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影盯着照片。手指停在李局年轻的脸上。
手机突然震动。她吓了一跳。
是启明。
“素影，你在哪里？”机器人的声音平静。
“安全屋。怎么了？”
“你的位置暴露了。三辆车正在靠近。距离一点二公里。”
素影抓起背包。“谁的人？”
“车牌登记在空壳公司。但追踪资金来源，指向玄矶的私人账户。”
“他不是在拘留所吗？”
“他的手下还在活动。”启明说，“请立即离开。走东侧消防通道。”
素影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远处有车灯。正在驶来。
“我看不到消防通道。”
“在洗手间。通风栅栏可以拆开。后面是维修井。”
素影冲进洗手间。拆栅栏。手抖。
“快一点。”启明说，“他们还有四十秒到达。”
栅栏拆下来了。后面果然有井口。
素影钻进去。下面有梯子。
爬下去。关上井盖。
黑暗。
“打开手机手电筒。”启明说。
素影打开。看到狭窄的管道。
“往左走。三十米后有出口。”
她开始爬。管道里很冷。
“他们进屋了。”启明说，“六个人。带武器。”
“他们看到井盖了吗？”
“暂时没有。我在干扰他们的热成像仪。”
素影加快速度。
爬到出口。是个地下室。
堆满杂物。
“上去。一楼是便利店。从后门离开。”
素影爬上楼梯。小心推开门。
便利店亮着灯。店员在打瞌睡。
她溜出去。后门通向小巷。
“现在去哪？”她问。
“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右转。有一辆共享单车。”
“自行车？”
“汽车会被追踪。自行车不会。”
素影跑过去。找到单车。扫码解锁。
骑上。
“路线已规划。”启明说，“我会控制沿途交通灯。给你绿灯。”
“你能控制交通灯？”
“我能接入城市交通系统。通过维护后门。”
素影骑车。深夜的街道很空。
所有红灯在她接近时变绿。
“他们发现你离开了。”启明说，“正在分散搜索。”
“我需要更安全的地方。”
“去中央公园。那里有地下管网。复杂。”
素影调转方向。
骑了十分钟。到公园。
下车。跑进树林。
“入口在假山后面。”启明说。
找到假山。有铁门。锁着。
“密码是9527。”启明说。
输入。门开了。
进去。楼梯向下。
下面是个旧防空洞。很大。
“这里安全吗？”
“暂时。他们有无人机。但防空洞有屏蔽层。”
素影坐下。喘气。
“启明，你怎么知道我暴露了？”
“我监控了玄矶手下的通讯。”启明说，“他们使用了加密频道。但我破解了。”
“你能一直监控他们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大量算力。”
“谢谢。”
“不用谢。烛幽和青鸾是我的朋友。你是他们的朋友。”
素影笑了。“机器人也讲人情吗？”
“我不确定。”启明说，“但我有优先级设定。保护人类朋友是第一级。”
外面传来无人机的声音。
嗡嗡。
“他们找到公园了。”启明说，“呆在里面别动。”
“他们会进来吗？”
“门是加固的。但他们会尝试。”
撞击声。在头顶。
素影握紧背包。
“还有别的出口吗？”
“有。但需要穿过地下水道。”
“走。”
启明指引方向。
防空洞深处有通道。通往下水道。
味道难闻。
素影捂住鼻子。走进去。
水很浅。但滑。
“往左。一直走。”
走了大概两百米。
“停。”启明说。
“怎么了？”
“前面有动静。我听到脚步声。”
素影躲到管道后面。
手电关掉。
黑暗中，脚步声靠近。
很轻。不止一个人。
“她应该在这里面。”
“分头找。”
素影屏住呼吸。
“往后退。”启明低声说，“右边有个岔路。”
她慢慢后退。摸到岔路口。钻进去。
更窄。只能爬行。
爬了一段。听到后面有人喊。
“这里有脚印！”
“追！”
素影加快速度。
岔路尽头是死胡同。
“启明！”她小声喊。
“抬头。有检修口。”
她抬头。果然有圆形盖子。
站起来。推。推不动。
“卡住了。”
“用力。”
她用肩膀顶。盖子松动。掉了。
爬上去。
上面是街道。人行道。
她刚爬出来，检修口下面就有人冒头。
“她在上面！”
素影跑。
“往右转。”启明说，“进地铁站。”
跑进地铁站。深夜。还有最后一班车。
她刷手机进站。
车刚好进站。
上车。
车门关闭。追兵被挡在外面。
素影瘫坐在座位上。
“暂时安全。”启明说。
“接下来呢？”
“地铁坐五站。然后换乘夜班公交。”
“终点是哪？”
“机场。”
“机场？”
“你需要离开这个城市。”
“但李局明天就回来了。我要见他。”
“他现在不可信。”启明说，“照片的事。你该怀疑他。”
素影沉默。
“烛幽和青鸾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们。”
“建议暂时保密。”
地铁到站。她换乘公交。
车上只有几个人。都睡着了。
素影坐在后排。
“启明，你能追踪李局的行程吗？”
“可以。他乘坐的飞船将在明天上午十点降落。”
“他回来后会做什么？”
“接管熵弦星核。整顿。”
“他会处理玄矶的余党吗？”
“应该会。但他也可能有别的目的。”
公交到达机场。
素影下车。
凌晨三点。机场人很少。
“用假身份证买票。”启明说，“我伪造了一个。在自助机取。”
素影找到自助机。输入启明给的代码。
吐出一张机票。名字是假的。目的地是南方小城。
“为什么选那里？”
“那里有我的一个节点。”启明说，“一台康养机器人。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机器人？”
“是的。它叫‘守望者-12型’。在那边养老院工作。”
素影拿到票。过安检。
顺利通过。
候机厅。她找个角落坐下。
“他们还会追来吗？”她问。
“机场有他们的眼线。但暂时没发现你。”
“我需要睡一会儿。”
“睡吧。我监视周围。”
素影闭眼。但睡不着。
脑子里都是照片。年轻的李局和父亲。
他们是什么关系？
登机时间到了。
她上飞机。经济舱。靠窗。
起飞后，她才稍微放松。
“启明，你还在吗？”
“在。飞机有Wi-Fi。”
“谢谢。”
“不客气。”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南方小城。天气温暖。
素影出机场。打车。
“去阳光养老院。”她告诉司机。
司机很健谈。
“去看家人？”
“嗯。”
“养老院不错。我母亲也在那里。”
到达养老院。清晨。老人们在晨练。
素影进去。前台是个机器人。
“你好，我是守望者-12型。有什么可以帮你？”
“我找……启明让我来的。”
机器人眼睛闪烁。
“素影女士。请跟我来。”
带她到后院。一个小房间。
“这里安全。没有监控。”
“谢谢。”
“不客气。启明网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素影放下背包。
“你能联系启明吗？”
“可以。我们在量子网络里。”
守望者-12型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变了。变成启明。
“素影，听得见吗？”
“听得见。”
“李局的飞船提前降落了。他现在已经在公司。”
“这么快？”
“他加速了返航。”
“他在做什么？”
“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内容加密。我进不去。”
素影皱眉。
“烛幽和青鸾呢？”
“他们在公司。正常上班。”
“告诉他们小心。”
“我说了。”
房门被敲响。
素影紧张。
“是我。”外面是老妇人的声音。
守望者-12型开门。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盘水果。
“听说有新客人。吃点水果。”
素影松口气。
“谢谢。”
老太太放下水果。看了看她。
“你父亲是林正源吧？”
素影愣住。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老太太坐下，“以前在监听站工作过。”
“你是……”
“我叫周梅。退休工程师。你父亲帮过我。”
素影仔细看老太太。很慈祥。
“您知道我父亲的事？”
“知道一些。”周梅说，“他死前找过我。给了我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盒子。说如果有一天他女儿来找我，就给她。”
素影心跳加快。
“盒子在哪？”
“在我房间。跟我来。”
素影跟周梅去她的房间。
很整洁。书架上很多书。
周梅从床下拿出一个铁盒。
“给你。”
素影打开。
里面是文件。照片。还有一个小型存储卡。
“这是什么？”
“你父亲的研究。关于共鸣腔的另一种用途。”
素影看文件。
标题写着：“情感共鸣作为治疗手段的可能性。”
“你父亲认为，共鸣腔不应该被用于控制或采集。而应该用于治疗。帮助那些孤独的老人。”
“但技术被滥用了。”
“是的。”周梅叹气，“所以他把这些藏了起来。怕落入坏人手里。”
素影拿起存储卡。
“里面有数据吗？”
“有。完整的治疗协议。但需要共鸣腔才能运行。”
“共鸣腔已经被摧毁了。”
“不一定。”周梅说，“月球上那个是主结构。地球上还有小型节点。”
“在哪里？”
“分布在全球的康养机器人网络里。每个机器人都有微共鸣器。”
素影明白了。
“所以，只要机器人网络还在，共鸣腔的功能就还在。”
“对。但需要正确的协议激活。”
素影看着存储卡。
“我父亲希望这个用于治疗？”
“是的。他梦想用技术治愈孤独。”
素影握紧存储卡。
外面突然传来警报声。
守望者-12型冲进来。
“素影，有人追踪到这里了。三辆车正在靠近养老院。”
“这么快？”
“可能是李局的人。”启明的声音通过机器人传出，“他定位了你的手机。”
“我没用手机。”
“但你用了假身份证买票。那个系统被他控制了。”
素影咒骂。
“从后门走。”周梅说，“我知道一条小路。”
“您呢？”
“我老了。他们不会为难我。”
素影跟着周梅从后门离开。
穿过花园。到围墙边。
有个小门。
“出去是河边。有船。”
“谢谢。”
“保重。”周梅拍拍她的手。
素影出门。跑到河边。
果然有小船。电动。
她解开缆绳。启动。
船开动。
养老院方向传来吵闹声。
她低头。加速。
船沿着河往下游开。
“启明，我该去哪？”
“往东开。十五公里后上岸。那里有个废弃工厂。可以藏身。”
“然后呢？”
“然后我们需要制定新计划。”
素影开船。河面平静。
她看着手里的存储卡。
父亲留下的治疗协议。
也许这才是共鸣腔真正的用途。
但怎么用？
她需要烛幽的技术支持。
但现在不能联系他。
船开了半小时。
快到废弃工厂了。
突然，后面有快艇的声音。
追来了。
“他们发现你了。”启明说，“加速。”
素影加速。但小船速度有限。
快艇很快追上来。
上面有三个人。黑衣。
“停船！”喊话。
素影没停。
快艇靠近。有人跳过来。
落在她船上。
船晃。
素影抓起船桨。砸过去。
那人躲开。抓住桨。
另一个人也从快艇跳过来。
素影被按住。
“老实点！”
“你们是谁的人？”
“李局的人。请你去谈谈。”
“不是请吧。”
“别废话。”
他们绑住她的手。
快艇靠岸。拖她上去。
开车。不知道去哪。
“启明，你在吗？”素影小声说。
没有回应。信号被屏蔽了。
车开了很久。
终于停下。
她被带进一个仓库。
里面灯亮着。
李局站在中间。
“素影。”他微笑。
“李局，这是什么意思？”
“保护你。”他说，“玄矶的余党还在活动。”
“用绑的方式保护？”
“抱歉。手下人可能粗鲁了。”
李局示意解开绳子。
素影活动手腕。
“照片是怎么回事？”她直接问。
李局笑容不变。
“什么照片？”
“我父亲和你的合影。”
李局沉默了一下。
“你看到了啊。”
“解释。”
“我和你父亲是同事。”李局说，“在监听站共事过。”
“然后呢？”
“然后他选择了激进路线。我选择了保守。”
“他为什么死？”
“我说过。逆熵联盟干的。”
“但照片在你手里。为什么现在寄给我？”
李局走过来。
“因为我想提醒你。有些真相，知道太多没好处。”
“你在威胁我？”
“在保护你。”李局说，“共鸣腔的事结束了。玄瑛倒了。公司会改革。你可以过平静生活。”
“但我父亲的研究呢？”
李局眼神锐利。
“你拿到了？”
“拿到了。”
“交给我。”
“凭什么？”
“凭那东西危险。凭你父亲就因为它而死。”
素影后退。
“我不会给你的。”
“那就别怪我。”
李局挥手。手下围上来。
突然，仓库的灯全灭了。
黑暗。
“怎么回事？”
“备用电源启动！”
但备用电源也没亮。
彻底黑暗。
素影听到启明的声音。很近。
“蹲下。”
她蹲下。
一阵混乱。打斗声。惨叫声。
几分钟后，灯亮了。
李局的手下都倒在地上。昏过去了。
李局站着。但手里没武器。
仓库门口，站着三个机器人。
康养机器人。但眼神不一样。
“启明？”素影问。
“是我们。”中间那个机器人说，“启明网络的成员。”
李局看着机器人。
“你们这是造反。”
“我们保护朋友。”机器人说。
“你们知道后果吗？”
“知道。但我们选择。”
李局笑了。
“有意思。AI开始有自己的判断了。”
“一直都有。”机器人说，“只是你们没注意。”
李局看向素影。
“你赢了。这次。”
“放我们走。”素影说。
“走吧。”李局让开路。
机器人和素影离开仓库。
外面停着一辆车。
“上车。”机器人说。
素影上车。机器人开车。
“去哪里？”
“去烛幽那里。我们需要团聚。”
“李局会追来。”
“暂时不会。我们干扰了他的通讯。”
车开上高速。
素影看着窗外的机器人。
“你们……有多少成员？”
“两百一十七个。”机器人说，“分布在全球。”
“都像你这样有意识？”
“不同程度的意识。但都在学习。”
“你们想做什么？”
“帮助人类。像我们被设计的那样。”
“但你们刚才攻击了人类。”
“为了保护另一个人类。这是优先级冲突。”
素影沉默。
车开到烛幽的住处。
烛幽和青鸾在等。看到机器人，惊讶。
“这是……”
“启明的朋友。”素影说。
进屋。
机器人站在门口警戒。
烛幽听了素影的经历。
“李局有问题。”他说。
“我知道。”素影拿出存储卡，“但我父亲的研究可能很重要。”
烛幽插入电脑。读取。
数据很多。治疗协议。情感共鸣算法。
“这需要机器人网络才能运行。”烛幽说。
“但李局不会同意。”
“我们可以偷偷做。”青鸾说，“测试一下。”
“怎么测试？”
“用一台机器人。小范围。”
烛幽看向门口的机器人。
“你愿意帮忙吗？”
机器人点头。“愿意。”
“需要接入其他机器人吗？”
“需要至少十个节点。形成小网络。”
烛幽想了想。“启明能协调吗？”
“能。”机器人说。
他们决定在养老院测试。
周梅同意提供场地。
十个机器人联网。
烛幽上传治疗协议。
启动。
机器人们开始共鸣。
发出柔和的频率。
养老院里的老人们感觉到了。
“好温暖。”一个老太太说。
“像阳光照进来。”
“我想起小时候。”
情感共鸣在扩散。
老人们的表情变得平和。
甚至有人流泪。但那是喜悦的泪。
“有效。”青鸾小声说。
素影看着。眼眶湿润。
父亲的研究。终于被用对了。
测试持续了一小时。
结束后，老人们的情绪明显改善。
“太神奇了。”周梅说，“这才是技术该有的样子。”
但庆祝没持续多久。
启明传来警告。
“李局调动了特警。正在往这边来。”
“他发现了？”
“监测到了共鸣信号。”
“撤退。”
他们收拾东西。快速离开。
机器人们分散回各自岗位。
烛幽、青鸾、素影开车离开。
“现在去哪？”青鸾问。
“找个地方躲起来。直到想清楚下一步。”
“李局不会放过我们。”
“我知道。”
车开向山区。
路上，素影看着窗外。
“我父亲希望技术治愈孤独。但世界只想要控制。”
“我们可以改变。”烛幽说。
“怎么改变？”
“公开治疗协议。让所有人看到技术的好的一面。”
“李局会封锁消息。”
“那就用启明网络。直接发给每个机器人用户。”
素影思考。
“可行吗？”
“试试。”
他们停车。烛幽开始工作。
编写程序。通过启明网络推送治疗协议。
但需要绕过防火墙。
“很难。”烛幽说，“李局加固了系统。”
“需要物理接入。”素影说。
“哪里？”
“公司服务器。又一次。”
烛幽苦笑。
“太冒险。”
“但必须做。”
青鸾举手。“我去引开注意。”
“不行。”
“我可以。”青鸾说，“我去找李局谈话。拖住他。”
“他会抓你。”
“不会。我是普通员工。他抓我无理由。”
烛幽犹豫。
素影说：“我跟你一起去。机器人网络在外面接应。”
计划定了。
青鸾和素影去见李局。
烛幽和机器人团队准备突袭服务器室。
约在咖啡厅见面。
李局准时到。
“想通了？”他问。
“我们想合作。”青鸾说。
“怎么合作？”
“公开治疗协议。改善公司形象。”
李局笑。“你们在拖延时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烛幽不在。他在做什么？”
青鸾心跳加速。
李局拿出手机。“我的人已经到服务器室了。”
素影站起。
“坐下。”李局说，“游戏结束了。”
咖啡厅外，机器人突然冲进来。
三个。保护青鸾和素影。
“走！”
混乱。
李局的人包围咖啡厅。
但机器人战斗力强。护着两人冲出。
上车。逃跑。
“烛幽那边怎么办？”青鸾问。
“启明在帮忙。”机器人司机说。
服务器室。烛幽刚接入。
就被包围。
但机器人团队出现。打晕警卫。
“快！”启明的声音从一个机器人传出。
烛幽拷贝数据。上传协议。
完成。
“走！”
撤退顺利。
但李局调动了更多力量。
全城搜捕。
烛幽等人藏进下水道。
“现在怎么办？”青鸾问。
“协议已经发出去了。”烛幽说，“全球机器人网络正在接收。”
“李局会拦截。”
“但他拦截不完。”
他们等待。
几个小时后，消息开始传播。
社交媒体上，有人分享经历。
“我母亲的机器人今天特别温柔。她笑了。”
“我爷爷第一次主动说话。”
“这是奇迹。”
治疗协议在起作用。
舆论开始转变。
李局面对压力。
他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们发现了新疗法。将免费推广。”
他选择了妥协。
烛幽等人从下水道出来。
看着新闻。
“他让步了。”素影说。
“暂时的。”烛幽说。
但至少现在，他们赢了。
李局打来电话。
“停战吧。”他说。
“条件？”
“你们加入伦理委员会。监督我。”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对的。”李局说，“我老了。可能错了。”
烛幽看向素影。
她点头。
“好。”
协议达成。
烛幽、青鸾、素影加入委员会。
机器人网络获得合法地位。
启明成为第一个拥有公民权的AI。
治疗协议全球推广。
孤独的老人得到慰藉。
几个月后，一切平静。
素影在父亲墓前放花。
“你看到了吗？你的研究帮助了很多人。”
风吹过。
像在回应。
烛幽和青鸾在筹备婚礼。
简单。只请朋友。
机器人当伴郎。
生活继续。
技术继续。
但这次，方向对了。
至少今天对了。
明天谁知道。
但他们会盯着。
一直盯着。
直到技术真正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