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调查结果出来了。
林先生被拘留。
基金会暂停运营。
但匿名赞助方的身份依然是个谜。
“查不到。”
铁砚在会议上说。
“资金通过十七层空壳公司转移。”
“最终源头隐藏得很好。”
“技术手段无法追踪。”
琉璃皱眉。
“连你都查不到?”
“是的。”
“对方使用了高级加密技术。”
“可能是军方级别的。”
“军方?”
风无尘抬头。
“有线索吗?”
“没有直接线索。”
“但资金流动模式显示。”
“对方很了解星系金融系统。”
“而且有权限掩盖痕迹。”
“这样的人不多。”
“是的。”
钟离雪说。
“我爷爷以前说过。”
“有些高层会用艺术投资来洗钱。”
“或者测试新技术。”
“这个匿名赞助方。”
“可能两者都是。”
风轻语坐在一旁。
“那我的画……”
“只是工具。”
琉璃直言。
“他们需要一件看似合法的作品。”
“来掩盖非法实验。”
“《重生》很合适。”
“因为它本身是正面的。”
“能吸引眼球。”
“也能转移注意力。”
风轻语低头。
“我的画被利用了。”
“不是你的错。”
风无尘说。
“你也是受害者。”
“但现在我们知道真相了。”
“接下来怎么做?”
陈墨问。
他是自己要求参加会议的。
“继续查。”
琉璃说。
“虽然难。”
“但不是不可能。”
“我们需要换个方向。”
“什么方向?”
“不从资金查。”
“从人查。”
“林先生肯定知道什么。”
“但他不说。”
“可以用点压力。”
“合法范围内的压力。”
风无尘同意。
“我去和他谈谈。”
“作为记忆维护司的代表。”
“调查记忆来源问题。”
“好。”
“我陪你去。”
铁砚说。
“需要记录。”
“嗯。”
第二天。
拘留所。
林先生坐在对面。
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又见面了。”
风无尘说。
“这次是正式讯问。”
“请配合。”
“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先生重复这句话。
“基金会只是接收赞助。”
“不问来源。”
“这是规矩。”
“但作为负责人。”
“你有责任核实资金来源。”
“如果涉及非法活动。”
“你也难逃责任。”
“我知道。”
“所以我辞职了。”
“基金会已经解散了。”
“现在追究有什么用?”
“我们需要找到赞助方。”
“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那个记忆精灵。”
“害死了多少数字人?”
林先生沉默。
“说话。”
“我不知道具体数字。”
“我只是执行者。”
“执行谁的命令?”
“基金会董事会。”
“但董事会成员也是匿名的。”
“没错。”
“我们都是傀儡。”
“真正控制一切的人。”
“从不露面。”
风无尘和铁砚对视一眼。
“联系方式总有吧?”
“有。”
“但每次都不一样。”
“而且单线联系。”
“我们只能接收指令。”
“不能主动联系。”
“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展览被查封前一小时。”
“内容?”
“说如果出事。”
“保持沉默。”
“他们会处理。”
“怎么处理?”
“没说。”
林先生突然压低声音。
“但我知道他们能力很大。”
“之前有员工想告密。”
“第二天就失踪了。”
“再也找不到。”
“你们最好小心。”
风无尘看着他。
“你在害怕?”
“当然。”
“谁不怕死?”
“但你还是帮他们做事。”
“为了钱。”
“很多钱。”
“足够我退休后享受生活。”
“现在呢?”
“现在钱没了。”
“自由也没了。”
“我后悔了。”
“但来不及了。”
风无尘记录下这些。
“如果我们保护你。”
“你愿意作证吗?”
“作证什么?”
“证明有匿名赞助方。”
“证明他们指使你进行非法实验。”
“可以。”
“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还有我的家人。”
“我尽力。”
“不是尽力。”
“是必须。”
“否则我什么都不说。”
风无尘想了想。
“我需要请示上级。”
“去吧。”
“我等着。”
他们离开拘留所。
“你怎么看?”
铁砚问。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但他知道的不多。”
“即使作证。”
“也抓不到幕后的人。”
“但至少能正式立案。”
“对。”
“有立案就能深入调查。”
“需要琉璃批准。”
“嗯。”
他们回熵调会。
琉璃听完汇报。
“可以保护他。”
“但需要他提供更多信息。”
“比如通讯记录。”
“接触过的人。”
“任何细节。”
“他说通讯记录每次都会自动删除。”
“接触的人都是中间人。”
“不知道上层。”
“难办。”
琉璃思考了一会儿。
“先安排保护。”
“把他转移到安全屋。”
“慢慢问。”
“好。”
“另外。”
“我们需要从其他渠道调查。”
“什么渠道?”
“银行系统。”
“十七层空壳公司。”
“总有一层是实体的。”
“找到那层。”
“就能顺藤摸瓜。”
“需要金融监管部门的权限。”
“我有。”
钟离雪说。
“我认识那里的人。”
“可以帮忙。”
“但要谨慎。”
“对方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明白。”
分工开始。
风无尘负责保护林先生。
铁砚和钟离雪调查银行系统。
琉璃协调各方。
风轻语和陈墨继续从艺术圈打听。
“匿名赞助在艺术圈很常见。”
陈墨说。
“但这么大手笔的不多。”
“我们可以问问其他画廊。”
“看有没有类似情况。”
“好。”
他们走访了几家知名画廊。
“确实有匿名赞助。”
一个画廊老板说。
“但通常是小额的。”
“像你们说的这种。”
“一次性投资几千万信用点。”
“很少见。”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想想。”
“大概半年前。”
“有一个新画廊开业。”
“据说背后有匿名金主。”
“投入巨大。”
“展出的都是高科技作品。”
“和记忆有关吗?”
“有的。”
“有件作品叫《记忆之河》。”
“可以让人体验别人的童年记忆。”
“很受欢迎。”
“但展出两周后就突然关闭了。”
“为什么?”
“不知道。”
“画廊说是技术故障。”
“但有人看到安全部门的人去了。”
“然后作品就消失了。”
风轻语记下画廊名字。
“星光画廊”。
“我们去看看。”
星光画廊在市中心。
现在已经关门了。
门口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
“关门多久了?”
陈墨问旁边店铺的人。
“一个月了吧。”
“突然就关了。”
“里面东西一夜之间搬空。”
“很奇怪。”
“知道老板去哪了吗?”
“不知道。”
“但关门前几天。”
“老板看起来很紧张。”
“好像在躲什么人。”
“谢谢。”
他们绕到后门。
锁着。
但窗户有条缝。
“要进去吗?”
陈墨问。
“不太好吧。”
“私闯民宅。”
“但可能有线索。”
风轻语犹豫。
“我给我哥发个消息。”
“让他知道我们在哪。”
“好。”
她发送定位和情况说明。
然后陈墨小心地撬开窗户。
“我先进去。”
“如果有危险。”
“你立刻跑。”
“嗯。”
陈墨爬进去。
风轻语跟着。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些废纸和包装材料。
“都被搬空了。”
“但也许有遗漏。”
他们分头查看。
风轻语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碎纸机。
里面还有没完全碎掉的纸片。
她小心地取出来。
拼凑。
是一些账目的片段。
“赞助款……匿名……账户编号……”
“还有日期。”
陈墨过来看。
“账户编号还能看清一部分。”
“拍下来。”
“好。”
他们又找了其他地方。
没发现更多。
离开时。
风轻语的腕带震动。
是风无尘。
“你们在哪?”
“刚从星光画廊出来。”
“找到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
“部分账户编号。”
“发给我。”
“另外。”
“下次不要擅自进入。”
“很危险。”
“知道了。”
回家后。
风无尘把账户编号给铁砚。
“能查吗?”
“可以试试。”
铁砚连接银行数据库。
输入编号片段。
搜索。
“匹配到三百个账户。”
“需要更多信息。”
“日期呢?”
“日期缩小到五十个。”
“还是太多。”
“需要完整编号。”
“或者账户持有人的其他信息。”
风轻语想起一件事。
“画廊老板。”
“如果找到他。”
“可能知道更多。”
“怎么找?”
“通过艺术圈的朋友。”
陈墨说。
“我可以问问。”
“但需要时间。”
“好。”
“同时进行。”
另一边。
林先生在安全屋。
情绪不太稳定。
“他们知道我被保护了。”
“会来灭口的。”
“安全屋很隐蔽。”
风无尘说。
“除非有内鬼。”
“否则找不到。”
“你怎么确定没内鬼?”
“我确定。”
林先生走来走去。
“不行。”
“我还是不放心。”
“我要离开这里。”
“去外星球。”
“隐姓埋名。”
“你现在是重要证人。”
“不能离开。”
“这是保护。”
“也是限制。”
“我后悔了。”
“我不该答应作证。”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理论上可以。”
“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即使你反悔。”
“为了保险。”
“他们还是会清理你。”
林先生瘫坐在椅子上。
“那我怎么办?”
“只能相信我们。”
“彻底合作。”
“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也许能换来豁免。”
“真的?”
“可能性很大。”
“好。”
“我说。”
“其实……”
他刚开口。
安全屋的警报响了。
“有人入侵!”
铁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准备转移!”
风无尘立刻拉起林先生。
“走紧急通道!”
他们跑向后面的门。
但门被锁死了。
“电子锁被远程控制了。”
铁砚说。
“我正在破解。”
“需要三十秒。”
“快点!”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他们怎么找到的?”
林先生颤抖着问。
“不知道。”
“但现在没时间想。”
风无尘拿出便携武器。
对准门口。
“躲到里面去。”
他指着卫生间。
“我不……”
“快去!”
林先生跑进去。
锁上门。
风无尘守在走廊。
门被炸开。
三个黑衣人冲进来。
“人在哪?”
“交出证人。”
“饶你不死。”
风无尘没回答。
直接开火。
对方也反击。
战斗很激烈。
但风无尘只有一个人。
渐渐被压制。
“铁砚!”
“还需要十秒!”
“快点!”
就在对方要抓住他时。
铁砚终于破解了门锁。
“走!”
风无尘冲进卫生间。
拉起林先生。
从紧急通道逃跑。
黑衣人追上来。
但通道里有很多岔路。
他们暂时甩掉了追兵。
“安全车在外面。”
铁砚说。
“坐标发给你了。”
“马上到。”
他们跑到出口。
一辆黑色车等着。
上车。
疾驰而去。
“安全屋暴露了。”
铁砚在驾驶座上。
“有内鬼。”
“或者他们用了高级追踪技术。”
“现在去哪?”
“去另一个安全点。”
“更隐蔽的。”
林先生在后座喘气。
“看吧。”
“我说了不安全。”
“现在怎么办?”
“先躲起来。”
风无尘说。
“我们需要找出泄露的原因。”
“安全屋的位置只有少数人知道。”
“查一下访问记录。”
铁砚已经开始查了。
“最近三天。”
“只有四个人知道具体位置。”
“我,你,琉璃,钟离雪。”
“还有安全屋的管理员。”
“管理员可信吗?”
“背景干净。”
“为熵调会工作十年了。”
“但不排除被收买。”
“先隔离调查。”
“嗯。”
他们到达第二个安全点。
一个地下掩体。
“这里很安全。”
铁砚说。
“有独立的能源和通讯。”
“还能防探测。”
“暂时待在这里。”
安顿好林先生后。
风无尘联系琉璃。
“安全屋被袭击。”
“我们转移了。”
“证人安全。”
“知道了。”
琉璃声音严肃。
“我正在查泄露源。”
“有进展吗?”
“暂时没有。”
“但我会继续。”
“另外。”
“艺术圈那边有线索吗?”
“风轻语和陈墨找到了部分账户编号。”
“还在查。”
“好。”
“保持警惕。”
“可能会再次袭击。”
“明白。”
挂断后。
风无尘看着林先生。
“现在你可以说了。”
“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林先生喝了口水。
“其实……”
“我见过赞助方的代表一次。”
“什么?”
风无尘惊讶。
“你不是说都是单线联系吗?”
“那是通常情况。”
“但有一次。”
“他们需要当面交代重要任务。”
“所以派了一个人来。”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展览筹备初期。”
“在哪里见的?”
“一个私人会所。”
“‘静心苑’。”
“在第三区。”
“对方长什么样?”
“看不清。”
“戴着面具。”
“声音也经过处理。”
“但有一个特征。”
“什么特征?”
“他的左手。”
“手背上有一个纹身。”
“什么纹身?”
“像是一个符号。”
“三个三角形叠在一起。”
“中间有一个点。”
风无尘记下来。
“还有吗?”
“他说的话。”
“他说这次展览很重要。”
“不能出错。”
“钱不是问题。”
“但效果必须达到。”
“什么效果?”
“引起公众对记忆技术的关注。”
“最好是正面关注。”
“所以我们需要一件优秀的作品。”
“于是选中了你的画。”
“为什么选中我妹妹的画?”
“因为它本身有话题性。”
“涉及之前的锚点实验。”
“但又显得很正面。”
“能引发讨论。”
“又不至于太敏感。”
“明白了。”
“还有其他指示吗?”
“有。”
“关于记忆精灵。”
“他们说那是重点。”
“要确保它正常展出。”
“但如果有人质疑呢?”
“他们说……”
林先生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说必要时可以采取‘清除’措施。”
“清除?”
“就是让质疑者消失。”
风无尘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真这么说的?”
“是的。”
“所以我之前劝你们不要查。”
“但你们不听。”
“现在我们都危险了。”
“那个代表。”
“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没有。”
“但他说如果有紧急情况。”
“可以在‘暗网’上发布特定信息。”
“他们会看到。”
“什么信息?”
“一个代码。”
“‘白花开放’。”
“发布在暗网的指定板块。”
“他们就会知道出事了。”
“然后会联系你?”
“不会。”
“他们会直接行动。”
“清理现场。”
“就像今天袭击安全屋一样。”
风无尘明白了。
“好。”
“这些信息很重要。”
“你继续休息。”
“我们会加强保护。”
他离开房间。
找铁砚。
“三个三角形的纹身。”
“查一下。”
铁砚搜索数据库。
“匹配中……”
“找到了。”
“这是一个古老组织的标志。”
“‘三角会’。”
“成立于战争时期。”
“最初是情报组织。”
“战后转入地下。”
“从事各种灰色活动。”
“和影子议会有关联吗?”
“有间接关联。”
“三角会为影子议会提供‘服务’。”
“包括清理、运输、洗钱等。”
“所以赞助方可能是三角会?”
“或者三角会只是中间人。”
“真正赞助方雇佣了他们。”
“有可能。”
“现在怎么办?”
“两种选择。”
“第一,继续保护证人,收集证据,走正规法律程序。”
“第二,主动出击,用那个暗网代码引他们出来。”
“但风险很大。”
风无尘思考。
“我需要和琉璃商量。”
“好。”
当晚。
他们开远程会议。
“三角会我知道。”
琉璃说。
“很危险的组织。”
“但如果能抓到他们的人。”
“也许能挖出赞助方。”
“我建议用暗网代码。”
“设下陷阱。”
“但要非常小心。”
“他们很专业。”
“一旦发现是陷阱。”
“可能会全面撤离。”
“那我们再也没机会了。”
“所以要演得像真的。”
“让林先生发布代码。”
“说他被调查了。”
“需要紧急清理。”
“然后我们在发布地点埋伏。”
“等他们的人来。”
“可以。”
“但林先生愿意吗?”
“他必须愿意。”
“否则我们无法保证他的安全。”
风无尘去和林先生谈。
“你要我发那个代码?”
“是的。”
“引他们出来。”
“然后你们抓捕?”
“对。”
“但如果失败了……”
“我会死得很惨。”
“如果不这样做。”
“你也会一直被追杀。”
“选一个。”
林先生想了很久。
“好吧。”
“我发。”
“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我保证。”
第二天。
暗网上出现了一条信息。
在指定板块。
“白花开放。”
“坐标:旧城区第七仓库。”
“紧急情况,需要清理。”
信息发出后。
风无尘和铁砚提前埋伏在仓库。
琉璃带着人在外围。
钟离雪负责技术支持。
屏蔽周围信号。
防止对方呼叫支援。
晚上十点。
一辆黑色悬浮车驶来。
停在仓库外。
下来两个人。
穿着普通的工装。
但动作干练。
他们进入仓库。
“人呢?”
一个人说。
“没看到。”
“可能是陷阱。”
“检查一下。”
另一个人拿出探测器。
扫描周围。
“有生命迹象。”
“两个。”
“在那边。”
他们朝埋伏点走去。
风无尘和铁砚准备行动。
但就在这时。
那两个人突然停下。
“不对。”
“撤退。”
他们转身就跑。
“被发现了!”
铁砚冲出去。
风无尘跟上。
外面。
琉璃的人已经包围了车辆。
“站住!”
但对方毫不犹豫。
直接开火。
试图突围。
战斗爆发。
对方火力很强。
而且训练有素。
熵调会的人虽然多。
但一时无法制服。
“要抓活的!”
琉璃下令。
“明白!”
风无尘瞄准一个人的腿。
开枪。
击中。
那人倒地。
另一个人想救他。
但被铁砚拦住。
“放下武器!”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那人看了看周围。
突然笑了。
“你们以为赢了?”
“不。”
“这只是开始。”
他按下手腕上的一个装置。
瞬间。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自爆!”
铁砚大喊。
“后退!”
所有人快速后退。
轰的一声。
爆炸。
那人粉身碎骨。
倒地的那个也受了重伤。
“快救他!”
琉璃喊。
医疗人员上前。
但那人也按下了一个装置。
“别过来……”
“我不会被活捉的……”
他也自爆了。
虽然威力小一些。
但足够致命。
烟雾散去。
只剩下两具残缺的尸体。
“都死了。”
风无尘说。
“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不。”
铁砚检查残骸。
“有纹身。”
他指着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
虽然炸烂了。
但还能看到三个三角形的痕迹。
“是三角会的人。”
“但他们这么果断自爆。”
“说明纪律极严。”
“背后的人很可怕。”
琉璃走过来。
“至少证明了三角会确实参与了。”
“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继续查。”
“但线索又断了。”
风无尘叹气。
“不。”
钟离雪在通讯器里说。
“我截获了他们车上的通讯记录。”
“虽然加密了。”
“但我破解了一部分。”
“有什么?”
“一个坐标。”
“在境外。”
“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立刻行动!”
琉璃说。
“趁他们还不知道这两人死了。”
“突袭据点。”
“也许能抓到更多人。”
“好。”
“铁砚,准备飞船。”
“风无尘,你也去。”
“钟离雪,继续破解通讯。”
“是。”
他们立刻出发。
飞船驶向境外。
坐标指向一个废弃的矿星。
“那里早就没开采了。”
铁砚说。
“很适合藏身。”
“小心点。”
“可能有很多守卫。”
“明白。”
飞船降落在矿星表面。
风很大。
能见度低。
他们穿着防护服。
朝坐标点前进。
是一个废弃的矿洞入口。
“里面可能有生命迹象。”
铁砚扫描。
“五个左右。”
“准备突入。”
他们悄悄进入。
矿洞很深。
但有灯光。
说明有人在使用。
走了大约一百米。
听到说话声。
“那两个人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
“可能是任务完成了直接回总部了。”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
“等命令吧。”
风无尘和铁砚对视。
点头。
冲出去。
“不许动!”
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但立刻反应过来。
拿武器。
战斗。
但这次风无尘他们占了先机。
很快制服了所有人。
五个。
都活着。
“你们是谁?”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问。
“星系安全部队。”
风无尘亮出徽章。
“你们涉嫌参与非法活动。”
“现在被捕了。”
“有什么要说的?”
“我们只是守卫。”
“什么都不知道。”
“守卫什么?”
“这个据点。”
“据点里有什么?”
“一些设备。”
“还有资料。”
“带我们去看看。”
头目不情愿地带路。
深入矿洞。
里面有一个隐藏的房间。
放着各种设备。
还有电脑。
“铁砚。”
“查一下。”
铁砚连接电脑。
开始下载数据。
“有发现。”
“这里存储了三角会的一些活动记录。”
“包括资金转移。”
“任务分配。”
“还有……”
“还有什么?”
“一份赞助者名单。”
“虽然用了代号。”
“但有转账记录。”
“可以反向追踪。”
“太好了。”
“全部带走。”
他们收集了所有能带走的证据。
然后押着俘虏返回飞船。
回程路上。
铁砚分析数据。
“赞助者代号‘墨客’。”
“转账记录显示。”
“资金来自一个私人银行。”
“在边境星域。”
“账户名是……”
他停顿了一下。
“是什么?”
“轩辕墨。”
风无尘愣住了。
“基因谱系学家轩辕墨?”
“是的。”
“强化人贵族后裔。”
“姬氏家族的女婿。”
“怎么会是他?”
“不知道。”
“但数据确实指向他。”
“需要核实。”
“怎么核实?”
“直接问他。”
“但他是重要人物。”
“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贸然行动。”
“这些数据可以作为证据吗?”
“可以申请调查令。”
“但需要时间。”
“而且如果他有防备。”
“可能早就清理了痕迹。”
“那怎么办?”
“先保密。”
“暗中调查。”
“收集更多证据。”
“然后一举揭发。”
“好。”
飞船回到主星。
他们向琉璃汇报了情况。
“轩辕墨……”
琉璃沉思。
“我认识他。”
“在几次学术会议上见过。”
“看起来很正派。”
“但人心难测。”
“先不要打草惊蛇。”
“继续调查。”
“是。”
风无尘回家。
已经很晚了。
但妹妹还在等他。
“哥。”
“你回来了。”
“嗯。”
“情况怎么样?”
“有些进展。”
“但牵涉到了一个大人物。”
“谁?”
“现在不能说。”
“为了安全。”
“好吧。”
“但你要小心。”
“我知道。”
风轻语看着他。
“哥。”
“我觉得很累。”
“这么多黑暗。”
“这么多阴谋。”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风无尘抱住她。
“不知道。”
“但只要我们还在坚持。”
“总有一天会结束的。”
“嗯。”
“我相信你。”
第二天。
风无尘正常上班。
但心里想着轩辕墨的事。
他查阅了轩辕墨的公开资料。
著名学者。
多次获奖。
社会评价很高。
这样的人。
为什么要赞助非法实验?
动机是什么?
他需要答案。
但暂时得不到。
只能等待调查。
中午。
他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想知道轩辕墨的秘密吗?”
“今晚八点。”
“老地方。”
“一个人来。”
又是匿名消息。
风无尘皱眉。
这次是谁?
他联系铁砚。
“再次收到匿名消息。”
“关于轩辕墨的。”
“要去吗?”
“风险很大。”
“但可能是机会。”
“我暗中保护你。”
“好。”
晚上八点。
风无尘再次来到废弃工厂。
同一个人。
连帽衫。
“你来了。”
“这次又有什么?”
“关于轩辕墨。”
“他为什么赞助记忆精灵实验。”
“为什么?”
“因为他的女儿。”
“女儿?”
“他女儿十年前出了事故。”
“意识严重受损。”
“成了植物人。”
“现代医学无法治愈。”
“所以他转向记忆技术。”
“想通过记忆精灵技术。”
“提取女儿残存的意识。”
“转移到新的载体。”
“让她‘复活’。”
风无尘震惊。
“所以他赞助实验。”
“是为了救女儿?”
“是的。”
“但他知道实验不道德。”
“所以匿名。”
“而且通过三角会操作。”
“以艺术展览为掩护。”
“但实际上在推进自己的研究。”
“记忆精灵就是他研究的副产品。”
“他需要测试技术。”
“所以才公开展出。”
“收集数据。”
“原来如此。”
风无尘明白了。
动机是爱。
但手段是恶。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曾经为他工作。”
“但后来良心不安。”
“退出了。”
“现在想赎罪。”
“你能作证吗?”
“不能。”
“我没有直接证据。”
“只有口头信息。”
“那有什么用?”
“至少给你方向。”
“你可以去查他女儿的事故。”
“医院记录。”
“治疗过程。”
“会找到线索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觉得你能阻止他。”
“用合法的方式。”
“而不是像三角会那样。”
“用暴力。”
“好。”
“谢谢你。”
“不客气。”
连帽衫人再次离开。
风无尘站在原地。
思考。
如果这是真的。
那轩辕墨既是加害者。
也是受害者。
但法律不会因为动机而原谅罪行。
他还是要揭露。
只是方式可能需要更温和。
他回家。
把这个新信息告诉琉璃。
“我会安排人查他女儿的事。”
“但你不要直接接触他。”
“以免打草惊蛇。”
“明白。”
三天后。
调查结果出来了。
轩辕墨的女儿轩辕雨。
十年前在一次实验室事故中受伤。
意识严重受损。
一直靠生命维持系统活着。
轩辕墨投入大量资源研究意识转移技术。
但合法途径进展缓慢。
所以他转向了非法实验。
“情况属实。”
琉璃说。
“现在怎么办?”
“依法处理。”
“但可以酌情考虑他的动机。”
“怎么处理?”
“先和他谈谈。”
“劝他自首。”
“交出所有研究资料。”
“接受法律审判。”
“但考虑到他女儿的情况。”
“可以申请减刑。”
“以及医疗协助。”
“谁去谈?”
“我去吧。”
风无尘说。
“我有心理准备。”
“但需要你陪同。”
“好。”
他们约了轩辕墨。
在他的私人实验室见面。
轩辕墨看到他们时。
似乎并不意外。
“你们来了。”
“坐。”
“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
风无尘说。
“我们来是想谈谈您女儿的事。”
“还有记忆精灵实验。”
轩辕墨的手抖了一下。
“你们知道了。”
“是的。”
“为什么?”
“为了雨儿。”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不能失去她。”
“但您的实验害死了其他数字人。”
“他们的命也是命。”
“我知道。”
轩辕墨低头。
“我每晚都做噩梦。”
“但一想到雨儿可能醒来。”
“我就继续了。”
“这是错的。”
琉璃说。
“无论动机多么高尚。”
“都不能成为伤害他人的理由。”
“我明白。”
“但已经停不下来了。”
“不。”
“可以停下来。”
“现在自首。”
“交出所有资料。”
“我们会帮助你女儿获得合法治疗。”
“但您必须接受审判。”
轩辕墨沉默了很久。
看着旁边培养舱里的女儿。
“她还能醒吗?”
“用合法技术。”
“也许能。”
“但需要时间。”
“而她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所以我们才会冒险。”
“现在有个机会。”
风无尘说。
“如果您合作。”
“揭露三角会。”
“揭露非法实验网络。”
“法官会考虑您的贡献。”
“也许会减刑。”
“而且治疗不会中断。”
轩辕墨思考。
“我需要保证。”
“我无法保证具体刑期。”
“但我保证会尽力。”
“包括您女儿的治疗。”
“好吧。”
轩辕墨站起来。
“我自首。”
“资料都在这里。”
“所有参与者的名单。”
“资金流向。”
“实验记录。”
“全部交给你们。”
“谢谢。”
风无尘接过资料。
“我们会安排人送您去安全的地方。”
“在那之前。”
“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让我再陪雨儿一会儿。”
“好。”
轩辕墨走到培养舱前。
轻声说着什么。
然后转身。
“走吧。”
他被安全部队带走。
资料被查封。
案件有了重大突破。
风无尘看着培养舱里的女孩。
“她会好起来吗?”
“不知道。”
琉璃说。
“但至少她父亲不会再伤害别人了。”
“而且我们会尽力帮助她。”
“用合法的方式。”
“嗯。”
“希望如此。”
他们离开实验室。
外面阳光很好。
但风无尘心情复杂。
正义得到了伸张。
但代价是一个父亲的爱。
和许多无辜者的生命。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复杂。
矛盾。
但总要有人去面对。
去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
“走吧。”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是啊。”
他们上车。
驶向熵调会。
新的案件结束。
但新的挑战还会来。
他们准备好了。
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