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算盘的茶馆今天人少。
风无尘坐在角落。
茶凉了。
他没动。
“还在想听证会的事?”
老算盘走过来。
手里拿着热茶壶。
“换一杯。”
“谢谢。”
风无尘推过杯子。
“不是想听证会。”
“想什么?”
“监控。”
老算盘倒茶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监控?”
“李谨言死亡那晚的监控。”
“不是被删除了吗?”
“但有人说过,看到过。”
“谁?”
“阿明提过一句。”
“他说在李谨言死前三天,有维修工来检查大楼监控。”
“然后监控就出了问题。”
老算盘坐下。
“你想查这个?”
“嗯。”
“为什么现在查?”
“因为我觉得,删除监控的人,可能就是凶手。”
“或者知道凶手是谁。”
老算盘慢慢点头。
“有道理。”
“但过去这么久了。”
“监控数据可能完全销毁了。”
“总要试试。”
“你打算怎么查?”
“找那个维修工。”
“如果他还活着。”
老算盘想了想。
“我可以问问朋友。”
“数字人朋友?”
“对。”
“我们有个群。”
“叫‘旧时光’。”
“里面都是些老家伙。”
“喜欢怀旧。”
“可能有线索。”
风无尘眼睛一亮。
“麻烦你了。”
“不麻烦。”
老算盘起身。
走向柜台后的终端。
风无尘喝茶等待。
茶馆里安静。
只有流水声。
全息投影的竹子轻轻摇晃。
几分钟后。
老算盘回来。
“问到了。”
“这么快?”
“数字人效率高。”
“那个维修工叫老陈。”
“人类,六十五岁。”
“退休了。”
“住在南郊养老社区。”
“他还在做兼职。”
“帮人修修东西。”
“地址给我。”
老算盘递过一张纸条。
纸质。
“你还在用纸?”
“有时候。”
“纸更安全。”
“谢谢。”
风无尘起身。
“茶钱记我账上。”
“不用。”
“这次我请。”
风无尘点头离开。
开车去南郊。
路上联系铁砚。
“我去见一个维修工。”
“关于被删除的监控。”
“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
“你继续分析守望者留下的数据。”
“好。”
“保持联系。”
南郊养老社区很安静。
绿化很好。
风无尘找到地址。
一个小院子。
门开着。
一个老人正在修自行车。
“老陈?”
老人抬头。
“是我。”
“你是?”
“风无尘,记忆维护司的。”
老人站起来。
擦擦手。
“维护司?”
“找我什么事?”
“关于三年前的一次维修。”
“哪次?”
“青藤区七号,李谨言那栋楼。”
老人脸色变了变。
“那件事啊。”
“能进去说吗?”
“进来吧。”
屋里简单。
但整洁。
“坐。”
老陈倒了水。
“你想知道什么?”
“那天你去修监控。”
“看到了什么?”
老人沉默。
“我不能说。”
“为什么?”
“有人警告过我。”
“谁?”
“不能告诉你。”
风无尘拿出父亲的照片。
“这个人你认识吗?”
老陈看着照片。
手抖了一下。
“风伯年。”
“你认识?”
“认识。”
“他帮过我儿子。”
“我儿子当年生病。”
“没钱治。”
“风先生资助了我们。”
“他是个好人。”
“我知道。”
“他死了。”
“和那次监控有关吗?”
老陈低头。
“可能有关。”
“告诉我。”
“求你了。”
老陈叹气。
“那天我去修监控。”
“系统显示故障。”
“但其实是被人为切断的。”
“我检查线路。”
“发现有人接了分流器。”
“把监控信号导到另一个地方。”
“哪里?”
“我不知道。”
“我只是个修理工。”
“但我看到了记录。”
“监控被远程访问过。”
“在故障前十分钟。”
“访问者是谁?”
“ID被隐藏了。”
“但登录地点显示是内务局大楼。”
内务局。
安全部门。
风无尘握紧手。
“然后呢?”
“我修好了线路。”
“但第二天,监控数据就被删除了。”
“谁删的?”
“不知道。”
“但我留了个心眼。”
“备份了一小段。”
风无尘愣住。
“你备份了?”
“是的。”
“藏在哪里?”
老陈站起来。
走到书架前。
搬开几本书。
后面有个小保险箱。
打开。
拿出一个存储卡。
“给你。”
“为什么给我?”
“因为风伯年的儿子,值得信任。”
风无尘接过。
“谢谢。”
“不用谢。”
“我只希望真相大白。”
“我会的。”
离开老陈家。
风无尘回到车上。
插入存储卡。
查看内容。
是监控视频片段。
时间:李谨言死亡当晚。
画面:大楼走廊。
安静。
突然。
一个人影出现。
穿着灰色制服。
走向李谨言家的门。
敲门。
门开了。
李谨言出现。
两人交谈。
听不见声音。
然后李谨言后退。
让那人进去。
门关上。
十分钟后。
门又开了。
那人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离开。
视频结束。
风无尘反复看。
那人的脸被帽子遮挡。
但身形很熟悉。
他放大画面。
看手。
左手戴着手套。
但右手露出来。
手腕上有个纹身。
圆圈,三条波浪线。
归墟的标志。
但制服是灰色的。
归墟通常不穿制服。
矛盾。
风无尘联系钟离雪。
“我需要见你。”
“现在?”
“现在。”
“哪里?”
“老地方。”
茶馆。
钟离雪很快到了。
穿着便服。
“这么急?”
风无尘给她看视频。
“这个人,是归墟的吗?”
钟离雪仔细看。
“制服不是我们的。”
“但纹身是。”
“可能有人冒充。”
“或者归墟内部有不同派别。”
“你们有穿制服的分支吗?”
“没有。”
“归墟都是便装。”
“为了隐蔽。”
风无尘思考。
“那会是谁?”
“可能是安全部门的人。”
“伪装成归墟。”
“为什么?”
“为了嫁祸。”
“让归墟背黑锅。”
“他们能拿到归墟的标志吗?”
“标志不是秘密。”
“很多资料里都有。”
钟离雪停顿。
“但这个人,我可能认识。”
“谁?”
“鬼谷生。”
“归墟的策略家。”
“但他三年前就失踪了。”
“我们以为他死了。”
“如果他活着,可能在为别人工作。”
“或者被控制了。”
风无尘记下名字。
“鬼谷生,有什么特征?”
“右手手腕有纹身。”
“圆圈,三条波浪线。”
“是他自己纹的。”
“说是为了记住什么。”
“记住什么?”
“不知道。”
“他没说。”
“现在能找到他吗?”
“很难。”
“如果他不想被发现。”
“但也许有个地方可以试试。”
“哪里?”
“他以前常去一个地方。”
“旧图书馆。”
“地下三层。”
“那里有很多纸质书。”
“他喜欢那里。”
“带我去。”
旧图书馆在城西。
废弃多年。
他们进去。
灰尘很多。
楼梯往下。
地下三层很暗。
铁砚打开了照明。
房间里有书架。
还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有本书。
摊开着。
《孙子兵法》。
“他果然来过。”
钟离雪说。
“这本书他从不离身。”
风无尘查看周围。
书架上有笔记。
手写的。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记忆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什么意思?”
“鬼谷生的哲学。”
“他认为记忆应该自然流动。”
“但需要引导。”
“引导向哪里?”
“他没有写。”
风无尘继续看。
另一条笔记。
“锚点非锚,实为网。”
“网罗众生,终将自缚。”
“他早就知道锚点在收集记忆。”
“是的。”
“他警告过守望者。”
“但没人听。”
“他因此离开归墟?”
“不。”
“他留在归墟,但暗中调查。”
“然后失踪。”
风无尘觉得不对。
“如果他反对守望者,为什么出现在李谨言家?”
“可能被胁迫。”
“或者他有其他目的。”
他们搜索整个房间。
在桌子抽屉里。
发现一个笔记本。
打开。
是鬼谷生的日记。
“今日会见李谨言。”
“他愿意提供证据。”
“证明锚点收集功能。”
“我答应保护他。”
“但内务局知道了。”
“他们要我交出证据。”
“我拒绝了。”
“然后……”
日记中断。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他遇到了麻烦。”
钟离雪说。
“可能被内务局抓了。”
“或者逃跑了。”
风无尘合上日记。
“我们需要找到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怎么找?”
“用这个。”
铁砚拿起桌上的书。
《孙子兵法》。
书页间夹着一张照片。
是鬼谷生和李谨言的合影。
背面写着。
“若遇不测,去星海之眼。”
“星海之眼是什么?”
“一个地方。”
钟离雪说。
“天文台。”
“在城外的山上。”
“他喜欢在那里看星星。”
“走。”
他们开车去天文台。
路上。
风无尘联系轻语。
“怎么样?”
“我在画展现场。”
“人很多。”
“有人问起你。”
“谁?”
“不认识。”
“但感觉不像是普通观众。”
“小心点。”
“我会的。”
天文台已经关闭了。
但侧门没锁。
他们进去。
圆顶大厅空旷。
望远镜还在。
地上有睡袋。
还有食物包装。
“有人在这里住过。”
铁砚检测。
“近期痕迹。”
“一周内。”
“可能是鬼谷生。”
“或者其他人。”
他们搜索。
在控制台下面。
发现一个隐藏隔间。
打开。
里面是一个人。
蜷缩着。
“鬼谷生?”
那人抬头。
满脸胡须。
眼神警惕。
“你们是谁?”
“钟离雪。”
鬼谷生眼睛睁大。
“小雪?”
“是我。”
“你还活着。”
“我还以为你……”
“我也以为你死了。”
鬼谷生爬出来。
他很瘦。
但精神还好。
“他们是?”
“风无尘,铁砚。”
“朋友。”
鬼谷生点头。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的日记。”
“还有照片。”
“哦。”
“我需要帮助。”
“什么帮助?”
“内务局在追捕我。”
“因为他们要我作伪证。”
“证明李谨言是自然死亡。”
“但我知道不是。”
“你知道真相?”
“是的。”
“告诉我。”
鬼谷生坐下。
“那天我去见李谨言。”
“他给了我一份数据。”
“关于锚点收集的证据。”
“我刚离开大楼。”
“就看到内务局的人进去。”
“我躲起来。”
“然后听到声音。”
“争吵。”
“然后是闷响。”
“然后安静。”
“我不敢回去。”
“第二天听说李谨言死了。”
“我知道是他们干的。”
“但我没有证据。”
“所以我躲起来。”
“等待机会。”
风无尘问。
“那份数据呢?”
“在这里。”
鬼谷生从怀里拿出一个晶体。
“我一直藏着。”
“但不敢公开。”
“因为内务局会杀我灭口。”
“现在可以公开了。”
“听证会通过了动议。”
“特别调查委员会成立了。”
“真的?”
“真的。”
鬼谷生松口气。
“太好了。”
“但内务局不会罢休。”
“他们可能会报复。”
“我知道。”
“所以我们需要保护你。”
“去哪里?”
“轩辕家。”
“轩辕墨可以保护你。”
“好。”
他们离开天文台。
回到车上。
返回城区。
半路。
几辆车拦住他们。
“是内务局。”
铁砚说。
“冲过去。”
“不行,他们人多。”
车停下。
内务局的人走过来。
“风无尘,交出鬼谷生。”
“为什么?”
“他是逃犯。”
“什么罪名?”
“盗窃机密。”
“我没有!”
鬼谷生喊。
“他们撒谎。”
风无尘下车。
“他有证据。”
“证明李谨言被谋杀。”
“我们需要交给调查委员会。”
“不行。”
“证据必须由我们保管。”
“然后销毁?”
“我们是依法办事。”
“我不信。”
僵持。
突然。
另一辆车出现。
轩辕墨下车。
“内务局的各位。”
“我是轩辕墨。”
“特别调查委员会成员。”
“鬼谷生现在是重要证人。”
“受委员会保护。”
“请你们离开。”
内务局的人皱眉。
“我们有逮捕令。”
“现在废止了。”
轩辕墨出示文件。
“委员会刚刚签发的。”
“保护令。”
内务局的人看了文件。
低声商量。
然后点头。
“我们会向上级报告。”
“请便。”
他们离开。
轩辕墨走过来。
“你们没事吧?”
“没事。”
“谢谢你及时赶到。”
“我收到消息,说内务局有行动。”
“就赶来了。”
“鬼谷生先生,请跟我来。”
他们回到轩辕家。
安排鬼谷生住下。
风无尘查看晶体数据。
里面详细记录了锚点收集的运作方式。
还有内务局参与的证明。
“这足够定罪了。”
“但内务局高层会反抗。”
轩辕墨说。
“我们需要小心。”
“接下来怎么办?”
“召开新闻发布会。”
“公开所有证据。”
“让公众舆论支持我们。”
“时间?”
“明天上午。”
“地点?”
“议会新闻厅。”
“我来安排。”
风无尘准备离开。
轻语回来了。
“哥,画展很成功。”
“但有人留下了这个。”
她递过一个信封。
没有署名。
风无尘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是他和铁砚在七号站的合影。
什么时候拍的?
不知道。
照片背面写着。
“停止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威胁。
“谁给的?”
“一个观众。”
“放下就走了。”
“长什么样?”
“普通。”
“戴着帽子。”
“看不清脸。”
风无尘皱眉。
“画展暂停。”
“为什么?”
“太危险了。”
“可是……”
“听话。”
轻语点头。
“好吧。”
轩辕墨说。
“轻语可以住在这里。”
“直到事情结束。”
“谢谢。”
第二天。
新闻发布会。
现场挤满了记者。
风无尘、鬼谷生、轩辕墨出席。
铁砚在幕后监控安全。
风无尘展示了所有证据。
监控视频。
鬼谷生的证词。
晶体数据。
记者们震惊。
“内务局真的参与了谋杀?”
“是的。”
“有直接证据吗?”
“有。”
“视频中的那个人,我们已经确认身份。”
“是内务局的特工。”
“目前正在潜逃。”
“内务局回应说这是诬陷。”
“他们可以提出反驳。”
“但证据确凿。”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
突然停电。
现场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铁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有人切断了电源。”
“是袭击吗?”
“可能是。”
“保护证人。”
灯亮了。
备用电源启动。
但鬼谷生不见了。
“鬼谷生呢?”
“刚才还在。”
“突然消失了。”
风无尘环顾现场。
没有打斗痕迹。
鬼谷生就像蒸发了一样。
“封锁现场。”
“搜索。”
但找不到。
鬼谷生消失了。
带着所有原件证据。
“我们被设计了。”
轩辕墨脸色难看。
“有人混进来。”
“带走了他。”
“是谁?”
“不知道。”
“但很专业。”
风无尘感到挫败。
就差一步。
“现在怎么办?”
“还有备份吗?”
“有。”
“但原件没了。”
“备份也可以。”
“但说服力下降。”
发布会草草结束。
回到轩辕家。
风无尘独自思考。
谁带走了鬼谷生?
内务局?
守望者?
还是归墟内部的另一派?
太多可能。
铁砚分析现场数据。
“发现异常能量波动。”
“是数字人传输信号。”
“有人用了便携式意识传输器。”
“带走了鬼谷生的意识?”
“可能。”
“但身体呢?”
“可能还在现场。”
“被隐藏了。”
他们返回现场。
仔细搜索。
在讲台下面。
发现一个暗门。
打开。
里面是昏迷的鬼谷生。
身体在。
但意识不见了。
“他被上传了。”
铁砚说。
“强制上传。”
“谁干的?”
“设备有编号。”
“我查查。”
铁砚追踪编号。
结果指向一个地方。
数字人纪念馆。
又是那里。
他们赶去纪念馆。
特殊房间开着。
里面有一个设备。
连接着鬼谷生的意识体。
“欢迎。”
一个声音响起。
是园丁。
初代数字人。
“是你做的?”
“是的。”
“为什么?”
“为了保护他。”
“保护?”
“内务局要杀他。”
“我抢先一步,上传了他的意识。”
“这样他们就无法伤害他了。”
风无尘看着设备中的鬼谷生。
意识体安静地躺着。
“你问过他同意吗?”
“没有时间。”
“但这是为了他好。”
“现在他安全了。”
“但证据没了。”
“证据还在。”
园丁调出数据。
“我已经备份了。”
“而且增加了保护。”
“没有人能再删除。”
风无尘松口气。
“谢谢你。”
“不用谢。”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鬼谷生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
“需要几天。”
“意识上传后需要适应期。”
“我理解。”
“请照顾好他。”
“我会的。”
离开纪念馆。
风无尘感到疲惫。
但事情还没完。
内务局会反击。
守望者会反击。
归墟内部也可能分裂。
他需要盟友。
需要更多力量。
回到轩辕家。
轻语在画画。
画的是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但画中多了一个人。
一个模糊的身影。
站在角落。
“这是谁?”
“不知道。”
“但我感觉他在现场。”
“长什么样?”
“看不清。”
“但感觉很熟悉。”
风无尘仔细看画。
那个身影……
像司长。
记忆维护司的司长。
他今天没去发布会。
但他可能在现场。
风无尘联系司长。
“你在哪里?”
“在家。”
“今天发布会,你在吗?”
“不在。”
“但我看了直播。”
“真的?”
“真的。”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风无尘,小心点。”
“内务局不是唯一的问题。”
“还有更深的力量。”
“是什么?”
“我不能说。”
“但你知道的。”
“守望者?”
“不止。”
“还有更古老的势力。”
“三百年前的。”
“大融合战争时期的。”
“他们从未离开。”
“只是隐藏了。”
风无尘挂断通讯。
感到寒冷。
更古老的势力?
三百年?
那是什么?
铁砚查阅历史记录。
“大融合战争时期,有三个势力。”
“人类政府,智械联盟,数字人议会。”
“战争后,他们达成共生协议。”
“但据说有第四个势力。”
“没有记录。”
“被称为‘影子议会’。”
“他们暗中操控一切。”
“确保协议执行。”
“如果存在,他们可能还在。”
“并且控制了守望者?”
“可能。”
“甚至控制了内务局?”
“可能。”
风无尘坐下。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
“是一张网。”
“层层叠叠。”
“怎么破?”
“找到核心。”
“但核心在哪里?”
铁砚沉默。
然后说。
“也许在你父亲留下的东西里。”
“怀表?”
“对。”
风无尘拿出怀表。
打开。
表盘上的时间还是九点十五分。
但背面有刻字。
之前没注意。
他仔细看。
是极小的字。
“时间永恒,记忆永恒。”
“真相在三十六点五度的水中。”
又是水。
上次老白说,最安全的地方是水里。
现在怀表也指向水。
“什么意思?”
“三十六点五度的水……”
“温泉?”
“或者恒温游泳池。”
“哪里有这样的地方?”
“很多。”
“但结合父亲的身份……”
“他常去的地方。”
风无尘想起父亲喜欢游泳。
小时候,父亲带他去过一个地方。
私人俱乐部。
有恒温游泳池。
水温正好三十六点五度。
“我知道哪里了。”
他们出发。
去那个俱乐部。
俱乐部还在营业。
风无尘有会员卡。
继承自父亲。
他们进去。
游泳池空无一人。
水温显示三十六点五度。
“找什么?”
“不知道。”
“也许池底有东西。”
风无尘潜入水中。
池底铺着瓷砖。
他仔细摸索。
在角落。
有一块松动的瓷砖。
撬开。
里面是一个防水盒。
拿出来。
上岸。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晶体。
和一张纸条。
“儿子,如果你找到这个。”
“说明你已经接近真相了。”
“影子议会是存在的。”
“他们是初代共生协议的监督者。”
“但后来变质了。”
“他们利用锚点收集记忆。”
“是为了预测未来。”
“从而永远掌控权力。”
“我试图揭露他们。”
“但失败了。”
“现在,轮到你了。”
“晶体里是他们所有成员名单。”
“以及他们的计划。”
“小心使用。”
“祝你好运。”
风无尘握紧晶体。
终于。
真正的敌人。
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