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推开档案馆整理处的大门。
灰尘味扑面而来。
这里和记忆维护司完全不同。
没有明亮的灯光。
没有恒温系统。
只有高高的档案架。
和堆积如山的纸质文件。
“新来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风无尘转头。
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
戴着老花镜。
“我是风无尘。”
“调来整理处工作。”
老人抬起头。
打量了他一会儿。
“风伯年的儿子?”
“您认识我父亲?”
“认识。”
老人放下手中的文件。
“三十年前。”
“他常来这里查资料。”
“那时候这里还没这么破。”
风无尘走过去。
“您怎么称呼?”
“叫我老陈就行。”
“在这里干了四十年。”
“什么人都见过。”
老陈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那是你的位置。”
“今天的工作是整理3020年到3030年的星系会议记录。”
“全部要数字化。”
“很枯燥。”
“但安全。”
风无尘听出话里的意思。
“安全?”
“对。”
“在这里。”
“你不会知道太多秘密。”
“也就不会惹麻烦。”
风无尘坐下。
打开老式电脑。
系统很慢。
开机就花了两分钟。
他开始工作。
扫描纸质文件。
校对文字识别。
一页又一页。
确实枯燥。
但奇怪的是。
他感觉平静。
可能是因为这里远离了那些争斗。
中午。
他去食堂吃饭。
听到旁边桌的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
“副议长被判了。”
“终身监禁。”
“活该。”
“还有那个影子议会。”
“据说还在查。”
“不知道能挖出多少人。”
风无尘低头吃饭。
没说话。
吃完饭。
回整理处。
下午继续工作。
四点左右。
腕带震动。
琉璃的消息。
“晚上见一面。”
“老地方。”
“有重要情况。”
他回复:“好。”
下班后。
风无尘去老算盘的茶馆。
琉璃已经到了。
还有铁砚和钟离雪。
“怎么了?”
风无尘坐下。
“司长有动作了。”
琉璃说。
“什么动作?”
“他今天下午去了安全委员会。”
“提交了一份报告。”
“关于你的。”
“关于我?”
“对。”
“他说你虽然立了功。”
“但性格不稳定。”
“容易冲动。”
“不适合在敏感部门工作。”
“建议永久调离档案系统。”
风无尘皱眉。
“永久调离?”
“对。”
“去后勤部门。”
“或者直接辞职。”
“这是威胁吗?”
“是建议。”
“但带着威胁的味道。”
铁砚补充。
“我查看了报告副本。”
“措辞很正式。”
“但隐含的意思很明确。”
“如果你不接受调离。”
“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比如?”
“工作失误。”
“违反规定。”
“甚至涉嫌泄露机密。”
“总之会让你很难看。”
钟离雪倒茶。
“爷爷让我提醒你。”
“司长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还有人。”
“影子议会的残余势力。”
“他们没被完全清除。”
“正在找机会报复。”
“你是首要目标。”
风无尘喝了口茶。
“那怎么办?”
“接受调离?”
“不。”
琉璃说。
“接受就是认输。”
“他们会得寸进尺。”
“但硬抗也有风险。”
“我们需要计划。”
“什么计划?”
“首先。”
“你需要继续在整理处工作。”
“表面顺从。”
“让他们放松警惕。”
“其次。”
“我们会暗中调查司长背后的人。”
“找出他们的弱点。”
“最后。”
“在适当时机反击。”
“但需要时间。”
风无尘点头。
“好。”
“我配合。”
“但妹妹那边……”
“我已经安排了人保护。”
琉璃说。
“24小时。”
“很隐蔽。”
“她不会察觉。”
“画展呢?”
“暂时取消。”
“等安全了再说。”
“谢谢。”
“不客气。”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细节。
然后各自离开。
风无尘回家。
妹妹正在画画。
“哥。”
“回来了。”
“嗯。”
“今天工作怎么样?”
“还行。”
“就是有点枯燥。”
“枯燥好。”
“安全。”
风轻语说。
“我今天想了想。”
“画展不办了。”
“那些画。”
“我打算捐给纪念馆。”
“让更多人看到。”
“但不用我的名字。”
“匿名捐赠。”
风无尘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软肋。”
“如果有人用我威胁你。”
“我会很难过。”
“现在这样最好。”
“画在纪念馆。”
“安全。”
“我也不用抛头露面。”
“你可以安心工作。”
风无尘感到心疼。
“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
“别说对不起。”
“我们是兄妹。”
“应该互相支持。”
“你做了正确的事。”
“我为你骄傲。”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要小心。”
“司长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我会小心的。”
第二天。
风无尘照常去整理处上班。
老陈看了他一眼。
“今天有检查。”
“上面来的人。”
“注意言行。”
“谢谢提醒。”
上午十点。
检查团来了。
五个人。
穿着正式。
司长带队。
风无尘低头工作。
假装没看见。
司长走到他桌前。
“风无尘。”
“司长。”
“工作还适应吗?”
“适应。”
“那就好。”
“这里虽然条件差了点。”
“但能锻炼人。”
“你要好好干。”
“是。”
司长看了看他桌上的文件。
“这些会议记录。”
“很重要。”
“要仔细校对。”
“不能出错。”
“明白。”
司长转身对其他人说。
“风无尘同志虽然犯了点错误。”
“但工作态度还是好的。”
“我们要给他机会。”
“让他重新开始。”
“司长英明。”
旁边的人附和。
检查团待了半小时。
走了。
老陈等他们走远。
才开口。
“演戏。”
“什么?”
“司长在演戏。”
“表面上关心你。”
“实际上在提醒你。”
“你在他手心里。”
“逃不掉。”
风无尘苦笑。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工作。”
“等机会。”
老陈点头。
“聪明。”
“当年你父亲也是这样。”
“能忍。”
“但该出手时绝不犹豫。”
“您好像很了解他。”
“我们一起工作过三年。”
“后来他去了记忆维护司。”
“我留在这里。”
“他经常跟我聊天。”
“说他的烦恼。”
“说他的愧疚。”
“那时候我就知道。”
“他总有一天会出事。”
“因为良心太重的人。”
“在这个世道活不长。”
风无尘沉默。
“但他还是做了。”
“对。”
“所以他是我佩服的人。”
“你现在走的路。”
“和他一样。”
“要小心。”
“谢谢。”
下午。
风无尘收到一条陌生消息。
“想知道司长的秘密吗?”
“今晚十点。”
“城西废弃工厂。”
“一个人来。”
他立刻联系铁砚。
“有匿名消息。”
“约我见面。”
“说是关于司长的秘密。”
铁砚分析消息来源。
“无法追踪。”
“高度加密。”
“可能是陷阱。”
“去吗?”
“去。”
“但要做好准备。”
“我和你一起。”
“对方说一个人。”
“我会暗中跟着。”
“不会暴露。”
“好。”
晚上九点半。
风无尘出发去城西。
废弃工厂在郊外。
很偏僻。
他到达时。
正好十点。
工厂里很暗。
只有月光照进来。
“有人吗?”
他问。
角落里走出一个人。
穿着连帽衫。
看不清脸。
“风无尘?”
“是我。”
“你来了。”
“你是谁?”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司长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不仅是影子议会的成员。”
“还是‘暗市’的常客。”
“暗市?”
“一个地下黑市。”
“什么都能买卖。”
“包括记忆。”
“包括人命。”
“司长经常在那里购买‘服务’。”
“什么服务?”
“清理麻烦。”
“比如你父亲。”
风无尘感到心跳加速。
“你有证据吗?”
“有。”
“但不在我手上。”
“在哪里?”
“暗市的一个保险箱里。”
“钥匙在司长手里。”
“我需要你帮我拿到钥匙。”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扳倒他。”
“我们有共同目标。”
风无尘警惕地看着对方。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司长已经在准备对付你了。”
“调离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可能是意外。”
“或者诬陷。”
“你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怎么拿到钥匙?”
“司长每周三晚上会去暗市。”
“他的保险箱在‘清心楼’。”
“清心楼?”
“暗市里的一个地方。”
“表面是茶楼。”
“实际是交易中心。”
“周三晚上十点。”
“他会去那里。”
“钥匙就在他身上。”
“你可以趁机拿到。”
“但很危险。”
“暗市里没有法律。”
“只有实力。”
“我知道。”
风无尘说。
“但我需要更多信息。”
“关于暗市的位置。”
“规则。”
“还有清心楼的布局。”
连帽衫人扔过来一个数据芯片。
“都在里面。”
“自己看。”
“记住。”
“周三晚上十点。”
“过时不候。”
说完。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风无尘捡起芯片。
离开工厂。
铁砚在外面等他。
“怎么样?”
“拿到了这个。”
他们回车里。
读取芯片。
里面是暗市的详细资料。
位置不固定。
每次开启前会通知会员。
入口需要特殊凭证。
清心楼是核心建筑之一。
司长确实每周三都去。
“可信吗?”
铁砚问。
“不知道。”
“但值得一试。”
“太危险了。”
“暗市不是普通地方。”
“我知道。”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需要你的帮助。”
“还有琉璃。”
“和钟离雪。”
铁砚沉默了一会儿。
“好。”
“我们计划一下。”
他们联系琉璃和钟离雪。
四人开会。
“暗市我知道。”
钟离雪说。
“爷爷提过。”
“那里很混乱。”
“但也有很多情报。”
“清心楼更是龙潭虎穴。”
“需要小心。”
琉璃调出清心楼的结构图。
“三层建筑。”
“一楼是公开区域。”
“二楼是包厢。”
“三楼是贵宾室。”
“保险箱应该在三楼。”
“但守卫森严。”
“怎么进去?”
“需要凭证。”
“什么凭证?”
“暗市的会员牌。”
“或者邀请函。”
“我有。”
钟离雪说。
“爷爷以前是会员。”
“留下了几个空白邀请函。”
“可以伪造身份。”
“但只能进一楼。”
“二楼以上需要更高级别的凭证。”
风无尘思考。
“司长在三楼。”
“我们需要上去。”
“怎么上去?”
“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调虎离山。”
“谁去?”
“我去。”
铁砚说。
“我是智械。”
“战斗力强。”
“可以制造混乱。”
“但你也可能被攻击。”
“暗市里允许战斗吗?”
“允许。”
“只要不破坏建筑。”
“死人也没关系。”
“那太危险了。”
“我有准备。”
铁砚展示了他的武器模块。
“足够应付。”
琉璃说。
“我负责接应。”
“在外围准备飞船。”
“一旦得手。”
“立刻撤离。”
钟离雪说。
“我陪风无尘进去。”
“我对清心楼比较熟。”
“可以带路。”
“好。”
“就这样计划。”
“周三晚上行动。”
接下来两天。
风无尘照常上班。
司长没再来找麻烦。
但周三上午。
他收到司长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
“想跟你谈谈。”
风无尘回复。
“抱歉。”
“晚上有事。”
“改天吧。”
“很重要的事。”
“关于你的未来。”
“明天可以吗?”
“明天我要出差。”
“那就今晚。”
“八点。”
“我办公室。”
“好吧。”
风无尘答应。
他立刻通知其他人。
“司长约我八点见面。”
“可能想拖住我。”
“或者试探我。”
琉璃说。
“你去。”
“但注意安全。”
“我们会按原计划行动。”
“如果十点前你还没到暗市。”
“我们就推迟。”
“好。”
晚上八点。
风无尘去司长办公室。
司长正在泡茶。
“坐。”
“司长找我什么事?”
“关于你的调离。”
“安全委员会已经批准了。”
“下周一生效。”
“调去哪里?”
“后勤部仓库管理科。”
“远离档案工作。”
“清闲。”
“但没前途。”
“你接受吗?”
风无尘看着司长。
“如果我说不接受呢?”
“那可能会有些麻烦。”
“比如?”
“比如有人举报你泄露机密。”
“证据确凿。”
“你会被起诉。”
“坐牢。”
“或者更糟。”
“司长在威胁我?”
“不。”
“是提醒。”
“你树敌太多。”
“有人想对付你。”
“我只是传递消息。”
“谁想对付我?”
“我不能说。”
“但你知道是谁。”
“影子议会的残余?”
司长没回答。
只是喝茶。
“接受调离。”
“去仓库工作。”
“低调几年。”
“等风头过了。”
“或许还能回来。”
“如果我不呢?”
“那后果自负。”
“我明白了。”
风无尘站起来。
“我会考虑的。”
“明天给你答复。”
“好。”
“希望你能做出正确选择。”
风无尘离开办公室。
看看时间。
八点四十。
他立刻赶往暗市入口。
暗市今晚的入口在旧码头。
他到达时。
钟离雪已经在等。
“怎么样?”
“司长威胁我。”
“让我接受调离。”
“否则就诬陷我。”
“先不管他。”
“行动要紧。”
他们出示邀请函。
守卫检查后放行。
入口是一个集装箱改装的传送门。
走进去。
瞬间到了另一个地方。
暗市。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灯火通明。
人来人往。
各种摊位。
卖的东西千奇百怪。
记忆晶体。
基因样本。
武器。
甚至奴隶。
“跟我来。”
钟离雪带路。
穿过拥挤的街道。
来到清心楼。
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
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楼是茶室。”
“二楼是赌场。”
“三楼是交易区。”
“司长在三楼贵宾室。”
“我们怎么上去?”
“等铁砚制造混乱。”
他们在一楼角落坐下。
点了一壶茶。
观察周围。
九点五十。
司长出现了。
他直接上三楼。
守卫恭敬地行礼。
看来是常客。
十点整。
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
“有人闹事!”
“快去处理!”
一部分守卫跑出去。
混乱开始。
“就是现在。”
钟离雪说。
他们趁乱上二楼。
二楼守卫较少。
顺利通过。
到三楼楼梯口。
有两个守卫。
“站住。”
“凭证。”
钟离雪拿出伪造的贵宾卡。
守卫检查。
“没问题。”
“请进。”
他们进去。
三楼很安静。
只有几个房间。
司长在哪个房间?
他们听到其中一个房间传出声音。
是司长的声音。
“这批货我要了。”
“价格好说。”
“但必须干净。”
“不能有痕迹。”
“放心。”
“我们做事很干净。”
“上次那个风伯年。”
“不就处理得很好吗?”
风无尘瞳孔收缩。
父亲!
他靠近房间。
透过门缝看进去。
司长和一个人在交易。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记忆晶体。
“这是风伯年的记忆备份。”
“他临死前提取的。”
“里面可能有他收集的证据。”
“你确定都删除了?”
“确定。”
“我亲自检查过。”
“那就好。”
司长接过晶体。
“钱已经转到你的账户。”
“合作愉快。”
“愉快。”
交易完成。
司长准备离开。
风无尘和钟离雪赶紧躲到另一个房间。
司长走出房间。
下楼。
“现在怎么办?”
钟离雪问。
“拿到晶体。”
“那是证据。”
“但晶体在司长身上。”
“我们去追。”
他们下楼。
司长已经走出清心楼。
快步朝出口走去。
风无尘追上去。
但暗市人太多。
很难接近。
“铁砚!”
“拦住司长!”
铁砚收到指令。
从另一个方向出现。
挡住司长的路。
“让开。”
司长说。
“抱歉。”
“你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你手里的东西。”
“不属于你。”
司长脸色一变。
“你是谁?”
“这不重要。”
“交出晶体。”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司长冷笑。
“在这里。”
“你敢动手?”
“试试看。”
铁砚出手。
但司长也有准备。
他按下一个按钮。
瞬间。
四个黑衣人出现。
包围了铁砚。
“杀了他们。”
司长下令。
战斗开始。
风无尘和钟离雪赶到。
加入战斗。
暗市里的人都避开。
没人管闲事。
铁砚很强。
但对方人多。
而且装备精良。
渐渐处于下风。
“风无尘!”
“你去追司长!”
“这里交给我们!”
铁砚喊道。
风无尘点头。
朝司长逃跑的方向追去。
司长已经快到出口了。
“站住!”
风无尘大喊。
司长回头看了他一眼。
加速逃跑。
但就在出口处。
一个人拦住了他。
是琉璃。
“司长。”
“想去哪里?”
“琉璃宗主?”
“你不是在熵调会吗?”
“怎么会在这里?”
“来抓你。”
琉璃平静地说。
“交出晶体。”
“然后自首。”
“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会用我的方式处理你。”
司长知道琉璃的实力。
他犹豫了。
风无尘追上来。
“司长。”
“你跑不掉了。”
“交出晶体。”
“交代我父亲的死。”
“否则……”
“否则你也会死。”
司长咬牙。
“你们以为赢了吗?”
“影子议会还没完。”
“他们会为我报仇的。”
“也许。”
“但现在。”
“你输了。”
琉璃伸手。
“晶体。”
司长看着周围。
铁砚和钟离雪也解决了黑衣人。
赶过来。
四人包围了他。
“好。”
“我给。”
司长拿出晶体。
递给琉璃。
但突然。
他按下晶体上的一个按钮。
晶体开始发光。
“自毁程序。”
“三秒后爆炸。”
“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他大笑。
风无尘冲过去。
抢过晶体。
“铁砚!”
“拆除!”
铁砚扫描晶体。
“来不及了。”
“只能扔出去。”
“扔到哪里?”
“空中!”
风无尘用力把晶体扔向空中。
但晚了。
晶体爆炸。
强光闪过。
数据流四散。
“不!”
风无尘大喊。
但已经无法挽回。
司长大笑。
“看吧。”
“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证据没了。”
“你们能拿我怎样?”
琉璃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只有这个证据吗?”
“什么意思?”
“我们早就备份了。”
“刚才的交易过程。”
“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包括你说的每一句话。”
“包括你承认杀害风伯年。”
司长脸色瞬间苍白。
“不可能……”
“暗市里不能记录……”
“但我们可以。”
铁砚展示了一个微型记录仪。
“刚才的一切。”
“都已经上传到安全委员会。”
“现在。”
“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司长瘫倒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几分钟后。
安全部队到达。
逮捕了司长。
“风无尘。”
“你们做得很好。”
指挥官说。
“司长将接受审判。”
“影子议会的残余。”
“我们也会继续追查。”
“谢谢。”
“应该的。”
司长被押走时。
看着风无尘。
“你父亲的事……”
“我很抱歉。”
“但我也只是棋子。”
“真正的凶手……”
“还在上面。”
“小心。”
风无尘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被带走。
“结束了。”
琉璃说。
“暂时结束了。”
“但战斗还会继续。”
“我知道。”
风无尘看着手中的晶体残骸。
“至少。”
“父亲的死有了答案。”
“他可以安息了。”
“嗯。”
他们离开暗市。
回到城里。
已经是凌晨。
风无尘回家。
妹妹还在等他。
“哥。”
“你回来了。”
“嗯。”
“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
“司长被抓了。”
“父亲的死因也查清了。”
“太好了。”
风轻语抱住他。
“你可以安心了。”
“嗯。”
“但还没完全结束。”
“我知道。”
“但今天先庆祝。”
“庆祝?”
“我做了宵夜。”
“你最爱吃的面条。”
“好。”
他们吃面条。
简单。
但温暖。
“哥。”
“以后你想做什么?”
“继续工作。”
“保护记忆。”
“防止历史被篡改。”
“和父亲一样?”
“和父亲一样。”
“但我会更小心。”
“也更坚定。”
“我相信你。”
第二天。
风无尘去整理处上班。
老陈看着他。
“听说昨晚的事了。”
“司长被抓了。”
“嗯。”
“干得漂亮。”
“谢谢。”
“但小心报复。”
“我知道。”
“对了。”
“有你的新调令。”
“什么?”
“安全委员会来的。”
“鉴于你的贡献。”
“和你父亲的冤案。”
“决定撤销之前的调离。”
“你可以回记忆维护司。”
“职位不变。”
“甚至可能升职。”
风无尘接过调令。
看了看。
“你怎么想?”
老陈问。
“回去吗?”
风无尘思考了一会儿。
“回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需要我。”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想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事。”
“让记忆维护司真正保护记忆。”
“而不是成为工具。”
老陈笑了。
“有志气。”
“去吧。”
“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谢谢。”
风无尘收拾东西。
离开整理处。
回记忆维护司。
同事们都看着他。
眼神复杂。
但没人说话。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
坐下。
打开系统。
开始新的一天。
工作还是那些工作。
但感觉不同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做。
下午。
琉璃来找他。
“新工作怎么样?”
“还好。”
“习惯了。”
“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暗市的后续处理。”
“安全委员会决定取缔暗市。”
“清理所有非法交易。”
“同时加强记忆技术监管。”
“归墟会负责监督。”
“好事。”
“但可能遇到阻力。”
“我知道。”
“所以需要你帮忙。”
“怎么帮?”
“加入新的监管委员会。”
“作为记忆维护司的代表。”
“确保技术不被滥用。”
“好。”
“我加入。”
“谢谢。”
“不客气。”
琉璃离开后。
风无尘继续工作。
下班时。
他收到一条消息。
来自未知号码。
“风无尘。”
“游戏还没结束。”
“影子议会还在。”
“我们会再见的。”
他删除消息。
没回复。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城市。
夕阳西下。
灯火渐亮。
他知道前路还有挑战。
但不再害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有妹妹。
有朋友。
有同事。
还有无数相信真相的人。
他会继续走下去。
直到所有黑暗都被照亮。
直到记忆真正自由。
他关掉电脑。
离开办公室。
回家。
路上。
他买了一份蛋糕。
和妹妹一起吃。
庆祝新生。
也庆祝新的开始。
夜晚。
他坐在窗前。
看着星空。
轻声说。
“爸。”
“我做到了。”
“你可以安息了。”
风吹过。
带着温暖。
像父亲的拥抱。
他微笑。
闭上眼睛。
睡着了。
没有梦。
只有平静。
深深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