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里人声嘈杂。
风无尘和轻语挤在人群中。
感应器握在轻语手心。
温度显示三十六点五度。
稳定。
没有波动。
“这里没有。”
轻语低声说。
风无尘环顾四周。
卖菜的基因强化人。
巡逻的智械。
还有几个数字人摊主。
全息广告牌闪烁不停。
“去下一个点。”
他们穿过市场。
走向古董区。
那里更安静些。
老式建筑。
石板路。
感应器突然跳动了一下。
三十六点四度。
然后三十六点六度。
“有波动。”
轻语停下脚步。
看向左边。
一家卖旧书的店铺。
门口坐着个老人。
正在晒太阳。
“他？”
“不确定。”
他们走过去。
老人抬起头。
眼睛浑浊。
“买书吗？”
“看看。”
风无尘说。
轻语悄悄举起感应器。
对准老人。
温度稳定在三十六点三度。
不是他。
波动来自里面。
店铺深处。
有个年轻人在整理书架。
背对着他们。
感应器显示三十六点五度。
轻微波动。
零点一度。
“那个。”
轻语小声说。
风无尘走过去。
“老板。”
年轻人转过身。
二十多岁。
戴眼镜。
看起来像学生。
“有事吗？”
“想找本书。”
“什么书？”
“关于灭绝族裔的。”
年轻人的表情没变。
但瞳孔收缩了一下。
“没有那种书。”
“官方禁止的。”
“我知道。”
风无尘盯着他。
“所以才来黑市找。”
年轻人放下手里的书。
“你们是谁？”
“和你一样的人。”
年轻人笑了。
“什么意思？”
“温度。”
风无尘说。
“三十六点五度。”
“会波动的那种。”
年轻人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了看门口的老人。
老人已经睡着了。
“进来说。”
店铺后面有个小房间。
堆满了旧书。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
“坐。”
年轻人拉上门。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温度感应器。”
风无尘拿出老算盘给的设备。
“古老编码会散发特殊温度场。”
年轻人接过感应器。
看了看。
“这东西……”
“老算盘做的。”
“老算盘？”
年轻人惊讶。
“他还活着？”
“你认识他？”
“我爷爷认识。”
年轻人坐下。
“我叫叶寻。”
“爷爷是叶知秋。”
风无尘愣住。
叶知秋。
父亲的老友之一。
三十年前失踪了。
“你爷爷……”
“死了。”
叶寻平静地说。
“五年前。”
“说是意外。”
“但我知道不是。”
轻语问：
“为什么？”
“因为爷爷死前告诉我。”
“如果有人带着温度感应器找来。”
“就跟他走。”
“他说这是叶家的使命。”
风无尘和轻语对视一眼。
“什么使命？”
“保护古老编码。”
“等待唤醒之日。”
叶寻从书架后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晶体。
和风无尘那枚很像。
但颜色更深。
“爷爷留下的。”
“说如果有一天。”
“有人要对抗云端同化。”
“就把这个给他。”
风无尘接过晶体。
插入腕带。
数据读取。
是叶知秋的研究笔记。
关于古老编码的完整分析。
还有……
云端漏洞的详细坐标。
十二个接入点位置。
全部标注出来了。
“你爷爷……”
“是初代研究员。”
叶寻说。
“和你父亲一起工作过。”
“后来发现委员会的阴谋。”
“就隐藏起来了。”
“但他一直在准备。”
“这些数据。”
“还有我。”
风无尘看着他。
“你愿意加入吗？”
“唤醒计划。”
叶寻推了推眼镜。
“有危险吗？”
“有。”
“可能死。”
“或者比死更糟。”
叶寻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爷爷等了五十年。”
“我等了五年。”
“总算等到了。”
“算我一个。”
店铺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巡逻智械的声音。
“例行检查。”
“请配合。”
叶寻脸色一变。
“他们来了。”
“经常来吗？”
“最近每天来。”
“在找什么？”
“不知道。”
“但每次都扫描温度。”
风无尘明白了。
委员会也在找古老编码携带者。
用更粗糙的方法。
但有效。
“有后门吗？”
“有。”
叶寻推开书架。
露出一个暗门。
“通向下水道。”
“跟我来。”
他们钻进去。
暗门关上。
外面传来智械的声音。
“有人吗？”
“老板呢？”
脚步声在店铺里回荡。
下水道里很暗。
但有灯光。
叶寻打开了手电。
“这里我改造过。”
“暂时安全。”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
来到一个宽敞的空间。
像个小工作室。
有床。
有工作台。
还有一台老式计算机。
“我住这里。”
叶寻说。
“自从爷爷死后。”
“我就不敢住上面了。”
风无尘环顾四周。
墙上贴满了笔记。
关于云端结构。
关于灵核能源。
关于记忆锚点。
“你也在研究？”
“嗯。”
“想搞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有结论吗？”
叶寻打开计算机。
调出一份文件。
“云端同化不是自然现象。”
“是人为设计的。”
“证据？”
“这个。”
他指向一段代码。
“意识融合算法。”
“强制将个体意识拉入集体。”
“有后门。”
“委员会可以随时控制任何人。”
“像遥控木偶。”
轻语凑近看。
“那数字人自己没发现吗？”
“发现了。”
叶寻说。
“但被清洗了记忆。”
“或者被标记为异常。”
“强制下线。”
“静水奶奶就是这样。”
风无尘想起静水最后的眼神。
平静。
但坚定。
“我们需要更多人。”
“我知道。”
叶寻调出另一份名单。
“爷爷留下的。”
“其他可能携带者。”
“五个地址。”
“都在城里。”
风无尘查看名单。
三个名字。
两个只有代号。
“这些人……”
“有的可能已经死了。”
“有的可能被控制了。”
“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
“用这个。”
叶寻拿出一个改进过的感应器。
“我加大了范围。”
“可以隔墙扫描。”
“但精度会下降。”
风无尘接过感应器。
“事不宜迟。”
“现在就去。”
“等等。”
叶寻拦住他。
“我需要准备一下。”
“武器。”
“还有逃生路线。”
他打开柜子。
里面有几把老式声波枪。
还有烟雾弹。
“爷爷留下的。”
“虽然旧。”
“但有用。”
他们装备完毕。
准备出发。
风无尘的腕带突然震动。
未知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
接通。
没有声音。
只有电流声。
“谁？”
电流声持续。
然后。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断断续续的。
“风……”
“是……我……”
风无尘握紧腕带。
“铁砚？”
“是……”
“你在哪里？”
“边境……巡逻站……”
“地下……三层……”
“快……”
信号中断了。
风无尘看向叶寻。
“你有快速去边境的方法吗？”
“有。”
叶寻指向另一条通道。
“下面有小型飞行器。”
“老式型号。”
“但能飞。”
“不过……”
“边境现在很危险。”
“委员会控制了那里。”
风无尘说：
“我必须去。”
“铁砚救过我。”
“现在他需要帮助。”
轻语点头。
“我跟你一起。”
叶寻想了想。
“我也去。”
“多一个人多份力。”
他们进入通道。
走了十分钟。
来到一个隐藏机库。
里面停着一艘小型飞船。
看起来很旧。
但保养得很好。
“爷爷偷偷造的。”
叶寻说。
“为了逃命用。”
“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他们登上飞船。
引擎启动。
声音很小。
几乎静音。
飞船从隐藏出口飞出。
进入下水道网络。
在黑暗中穿行。
十分钟后。
从城外的废弃管道飞出。
冲上天空。
目标边境巡逻站。
路上。
风无尘尝试再次联系铁砚。
没有回应。
“他可能被抓了。”
叶寻说。
“或者在躲避扫描。”
“我们直接去地下三层？”
“嗯。”
“但那里肯定有守卫。”
“硬闯吗？”
“见机行事。”
飞船速度很快。
一小时后。
边境出现在视野里。
巨大的围墙。
瞭望塔。
巡逻飞行器。
气氛很紧张。
叶寻降低高度。
贴着地面飞行。
避开雷达。
“那里。”
他指向巡逻站后方。
“有个旧入口。”
“维修通道。”
“应该没人看守。”
飞船悄悄降落。
他们溜出来。
钻进维修通道。
里面很暗。
有滴水声。
走了很久。
来到一扇铁门前。
叶寻试着打开。
锁住了。
“需要密码。”
风无尘看了看锁。
老式机械锁。
可以用工具撬开。
他从背包里拿出工具。
开始工作。
五分钟后。
锁开了。
门后是走廊。
灯光昏暗。
有脚步声。
他们躲进阴影。
两个巡逻智械走过。
“地下三层有异常吗？”
“没有。”
“温度扫描正常。”
“继续监视。”
“是。”
等智械走远。
他们溜出来。
找到楼梯。
向下。
三层。
门关着。
有电子锁。
这次没法撬了。
“需要权限卡。”
叶寻说。
风无尘想了想。
拿出记忆维护司的证件。
插入读卡器。
红灯。
权限不足。
“不行。”
轻语突然说：
“让我试试。”
她把手放在读卡器上。
感应器贴着面板。
温度开始上升。
三十六点五度。
三十六点八度。
三十七度。
读卡器发出嘀嘀声。
绿灯。
门开了。
“你怎么做到的？”
风无尘惊讶。
轻语摇头。
“我也不知道。”
“就是想着要开门。”
“温度就上去了。”
叶寻若有所思。
“古老编码可能能干扰电子设备。”
“以前爷爷提过。”
“但没验证过。”
他们进入地下三层。
这里更暗。
只有应急灯。
空气里有霉味。
走廊两侧是房间。
大部分空着。
最里面一间有微弱的光。
他们走过去。
门虚掩着。
风无尘推开门。
铁砚坐在里面。
背对着他们。
面前是一台计算机。
屏幕亮着。
数据在滚动。
“铁砚？”
风无尘叫了一声。
铁砚没有反应。
风无尘走过去。
拍了拍他的肩。
铁砚缓缓转过头。
眼睛空洞。
传感器暗淡。
“风……”
“你怎么样了？”
“计算……完成了……”
铁砚的声音很慢。
像卡住的录音带。
“什么计算？”
“云端漏洞……分析……”
“委员会计划……时间表……”
“载体位置……预测……”
铁砚指向屏幕。
风无尘看去。
上面是复杂的图表。
还有时间线。
“三天后……”
“他们将启动最终融合……”
“所有数字人……将彻底失去自我……”
“智械……将被重写逻辑……”
“基因强化人……遗传记忆库将上传……”
“所有人……变成一体……”
轻语捂住嘴。
“没有阻止的办法吗？”
“有……”
铁砚艰难地说。
“唤醒计划……”
“必须在三天内完成……”
“十二个接入点……同时上传记忆……”
“形成共振……破坏融合算法……”
“但……”
铁砚停顿。
身体开始颤抖。
“我需要……帮助……”
“我的核心……受损了……”
“计算……不完整……”
风无尘检查他的后背。
有一个烧焦的洞。
“谁干的？”
“委员会……特种部队……”
“他们发现我在调查……”
“我逃出来了……但受伤了……”
叶寻说：
“我能修。”
“你有工具吗？”
“有。”
叶寻打开随身工具箱。
开始检查铁砚的伤口。
“核心处理器还在工作。”
“但能量管线断了三根。”
“需要接上。”
“我需要十分钟。”
“快点。”
风无尘和轻语守在门口。
警惕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不对劲。
“哥。”
轻语小声说。
“我有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
风无尘握紧声波枪。
突然。
灯光全灭了。
应急灯亮起。
红色的光。
警报响起。
“发现入侵者。”
“位置地下三层。”
“所有单位前往拦截。”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很多。
很快。
“他们发现我们了。”
风无尘说。
叶寻头也不抬。
“再给我五分钟。”
“铁砚的数据还没导出。”
“来不及了。”
风无尘看到走廊尽头出现身影。
全副武装的合成体。
“轻语，关门。”
他们合力把铁门关上。
锁死。
但撑不了多久。
合成体开始撞门。
轰。
轰。
门在震动。
“叶寻！”
“好了！”
叶寻接上最后一根管线。
铁砚的眼睛重新亮起。
“数据导出完成。”
“在这里。”
他递过来一枚晶体。
“还有……”
“我的计算结果……”
“显示有一个接入点……”
“就在巡逻站内部……”
“什么？”
风无尘惊讶。
“这里？”
“是的……”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他们没想到……我会藏在这里……”
“哪个位置？”
“楼顶……通讯塔……”
“那里有直连云端的线路……”
“可以作为一个接入点……”
门被撞开一个裂缝。
合成体的手伸进来。
“没时间了。”
叶寻说。
“我们得冲出去。”
“计划呢？”
“分头行动。”
风无尘说。
“叶寻，你带铁砚从原路返回。”
“我和轻语去楼顶。”
“不行。”
叶寻摇头。
“你们两个人太危险。”
“这是唯一的方法。”
风无尘看着轻语。
“怕吗？”
“不怕。”
轻语握紧感应器。
“那就这么定了。”
门被撞开了。
合成体冲进来。
风无尘开枪。
声波击中第一个合成体。
它停滞了一秒。
叶寻扔出烟雾弹。
浓烟弥漫。
“走！”
他们分成两组。
风无尘和轻语冲向楼梯。
向上跑。
合成体在后面追。
能量束擦过耳边。
灼热的风。
他们跑到一楼。
大厅里有更多守卫。
智械。
人类。
合成体。
“这边！”
轻语拉着风无尘钻进通风管道。
狭窄。
黑暗。
但能避开追兵。
他们在管道里爬行。
听到下面杂乱的脚步声。
“他们在搜捕我们。”
“继续爬。”
管道通向机房。
他们跳出来。
机房空无一人。
机器在嗡嗡运行。
“楼顶怎么走？”
“找电梯。”
他们找到货运电梯。
还能用。
按下顶层。
电梯缓缓上升。
数字跳动。
每一层都可能在门开时遇到敌人。
但幸运的是。
没有。
电梯到达顶层。
门开了。
楼顶很空旷。
通讯塔矗立在中央。
高耸入云。
周围是防护网。
没有守卫。
奇怪。
“太顺利了。”
风无尘说。
“像陷阱。”
轻语走向通讯塔。
感应器突然剧烈跳动。
三十六度。
三十五度。
三十四度。
温度在下降。
“不对。”
轻语停下脚步。
“这里……”
话音未落。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欢迎。”
他们转身。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穿着委员会制服。
五十多岁。
表情温和。
但眼神冰冷。
“我是张默。”
“委员会安全主管。”
“我等你们很久了。”
风无尘举起枪。
“别动。”
张默笑了。
“那把老古董伤不了我。”
“看看周围。”
楼顶边缘升起能量屏障。
透明的。
但能看到波纹。
他们被困住了。
“你们很聪明。”
张默说。
“能找到这里。”
“但还不够聪明。”
“铁砚的计算结果是我们故意泄露的。”
“为了让你们来这里。”
风无尘心中一沉。
“陷阱？”
“是的。”
张默点头。
“我们需要古老编码携带者。”
“作为新系统的测试样本。”
“你们正好送上门来。”
轻语问：
“什么新系统？”
“终极融合系统。”
张默张开手臂。
“将所有意识统一。”
“没有痛苦。”
“没有矛盾。”
“永恒的和平。”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成为第一批体验者。”
风无尘冷笑。
“傀儡。”
“随你怎么说。”
张默按下腕带。
通讯塔开始发光。
蓝色的能量在汇聚。
“过程很快。”
“不会有痛苦。”
“你们的意识将融入集体。”
“成为伟大存在的一部分。”
能量向风无尘和轻语涌来。
风无尘抱住妹妹。
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
能量停在半空。
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张默皱眉。
“怎么回事？”
通讯塔上出现一个人影。
坐在边缘。
晃着腿。
“哟。”
“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吗？”
那人跳下来。
落地很轻。
是个年轻男人。
二十多岁。
穿着破旧外套。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你是谁？”
张默厉声问。
“我？”
年轻人挠挠头。
“路过的。”
“看你们欺负人。”
“忍不住管个闲事。”
张默按下腕带。
“守卫！”
没有回应。
“别叫了。”
年轻人说。
“下面的人都在睡觉。”
“我给他们下了点药。”
“数字安眠药。”
“挺管用的。”
张默脸色变了。
“你敢……”
“敢啊。”
年轻人走到风无尘身边。
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轻语。
“温度三十六点五度。”
“波动零点二。”
“是你们了。”
“老算盘让我来的。”
风无尘惊讶。
“你是……”
“代号‘游隼’。”
年轻人咧嘴一笑。
“古老编码携带者。”
“排名第七。”
“专业是搞破坏。”
张默突然出手。
能量束射向游隼。
游隼轻松躲开。
反手扔出一个小球。
小球炸开。
不是爆炸。
是强光。
和噪音。
张默捂着眼睛后退。
“走！”
游隼拉着风无尘和轻语。
冲向通讯塔。
“接入点在这里。”
“但需要密码。”
“我知道密码。”
游隼快速输入一串代码。
通讯塔侧面打开一个面板。
露出接口。
“把你们的记忆晶体插进去。”
“快。”
风无尘插入铁砚给的晶体。
轻语插入静水给的碎片。
游隼插入自己的。
三枚晶体同时发光。
数据开始上传。
张默恢复视力。
冲过来。
“停下！”
但已经晚了。
数据流冲入云端。
通过这个接入点。
向其他接入点扩散。
像病毒。
像种子。
游隼笑了。
“恭喜你们。”
“刚刚启动了唤醒计划的第一阶段。”
“现在……”
“全星系的古老编码携带者都会收到信号。”
“三天内。”
“他们会聚集。”
“然后……”
他看向张默。
“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能量屏障开始闪烁。
不稳定。
游隼扔出另一个小球。
炸开缺口。
“跳！”
他们从楼顶跳下。
下面有气垫。
游隼准备的。
落地。
叶寻的飞船在那里等着。
“快上来！”
他们爬进飞船。
引擎全开。
冲入夜空。
身后。
巡逻站陷入混乱。
张默的怒吼被风声淹没。
飞船里。
风无尘喘着气。
看着游隼。
“你到底是谁？”
“说了啊。”
“游隼。”
“老算盘的徒弟。”
游隼靠在座椅上。
“师父被抓前通知了我。”
“让我来找你们。”
“正好赶上。”
轻语问：
“其他携带者真的会来吗？”
“会。”
游隼调出一个屏幕。
上面是星系地图。
几十个光点在闪烁。
“看。”
“信号已经发出。”
“他们在回应。”
“三天后。”
“我们会在指定地点集合。”
“然后……”
他收起笑容。
“和委员会决一胜负。”
风无尘看向窗外。
星空浩瀚。
遥远的地方。
光点正在汇聚。
像萤火虫。
像希望。
像温度。
三十六点五度的温度。
还在跳动。
还在活着。
他握紧轻语的手。
“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