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在走。
红色的数字。
很大。
悬在大厅中央。
99年364天23小时。
然后22小时。
21小时。
不停。
凌霜看着那些数字。
眼睛一眨不眨。
“玄启。”
她的声音很轻。
“时间在减少。”
“我知道。”
“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
陆渊走过来。
“没时间犹豫了。”
“你必须接受。”
“否则……”
他指着数字。
“我们都会消失。”
墨衡扫描着倒计时。
“连接系统核心。”
“确实无法中断。”
“除非你接受。”
“否则它会一直走到底。”
苏妄的投影在旁边。
“我已经尝试了所有方法。”
“系统防火墙无懈可击。”
“弦心文明的技术也破解不了。”
“这是最后的安全措施。”
“专门防止继承者拒绝。”
我盯着数字。
心里很乱。
“我不想接受。”
“但看起来没有选择。”
凌霜握住我的手。
“接受吧。”
“为了大家。”
“为了文明。”
“为了……”
“我们的未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泪。
有恐惧。
有恳求。
我转头看陆渊。
他眼神坚定。
但脸色苍白。
看墨衡。
他机械的面容看不出表情。
但数据流显示他在紧张。
看苏妄。
投影微微闪烁。
显示焦虑。
再看数字。
99年364天20小时。
又少了一小时。
时间不等人。
系统也不等人。
“好吧。”
我说。
声音很干。
“我接受。”
“暂时接受。”
系统声音立刻响起。
“确认？”
“确认。”
“继承者玄启接受文明延续责任。”
“倒计时暂停。”
数字停住了。
停在99年364天19小时30秒。
不再减少。
“责任即刻生效。”
“百年观察期开始。”
“请履行你的职责。”
“确保文明延续。”
“确保知识传承。”
“确保不滥用遗产。”
“否则重置程序将重新启动。”
“明白。”
我说。
心里空荡荡的。
像被挖走了一块。
“现在，倒计时隐藏。”
“但随时可以调出查看。”
“提醒你时间有限。”
数字消失了。
大厅恢复平常的样子。
但我知道它还在。
在某个地方。
继续走。
只是我看不到而已。
“好了。”
陆渊松了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了。”
“只是暂时。”
我说。
“百年时间。”
“如果我们没做好。”
“重置还是会来。”
“我们知道。”
凌霜说。
“但至少有了时间。”
“有了机会。”
“对。”
“机会。”
我重复。
但感觉不到高兴。
只有沉重。
被迫接受的沉重。
“现在做什么？”
墨衡问。
“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
“履行责任。”
“先从了解现状开始。”
“苏妄。”
“在。”
“调出文明当前数据。”
“所有维度。”
“现状。”
“问题。”
“挑战。”
“全部。”
“好的。”
苏妄投影出数据面板。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文明总人口：十二万三千四百五十六人。”
“人类占比：百分之四十。”
“改造人占比：百分之三十五。”
“机器人占比：百分之十五。”
“数字生命占比：百分之十。”
“团结度：七级。”
“环境尊重度：六级。”
“进步稳定性：五级。”
“他者态度：七级。”
“自我认知：六级。”
“综合评分：六十二分。”
“刚刚及格。”
“但系统要求百年内达到八十分以上。”
“才能通过最终评估。”
“否则重置。”
我听着。
记着。
“团结度七级。”
“问题在哪里？”
“种族间仍有隔阂。”
“人类和改造人虽然混居。”
“但深层信任不足。”
“机器人和数字生命的地位仍有争议。”
“有些人认为他们不是真正的生命。”
“只是工具。”
“这影响团结。”
“怎么解决？”
“需要更多交流。”
“更多共同经历。”
“更多互相帮助的事件。”
“环境尊重度六级。”
“为什么这么低？”
“因为发展优先。”
“我们刚来这里时。”
“为了生存。”
“砍伐了一些森林。”
“污染了一些水源。”
“虽然后来修复了。”
但历史记录影响评分。
“继续修复。”
“同时教育。”
“让每个人明白环境的重要性。”
“进步稳定性五级。”
“太低。”
“为什么？”
“因为我们技术发展不平衡。”
“有时太快。”
“有时太慢。”
“系统不稳定。”
“需要制定长期规划。”
“平衡发展速度。”
“他者态度七级。”
“还可以。”
“但还有提升空间。”
“自我认知六级。”
“为什么低？”
“因为我们还在探索自己是谁。”
“弦心文明的影响。”
“人类文明的根基。”
“改造人的身份。”
“机器人的觉醒。”
“数字生命的定位。”
“都在融合中。”
“需要时间。”
“也需要引导。”
我点点头。
“明白了。”
“制定百年计划。”
“分阶段提升各维度。”
“需要委员会合作。”
“需要全镇参与。”
“现在开始。”
“好。”
陆渊说。
“我去召集委员会。”
“开会。”
“制定详细计划。”
他离开。
墨衡和苏妄也去准备数据。
大厅里只剩我和凌霜。
“玄启。”
她轻声说。
“你还好吗？”
“不好。”
“但必须好。”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激活血脉。”
“后悔成为继承者。”
“后悔这一切。”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后悔。”
“因为后悔没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只能面对。”
“但你可以不开心。”
“我可以不开心。”
“但还是要做事。”
“这就是责任。”
“被迫的责任。”
“但也是责任。”
凌霜抱住我。
“我会陪你。”
“一直。”
“谢谢。”
“不客气。”
“我们是夫妻。”
“夫妻就是要一起承担。”
“无论好坏。”
“嗯。”
委员会会议。
长桌边坐满了人。
我坐在首位。
第一次以继承者的身份。
“开始吧。”
我说。
“陆渊。”
“你先汇报当前情况。”
陆渊站起来。
“好的。”
“当前文明面临三大挑战。”
“一，内部团结不足。”
“二，环境压力增大。”
“三，技术发展不稳定。”
“针对这三个挑战。”
“我建议采取以下措施。”
他展示计划。
“第一，启动‘融合计划’。”
“组织跨种族团队。”
“进行长期合作项目。”
“比如联合建设。”
“联合科研。”
“联合教育。”
“第二，启动‘绿色复苏计划’。”
“全面恢复生态系统。”
“植树造林。”
“净化水源。”
“推广清洁能源。”
“第三，启动‘平衡发展计划’。”
“制定技术发展路线图。”
“避免大跃进。”
“避免停滞。”
“确保稳定进步。”
“大家意见如何？”
委员们讨论。
有人支持。
有人质疑。
“融合计划需要时间。”
“我们时间不多。”
“绿色复苏计划需要资源。”
“我们资源有限。”
“平衡发展计划可能拖慢速度。”
“我们本来就不快。”
我听着。
然后开口。
“时间不多。”
“但必须做。”
“资源有限。”
“但必须投。”
“速度不快。”
“但必须稳。”
“因为失败的结果是重置。”
“我们承受不起。”
“所以。”
“支持这些计划。”
“全力执行。”
“有问题解决问题。”
“有困难克服困难。”
“没有退路。”
委员们安静了。
然后。
“同意。”
“同意。”
“同意。”
全票通过。
“好。”
“那么，从现在开始。”
“执行。”
散会后。
我回到小店。
但小店已经不一样了。
门口挂了新的牌子。
“继承者办公室”。
“怎么回事？”
我问凌霜。
“陆渊安排的。”
“他说你需要正式办公场所。”
“小店可以保留。”
“但加个办公室。”
“方便工作。”
我走进去。
里面确实变了。
一半还是古董店的样子。
货架。
柜台。
旧物。
另一半改成了办公室。
桌子。
椅子。
数据终端。
书架。
“我不喜欢这样。”
我说。
“但你必须适应。”
凌霜说。
“继承者需要办公场所。”
“人们需要知道你在这里工作。”
“这是一种象征。”
“象征什么？”
“象征责任。”
“象征领导。”
“象征文明延续的中心。”
“我不想要象征。”
“但你需要。”
“为了文明。”
又是这句话。
为了文明。
为了文明。
一切都可以牺牲。
包括我的喜好。
我的自由。
我的小店。
“好吧。”
我坐下。
桌子很大。
很空。
“第一项工作是什么？”
“选拔助手。”
陆渊走进来。
“你需要助手。”
“帮你处理日常事务。”
“帮你协调委员会。”
“帮你管理遗产权限。”
“谁？”
“你可以自己选。”
“但我推荐几个人选。”
他递过名单。
三个名字。
两个人类。
一个改造人。
都有经验。
都可靠。
“我要面试。”
“当然。”
“下午安排。”
“好。”
下午。
面试。
第一个人。
人类男性。
三十岁。
前工程师。
“你为什么想当我的助手？”
“因为我想为文明做贡献。”
“但你可以做其他工作。”
“为什么选择这里？”
“因为我认为这是最重要的岗位。”
“辅助继承者。”
“确保文明延续。”
“这是最大的贡献。”
“你了解责任吗？”
“了解。”
“很重。”
“可能没有个人时间。”
“可能压力很大。”
“可能不被理解。”
“我知道。”
“但我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的家人都在这里。”
“我想保护他们。”
“通过帮助你。”
“明白了。”
“谢谢。”
第二个人。
人类女性。
二十八岁。
前教师。
“你为什么想当我的助手？”
“因为我擅长组织。”
“擅长沟通。”
“我觉得我能帮到你。”
“怎么帮？”
“帮你安排日程。”
“帮你整理信息。”
“帮你传达指令。”
“帮你减轻负担。”
“你了解这个岗位的意义吗？”
“了解。”
“不仅是行政工作。”
“更是文明延续的一部分。”
“每一件事都可能影响未来。”
“是的。”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第三个人。
改造人男性。
三十二岁。
前医生。
“你为什么想当我的助手？”
“因为我有医疗背景。”
“可以照顾你的健康。”
“继承者的健康很重要。”
“而且我了解改造人和人类的不同。”
“可以在种族问题上提供建议。”
“你了解挑战吗？”
“了解。”
“百年时间。”
“提升五个维度。”
“不容易。”
“但必须做到。”
“我愿意出一份力。”
面试结束。
我选择第二个人。
人类女性。
因为她务实。
不煽情。
不夸大。
只是说能帮忙。
这就够了。
“你叫什么名字？”
“林雨。”
“好，林雨。”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首席助手。”
“谢谢信任。”
“我会尽力。”
她开始工作。
整理日程。
安排会议。
处理文件。
效率很高。
我确实轻松了一些。
但压力没有减少。
因为倒计时还在。
虽然我看不到。
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走个不停。
晚上。
我在办公室看数据。
林雨敲门。
“玄启先生。”
“嗯？”
“该休息了。”
“数据可以明天看。”
“我想多看一点。”
“多了解一点。”
“但休息也很重要。”
“你的健康是文明的一部分。”
又来了。
文明。
文明。
我放下数据板。
“好。”
“休息。”
“明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委员会会议。”
“讨论融合计划细节。”
“下午，学校访问。”
“给孩子们讲课。”
“晚上，遗产权限培训。”
“学习如何使用弦心技术。”
“一整天都排满了。”
“是的。”
“这是你的生活了。”
“至少百年内。”
“是的。”
“接受了吗？”
“还在接受中。”
“慢慢来。”
“时间会帮你适应。”
“也许。”
我离开办公室。
回到住处。
凌霜在等我。
“怎么样？”
“还行。”
“助手好用吗？”
“好用。”
“那就好。”
“至少有人帮你。”
“嗯。”
“今天委员会会议。”
“制定了详细计划。”
“很好。”
“但我还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不真实。”
“像一个梦。”
“被迫接受的身份。”
“被迫承担的责任。”
“被迫改变的生活。”
“一切都很突然。”
“但我必须适应。”
“因为你没有选择。”
“对。”
“没有选择。”
凌霜抱住我。
“但你有我。”
“有大家。”
“我们在一起。”
“一起面对。”
“一起适应。”
“一起努力。”
“直到百年后。”
“直到通过测试。”
“直到重置威胁解除。”
“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退休。”
“做回古董商的儿子。”
“经营小店。”
“讲故事。”
“享受生活。”
“但那要百年后。”
“百年很快的。”
“是吗？”
“时间在你忙碌时过得很快。”
“希望如此。”
“睡吧。”
“明天还要继续。”
“嗯。”
第二天。
委员会会议。
讨论融合计划。
“我们需要一个标志性项目。”
陆渊说。
“能让所有种族参与的项目。”
“能建立信任的项目。”
“什么项目？”
“建一座桥。”
“桥？”
“对。”
“连接镇子两岸的桥。”
“现在两岸靠渡船连接。”
“不方便。”
“建一座桥。”
“让人类，改造人，机器人，数字生命一起工作。”
“从设计到建造。”
“全程合作。”
“可以提升团结度。”
“也可以提升进步稳定性。”
“因为需要工程技术。”
“好主意。”
我说。
“谁来领导？”
“我推荐墨衡。”
“他擅长工程。”
“而且作为机器人。”
“可以中立。”
“可以协调各方。”
“同意。”
“墨衡，你愿意吗？”
“愿意。”
墨衡说。
“我会制定详细计划。”
“需要多少时间？”
“设计一个月。”
“建造六个月。”
“总共七个月。”
“好。”
“启动。”
“资金和资源呢？”
“委员会拨款。”
“全镇支持。”
“就这么定了。”
下午。
学校访问。
我给孩子们讲课。
“今天讲什么？”
“讲团结。”
“团结是什么？”
“团结就是大家在一起。”
“互相帮助。”
“互相理解。”
“像一家人。”
“但我们不是一家人啊。”
“我们是不同种族。”
“是的。”
“但可以成为一家人。”
“怎么成为？”
“通过合作。”
“通过交流。”
“通过共同的目标。”
“比如建一座桥。”
“建桥？”
“对。”
“一座连接所有人的桥。”
“大家都会参与。”
“你们也可以。”
“怎么参与？”
“可以帮忙设计。”
“可以帮忙宣传。”
“可以帮忙做些小事情。”
“总之，出一份力。”
“好！”
“我们愿意！”
孩子们兴奋。
我看到他们眼里的光。
那是希望。
文明延续的希望。
晚上。
遗产权限培训。
苏妄教我。
“弦心技术分为九级。”
“你现在可以访问前三级。”
“基础农业技术。”
“基础医疗技术。”
“基础建筑技术。”
“更高级的技术需要学习。”
“也需要文明发展程度达标。”
“系统会评估。”
“然后解锁。”
“我现在需要什么技术？”
“建桥的技术。”
“弦心有先进的桥梁技术。”
“但需要适应本地环境。”
“我可以提供设计方案。”
“但具体建造需要本地材料。”
“本地工人。”
“本地知识。”
“技术只是辅助。”
“不是万能。”
“明白。”
“那就从桥梁技术开始。”
苏妄传输数据。
我学习。
很复杂。
但能理解。
弦心文明确实先进。
但他们的技术也有局限性。
需要适应。
不能照搬。
学完已经深夜。
凌霜等我。
“累吗？”
“累。”
“但值得？”
“希望值得。”
“睡吧。”
“嗯。”
接下来的日子。
忙碌而规律。
上午会议。
下午教学或访问。
晚上学习技术。
周末处理文件。
见各种人。
解决各种问题。
林雨帮我安排得很好。
但我还是怀念以前的日子。
简单。
自由。
但回不去了。
至少百年内回不去。
建桥项目启动了。
墨衡带领团队。
设计很快完成。
开始建造。
全镇参与。
人类搬运材料。
改造人使用机械臂。
机器人精准施工。
数字生命协调进度。
大家合作。
一开始有摩擦。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的方法更好！”
“不，我的更好！”
争吵。
但慢慢磨合。
慢慢理解。
“原来你的方法确实更好。”
“谢谢。”
“不客气。”
“我们一起改进。”
一个月后。
桥梁基础完成。
团结度提升到七点一级。
虽然不多。
但有进步。
环境恢复也在进行。
植树造林。
孩子们参与。
种下树苗。
“这棵树会和我一起长大。”
一个孩子说。
“对。”
“你们都会长大。”
“树会保护环境。”
“你们会保护文明。”
“好！”
“我会的！”
绿色复苏计划效果明显。
空气更清新。
水源更干净。
环境尊重度提升到六点三级。
平衡发展计划也在推进。
技术发展路线图制定完成。
严格按照路线执行。
不冒进。
不保守。
稳步前进。
进步稳定性提升到五点三级。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我还是焦虑。
因为倒计时。
虽然看不到。
但感觉它在那里。
滴答。
滴答。
走个不停。
一天晚上。
我忍不住问系统。
“系统。”
“在。”
“倒计时还剩多少？”
“99年331天5小时。”
“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
数字再次出现。
红色的。
很大。
悬在空中。
99年331天5小时。
然后4小时。
3小时。
不停。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提醒你时间有限。”
“但这样会增加压力。”
“压力是动力。”
“但如果压力太大呢？”
“系统不考虑个体心理。”
“只考虑结果。”
“文明延续是结果。”
“其他都是过程。”
“又是这句话。”
“因为这是真理。”
“对你来说是真理。”
“对我不是。”
“但你必须接受。”
“因为你是继承者。”
“因为责任在你身上。”
“因为这是你的选择。”
“我没有选择。”
“你选择了接受。”
“那是被迫的。”
“但结果一样。”
“系统只认结果。”
“不认过程。”
“明白了。”
“倒计时隐藏。”
数字消失。
但压力还在。
我知道它在那里。
继续走。
百年时间。
看起来长。
但很短。
尤其是当你要改变一个文明时。
我躺在床上。
睡不着。
凌霜醒来。
“怎么了？”
“睡不着。”
“想什么？”
“想时间。”
“时间不够。”
“百年很长。”
“但要做的事情太多。”
“一步一步来。”
“我们已经走了第一步。”
“有进步。”
“但还不够快。”
“会越来越快的。”
“因为大家会适应。”
“效率会提高。”
“希望如此。”
“睡吧。”
“嗯。”
第二天。
建桥项目遇到问题。
地基不稳。
需要重新设计。
工期延误。
墨衡来找我。
“需要更多时间。”
“多少？”
“至少一个月。”
“可以。”
“但预算会增加。”
“多少？”
“百分之二十。”
“批准。”
“谢谢。”
“但为什么地基不稳？”
“因为地质数据不准确。”
“之前探测不够详细。”
“现在发现了软土层。”
“需要加固。”
“明白。”
“这就是工程。”
“总有意料之外。”
“对。”
“但我们可以解决。”
“是的。”
“解决就好。”
项目继续。
团结度在问题解决中提升。
因为大家共同面对困难。
共同寻找方案。
“你看。”
陆渊说。
“危机也是机会。”
“促进团结的机会。”
“促进进步的机会。”
“促进文明成长的机会。”
“是的。”
“但危机不能太多。”
“太多会压垮。”
“平衡。”
“又是平衡。”
“文明就是平衡的艺术。”
“在发展中平衡。”
“在平衡中发展。”
“说得好。”
“但做起来难。”
“所以才需要努力。”
“对。”
几个月后。
桥梁建成。
通车典礼。
全镇庆祝。
“这座桥连接了两岸。”
“也连接了我们所有人。”
我在典礼上说。
“它不仅是物理的桥。”
“也是心灵的桥。”
“文明的桥。”
“让我们记住这一刻。”
“记住我们一起建造了它。”
“记住我们能做到。”
“只要团结。”
掌声。
欢呼。
很多人流泪。
因为这是第一次。
所有种族真正合作完成的大项目。
团结度提升到七点五级。
环境尊重度提升到六点五级。
进步稳定性提升到五点五级。
他者态度提升到七点五级。
自我认知提升到六点五级。
综合评分达到六十五分。
进步了三分。
虽然慢。
但稳步前进。
“看。”
凌霜说。
“有效果。”
“嗯。”
“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步一步走。”
“总能走到。”
“希望如此。”
晚上。
我在办公室看数据。
林雨走进来。
“玄启先生。”
“嗯？”
“有件事需要你决定。”
“什么事？”
“关于遗产权限的使用。”
“有些人申请使用更高级的技术。”
“用于医疗研究。”
“但系统限制。”
“需要你批准。”
“医疗研究？”
“对。”
“治疗一种罕见病。”
“只有弦心高级医疗技术可能有效。”
“谁申请的？”
“凌霜医生。”
凌霜？
我抬头。
“她没跟我说。”
“她想给你惊喜。”
“如果研究成功。”
“能救很多孩子。”
“但高级技术有风险。”
“系统警告过。”
“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副作用。”
“她怎么说？”
“她说愿意承担风险。”
“因为孩子们的命更重要。”
我沉默。
“让她来见我。”
“好。”
凌霜来了。
“你申请了高级医疗技术？”
“对。”
“为什么没告诉我？”
“因为你在忙。”
“不想打扰你。”
“但这是大事。”
“我知道。”
“但孩子们等不了。”
“那种病在蔓延。”
“已经死了三个孩子。”
“我必须做点什么。”
“但风险呢？”
“我愿意承担。”
“我是医生。”
“我的职责是救人。”
“即使有风险。”
我看着她的眼睛。
坚定。
勇敢。
但可能鲁莽。
“系统警告过。”
“我知道。”
“但我还是想试试。”
“如果失败呢？”
“如果失败……”
“我会负责。”
“但孩子们可能……”
“我知道。”
“但如果不试。”
“孩子们一定会死。”
“试了，至少有机会。”
我叹气。
“好吧。”
“我批准。”
“但必须严格控制。”
“逐步测试。”
“不能直接用在孩子身上。”
“先用动物实验。”
“然后志愿者。”
“最后才是孩子。”
“每一步都需要委员会批准。”
“同意。”
“谢谢。”
“不客气。”
“但答应我。”
“小心。”
“我会的。”
凌霜离开后。
我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
文明延续。
不仅仅是大事。
也是小事。
是救一个孩子。
是建一座桥。
是种一棵树。
是每一天的努力。
是每一个人的贡献。
倒计时还在走。
但我们在前进。
虽然被迫。
但也在成长。
这就是现状。
也许。
百年后。
我们会感谢这段被迫的旅程。
因为它让我们变得更好。
让文明变得更强大。
但那是百年后的事了。
现在。
我们只能继续。
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未来。
无论是否愿意。
因为已经选择了。
因为已经接受了。
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