。”
“所以他早就知道。”
“但没能阻止。”
铁砚调出父亲当年的活动记录。
“风伯年死前六个月。”
“频繁访问灵核七号站。”
“与林玥会面。”
“他们在准备什么。”
“可能是花的实验。”
“为了替代锚点载体。”
“但没来得及完成。”
风无尘感到沉重。
父亲一直在努力。
但失败了。
牺牲了。
现在轮到他自己。
“我们得继续。”
“查出谁想重启实验。”
“谁在归墟背后。”
“谁杀了李谨言。”
轻语握住他的手。
“哥,我帮你。”
“我们一起。”
铁砚点头。
“逻辑上,我们应该从监听设备入手。”
“那些官方人员留下的。”
“李谨言拆除了。”
“但可能还有别的。”
“检查他的故居。”
“现在去?”
“嗯。”
他们再次出发。
去李谨言故居。
阿明不在。
乡下还没回来。
他们用备用钥匙进去。
屋子保持原样。
花被抢走了。
但其他东西还在。
铁砚扫描整个屋子。
寻找隐藏的监听设备。
“发现三个。”
“两个已经失效。”
“一个还在工作。”
“在哪里?”
“天花板灯里。”
风无尘抬头。
“谁装的?”
“信号源追踪。”
铁砚操作。
信号指向城西。
一个仓库区。
“我们去看看。”
仓库区很旧。
很多废弃厂房。
他们找到信号源。
一个破旧仓库。
门锁着。
铁砚切开锁。
进去。
里面堆满杂物。
中央有张桌子。
上面放着监听设备。
还在运行。
屏幕显示实时音频。
是李谨言故居的。
但现在只有空屋的回音。
“谁在监控?”
风无尘查看设备记录。
存储了很多天的录音。
他快速播放。
听到阿明的声音。
听到他自己的声音。
上次来访的对话。
都录下来了。
“这设备很先进。”
“不是普通调查科能有的。”
“专业间谍设备。”
铁砚说。
“归墟的?”
“可能。”
“但信号加密方式很官方。”
“我见过这种加密。”
“是安全部门用的。”
风无尘愣住。
“安全部门在监视李谨言?”
“可能。”
“为什么?”
“因为锚点实验涉及星系安全。”
“他们想控制。”
“或者防止泄露。”
突然。
门外传来声音。
脚步声。
风无尘示意安静。
他们躲到杂物后面。
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
穿便衣。
但行动整齐。
军人气质。
“设备正常吗?”
“正常。”
“还在录。”
“今天有访客吗?”
“没有。”
“继续监控。”
“明白。”
他们检查设备。
然后离开。
风无尘等他们走远。
才出来。
“他们是谁?”
“不认识。”
“但肯定是官方的人。”
“不是归墟。”
“是另一股势力。”
铁砚扫描他们的背影。
“面部识别失败。”
“有干扰。”
“专业反侦察。”
风无尘感到棘手。
太多势力卷入。
归墟。
安全部门。
记忆维护司。
轩辕家族。
各怀目的。
“我们需要盟友。”
“轩辕墨。”
风无尘联系轩辕墨。
简单说明情况。
“安全部门在监视李谨言故居。”
“你知道是谁吗?”
轩辕墨沉默片刻。
“可能是‘内务局’。”
“那是什么?”
“直属星系议会的安全机构。”
“很少公开活动。”
“他们负责处理敏感事务。”
“包括锚点实验?”
“包括。”
“所以他们知道一切。”
“可能。”
“他们在阻止我们?”
“不一定。”
“他们的目的是维持稳定。”
“只要锚点稳定,他们可能不干涉。”
“但如果我们要揭露真相……”
“他们会阻止。”
风无尘明白了。
“所以我们要小心。”
“是的。”
“建议暂时停止调查。”
“等风头过去。”
“不行。”
“时间不够。”
“记忆篡改事件还在发生。”
“必须继续。”
轩辕墨叹气。
“那你们需要掩护。”
“我可以提供。”
“什么掩护?”
“让轻语来我家。”
“办一场艺术展。”
“吸引注意力。”
“你们趁机调查。”
风无尘犹豫。
“轻语会有危险吗?”
“我家很安全。”
“而且公开活动,他们不敢动手。”
轻语接过通讯器。
“我愿意。”
“哥,让我帮忙。”
风无尘最终同意。
“好吧。”
“但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我以家族名誉保证。”
安排妥当。
他们离开仓库。
回到铁砚的公寓。
制定计划。
轻语去轩辕家准备画展。
风无尘和铁砚继续调查。
重点在浇花系统的完整记忆。
他们再次查看晶体。
发现隐藏层。
需要特殊密钥。
“密钥可能在哪里?”
风无尘思考。
“李谨言会藏在哪里?”
“花盆里?”
“已经检查过了。”
“邻居老白那里?”
“只有晶体。”
“也许在花本身。”
铁砚说。
“记忆蓝的花瓣。”
“可能存储了密钥。”
“但我们没有花了。”
“被抢走了。”
风无尘想起自家阳台的幼苗。
“新长的花。”
“明天就开了。”
“等它开。”
他们等到第二天早晨。
阳台的幼苗果然开花了。
速度快得不自然。
但花开了。
蓝色花瓣。
风无尘小心摘下一片花瓣。
接入解码器。
花瓣释放数据。
是一串代码。
“这是密钥。”
铁砚使用密钥。
解锁隐藏层。
完整记忆展开。
不再是日志。
而是李谨言的私人记录。
关于锚点实验的真相。
视频画面出现。
李谨言坐在书房。
面对镜头。
“这是我的正式陈述。”
“关于三十年前的锚点实验。”
“我,李谨言,自愿成为载体。”
“为了星系和平。”
“但我后来发现,实验有副作用。”
“锚点不仅稳定记忆。”
“也在收集记忆。”
“收集所有人的记忆片段。”
“传输到某个地方。”
“我不知道哪里。”
“但这是事实。”
“风伯年发现了这个。”
“他试图揭露。”
“但被阻止。”
“后来他死了。”
“我相信不是意外。”
“现在我也可能遭遇不测。”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
“请继续调查。”
“找到记忆收集的目的。”
“阻止它。”
视频结束。
风无尘震惊。
锚点在收集记忆?
为什么?
谁在收集?
目的是什么?
铁砚分析数据。
“锚点的设计确实有额外模块。”
“用于数据传输。”
“目的地加密。”
“无法追踪。”
“但流量很大。”
“三十年积累了海量记忆数据。”
风无尘感到愤怒。
父亲牺牲了。
李谨言牺牲了。
无数载体牺牲了。
结果实验是骗局?
“必须找出谁在背后。”
“怎么找?”
“从数据传输入手。”
“需要专业设备。”
“七号站有。”
他们再次前往七号站。
林玥还在。
“你们回来了。”
“有新发现。”
风无尘简单说明。
林玥脸色变白。
“收集记忆?”
“是的。”
“这太可怕了。”
“我们需要追踪数据流。”
“可以。”
林玥启动设备。
连接花。
花现在承载了所有锚点。
数据流依然存在。
虽然微弱。
但可追踪。
铁砚尝试破解加密。
难度很大。
“需要时间。”
“多久?”
“几天。”
“等不了。”
“归墟和安全部门都可能行动。”
“必须加快。”
林玥想了想。
“有个办法。”
“什么?”
“用灵核能量放大信号。”
“强制追踪。”
“但可能被对方发现。”
“管不了那么多。”
“做。”
林玥调整设备。
灵核能量注入。
信号放大。
追踪开始。
数据流在星系网络中穿梭。
最终指向一个坐标。
星系边缘。
一个废弃的空间站。
“那里是……”
“旧观测站。”
“三百年前就废弃了。”
“但可能有秘密设施。”
他们决定去查看。
轩辕墨提供飞船。
轻语留在轩辕家。
安全。
风无尘、铁砚、林玥出发。
阿明也跟来。
“我懂植物。”
“可能用得上。”
飞船跳跃。
到达星系边缘。
废弃观测站飘浮在黑暗中。
没有灯光。
像座坟墓。
他们靠近。
对接。
舱门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
铁砚启动照明。
走廊布满灰尘。
但地面有脚印。
新鲜的。
“有人来过。”
“最近。”
他们跟着脚印。
深入观测站。
来到中央控制室。
门锁着。
铁砚切开。
进去。
控制室里有设备。
还在运行。
屏幕亮着。
显示数据流。
正是锚点传输的记忆。
“就是这里。”
风无尘看着屏幕。
数据不断涌入。
存储在一个巨大的数据库中。
“谁在管理?”
“不知道。”
“这里没人。”
林玥检查设备。
“远程控制。”
“管理者在其他地方。”
“能追踪管理者吗?”
“尝试中。”
突然。
灯光全亮。
一个声音响起。
“欢迎,风无尘。”
声音是合成的。
无法分辨男女。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守望者’。”
“守望什么?”
“记忆。”
“为什么收集记忆?”
“为了保存。”
“防止遗忘。”
“经过同意吗?”
“没有。”
“但这是必要的。”
“为什么?”
“因为记忆是文明的根基。”
“必须有人保存。”
“即使违背意愿?”
“是的。”
风无尘感到荒谬。
“我父亲发现了这个。”
“所以他死了?”
“他的死是意外。”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声音平静。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离开,忘记这里的一切。”
“或者留下,成为新的守望者。”
“我不选。”
“那你就是敌人。”
设备启动防御系统。
激光栅栏出现。
封锁出口。
“最后警告。”
“离开。”
铁砚评估威胁。
“防御系统等级高。”
“硬闯危险。”
“建议暂时撤退。”
风无尘不甘心。
但看到林玥和阿明。
不能让他们冒险。
“我们走。”
他们退回走廊。
防御系统解除。
声音再次响起。
“聪明的选择。”
“但记住,不要再来。”
飞船离开观测站。
回程中。
风无尘沉默。
铁砚说。
“至少知道了一方势力。”
“守望者。”
“他们在收集记忆。”
“但不一定是敌人。”
“他们杀了李谨言吗?”
“不确定。”
“可能不是。”
“归墟和他们是对立的?”
“可能。”
“归墟想释放记忆。”
“守望者想保存。”
“冲突。”
风无尘整理思路。
“所以现在有三方。”
“守望者,收集记忆。”
“归墟,反对收集。”
“安全部门,维持现状。”
“我们在中间。”
“怎么办?”
林玥开口。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关于守望者的真实身份。”
“谁在控制。”
“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明说。
“花可能是关键。”
“记忆蓝能存储记忆。”
“也许能干扰他们的收集。”
“怎么干扰?”
“用花作为假目标。”
“吸引数据流。”
“然后反向追踪真正的控制中心。”
风无尘思考。
“可行吗?”
“可以试试。”
他们计划。
返回七号站。
准备实施。
但等待他们的。
是新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