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矶盯着屏幕。红点闪烁。在东城区移动。
“找到了。”他敲敲桌子。
助理凑近看。“烛幽的位置？”
“对。还有青鸾。素影可能也在。”
“要动手吗？”
“先跟踪。别打草惊蛇。”
玄矶拿起电话。拨给李昆仑。
“李总。有进展。”
“说。”
“烛幽在东城。具体位置发你了。”
“好。我派人过去。”
“别急。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金属片？”
“可能。还有陈砚清的遗物。”
电话那头沉默。“陈砚清死了？”
“下午死的。烛幽在场。”
“该死。他肯定说了什么。”
玄矶看着屏幕。“所以我建议跟踪。看他们去哪。”
“行。但别跟丢了。”
“放心。”
挂断电话。玄矶对助理说:“派三辆车。轮流跟。别太近。”
“是。”
助理出去安排。
玄矶继续看屏幕。红点停在老街区。
“当铺街……”他皱眉。
那里有陈砚清的店。烛幽肯定去找线索。
他调出当铺周围的监控。
模糊的画面。看到烛幽三人进店。
然后很快出来。往后巷走。
“避开监控。”玄矶冷笑。“聪明。”
他切换摄像头。巷子口有一个。
看到他们上出租车。
“车牌记下来。”
助理记下号码。“要跟吗？”
“跟。让一号车跟上。”
命令下达。
玄矶靠在椅背上思考。
烛幽在查深空计划。他知道多少？
金属片已经有两块。第三块在哪？
李昆仑说在陈砚清体内。需要火化才能拿到。
那么烛幽现在要去殡仪馆？
他查殡仪馆的位置。有两个。
一个在东郊。一个在西郊。
红点移动方向是西郊。
“西郊殡仪馆。”玄矶确认。
他给李昆仑发消息:“他们可能去拿第三块金属片。”
回复很快:“拦住他们。”
“怎么拦？”
“制造事故。拖延时间。”
玄矶想了想。“可以。但需要精确。”
他命令二号车超车。到前面路口准备。
出租车在西郊路行驶。
车流不多。
二号车在前方路口等待。
时机到。突然变道减速。
出租车急刹。
轻微追尾。
司机下车理论。
“好。”玄矶看着监控。
烛幽他们也下车。
看起来在商量什么。
然后他们拦了另一辆车。继续走。
但耽误了五分钟。
“够了。”玄矶说。
殡仪馆那边。他已经安排人提前到达。
冒充工作人员。
等烛幽来。
屏幕显示红点接近殡仪馆。
烛幽三人下车。走进殡仪馆。
玄矶切换殡仪馆内部监控。
看到他们去前台。
交谈。然后被带往骨灰领取处。
他的“工作人员”在那里等着。
“收到骨灰了吗？”玄矶问。
“收到了。刚给他们。”
“金属片呢？”
“在骨灰里。按您吩咐。换了假的。”
“真品呢？”
“已经派人送过来。”
“很好。”
玄矶微笑。计划顺利。
烛幽拿到假金属片。会以为自己有完整的三块。
然后他们肯定会去月球。
到时候一网打尽。
但意外发生。
监控里。青鸾突然检查骨灰。
她拿起一块碎片。仔细看。
“不对。”她说。
烛幽问:“怎么？”
“颜色不对。真品应该有暗纹。这个没有。”
玄矶心里一紧。
被发现了。
烛幽立刻控制“工作人员”。
逼问。
那人很快招了。
“妈的。”玄矶骂。
他立刻联系李昆仑。“暴露了。他们知道金属片被调包。”
“现在在哪？”
“还在殡仪馆。但马上会离开。”
“拦住他们。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拿到真品。”
“明白。”
玄矶命令所有车围堵殡仪馆。
六辆车。十二个人。
应该够了。
烛幽三人从殡仪馆后门出来。
坐上车。
但车刚启动。就被围住。
三辆车前。三辆车后。
“下车！”有人喊。
烛幽没动。
突然。车加速。撞向前面的车。
砰！
撞开一条路。
冲出去。
“追！”玄矶喊。
车队追击。
西郊路车少。适合追逐。
烛幽的车技不错。左拐右突。
但追兵多。渐渐被围。
“逼停他们。”玄矶下令。
一辆车从侧面撞击。
烛幽的车打滑。撞上护栏。
停下。
追兵下车。持枪逼近。
“出来！”
车门打开。烛幽举手。
青鸾和素影也出来。
“金属片交出来。”
烛幽说:“不在我们这。”
“搜。”
搜身。只找到假碎片。
“真的在哪？”领头问。
“不知道。”烛幽说。
领头打电话给玄矶。“没找到。”
玄矶皱眉。“带回基地。审问。”
“是。”
他们被押上车。
玄矶联系李昆仑。“人抓住了。但真品金属片下落不明。”
“继续问。必须找到。”
“我知道。”
车队开往郊区一个仓库。
那是玄矶的秘密据点。
烛幽三人被关进地下室。
玄矶亲自审问。
“烛幽。我们合作过。别让我难做。”
“合作？你指的是背叛公司？”
“公司需要发展。弦月派才是未来。”
“未来就是当归档者的走狗？”
玄矶脸色一变。“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从1975年开始。”
“那你也知道。这是大势所趋。”
“大势？出卖全人类？”
玄矶坐下。“归档者给技术。我们给数据。公平交易。”
“未经同意的交易是抢劫。”
“同意？你以为普通人会在意？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烛幽盯着他。“所以你替他们决定？”
“我为公司利益决定。”
谈话陷入僵局。
玄矶换个方式。“金属片真品在哪？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
“我不知道。”
“陈砚清死前没告诉你？”
“他说在骨灰里。”
“但你们拿到了假的。说明真品被人提前拿走了。”
烛幽思考。“你们的人？”
“不是。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陈砚清死了。”
“那会是谁？”
玄矶突然想到什么。“林默？”
“疗养院那个？”
“对。他可能提前行动了。”
玄矶立刻查林默的情况。
疗养院报告:林默今天下午失踪了。
“果然。”玄矶说。
“他拿了金属片？”
“很可能。他和你爷爷是旧识。知道计划。”
烛幽问:“你们会怎么对他？”
“找到他。拿回金属片。”
“然后呢？杀了他？”
“看情况。”
玄矶离开地下室。
他命令手下全城搜索林默。
启明网络监听了通信。
“烛幽被抓。林默失踪。金属片真品下落不明。”机器人报告。
“位置？”启明问。
“仓库在城北工业区。具体坐标发给你。”
“准备营救。”
“但需要时间集结。”
“先拖住他们。”
启明网络模拟玄矶的号码。给李昆仑发假消息:“发现林默踪迹。在东城旧码头。”
李昆仑果然派人去旧码头。
分散了部分力量。
同时。启明启动养老院的机器人。
三十台。悄悄离开。前往仓库。
玄矶在办公室等消息。
突然警报响。
“有不明车辆接近。”
监控显示几辆厢式货车开过来。
“什么人？”
“不清楚。”
货车停下。车门打开。
下来的是康养机器人。
“机器人？”玄矶愣住。
机器人冲向仓库。速度很快。
守卫开枪。但机器人有防护。
撞开门。
“阻止它们！”玄矶喊。
但机器人数量多。很快控制一层。
往地下室去。
烛幽听到动静。
“是启明。”他说。
青鸾点头。“来救我们了。”
机器人打开牢门。
“快走。”
他们跟着机器人往外冲。
玄矶带人在楼梯口拦截。
交火。
机器人挡子弹。掩护他们。
冲出去。上货车。
离开仓库。
玄矶气急败坏。“追！”
但货车已经远去。
烛幽在车上联系启明。“谢谢。”
“应该的。现在去哪？”
“找林默。他拿了真品金属片。”
“有线索吗？”
“疗养院说他下午失踪。可能去了……档案馆？”
“哪个档案馆？”
“市档案馆。他以前工作的地方。”
“去那里。”
货车转向市档案馆。
深夜。档案馆闭馆。
但侧门开着。
烛幽他们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应急灯。
“林默？”烛幽轻声喊。
没有回应。
他们搜索。
在一楼阅览室找到线索。
桌上有张纸。画着地图。
是月球监听站内部图。
标注了一个位置:“备用控制室”。
还有一行字:“金属片在安全的地方。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拿到。”
“三把钥匙？”青鸾问。
“可能指我们三个人。”素影说。
“但我们有两块假的。一块真的在林默那里。”
烛幽看着地图。“他知道我们在找。留了线索。”
“现在怎么办？”
“去他说的地方。拿真品。”
“哪里？”
地图上标记在城南。“老图书馆地下室。”
他们出发。
玄矶也查到档案馆的监控。
看到他们进去又出来。
“城南……”他查看地图。“老图书馆？那里废弃了。”
他带人赶去。
烛幽他们先到。
老图书馆很旧。门锁着。
撬开进去。
灰尘很厚。
地下室入口在书架后面。
移开书架。露出楼梯。
下去。
里面是旧档案室。
中央桌上放着一个铁盒。
打开。里面是第三块金属片真品。
还有张纸条:“烛幽。这是我最后能做的。阻止他们。林默。”
“他走了。”青鸾说。
烛幽拿起金属片。和另外两块假的一对比。
明显不同。真品有暗纹。微光。
“现在齐了。”
但脚步声从上面传来。
“有人来了。”素影说。
“从后门走。”
他们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刚出去。就看到玄矶的车队到达。
“快！”
跑进巷子。
玄矶看到他们。“追！”
深夜巷战开始。
烛幽熟悉这一带地形。
带她们穿小巷。
但追兵紧咬不放。
“分开走。”烛幽说。“电厂汇合。”
三人分开。
玄矶分兵追。
烛幽跑向地铁站。
但末班车已经过了。
他进站。往下跑。
追兵跟进来。
烛幽躲到柱子后。
枪声。
地铁工作人员吓坏了。
烛幽趁机跑向轨道。
跳下去。
沿着轨道跑。
追兵不敢跳。绕路去下一站。
烛幽在黑暗的隧道里奔跑。
听到远处有地铁声。
可能是维护车。
他闪到旁边凹槽。
车灯照过。是工程车。
他跳上去。抓住栏杆。
工程车司机发现他。“谁？”
“帮帮忙。有人追我。”
司机看他不是坏人。“上来吧。”
烛幽爬上车。
工程车加速。
离开隧道。
到下一站。烛幽下车。
联系青鸾。“你怎么样？”
“安全。甩掉了。”
素影也说安全。
“电厂见。”
烛幽打车去电厂。
玄矶失去目标。很恼火。
李昆仑打电话来:“旧码头是陷阱。我们被耍了。”
“启明网络干的。”
“必须摧毁那个AI。”
“怎么摧毁？”
“找到它的服务器。物理摧毁。”
“位置在哪？”
“可能在养老院。或者……电厂。”
玄矶想起烛幽常去电厂。
“电厂。我这就去。”
他带人前往电厂。
烛幽先到。青鸾和素影也到了。
“金属片齐了。”烛幽把三块放在一起。
共鸣声响起。
光芒照亮房间。
“现在可以去月球了。”青鸾说。
“但需要交通工具。”素影说。
启明网络说:“使者还在沙漠。可以用它。”
“但被李昆仑控制。”
“我们可以远程破解。用金属片作为密钥。”
“试试。”
启明开始操作。
但外面传来车声。
“有人来了。”青鸾看窗外。
“玄矶。”烛幽说。
“这么快。”
“准备战斗。”
机器人部署防御。
玄矶带人包围电厂。
“烛幽！出来谈谈！”
烛幽走到门口。“谈什么？”
“交出金属片。我放你们走。”
“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玄矶挥手。手下进攻。
机器人还击。
交火激烈。
烛幽他们退回室内。
“破解还需要多久？”烛幽问启明。
“五分钟。”
“坚持五分钟。”
但玄矶的人多。机器人一个个倒下。
防线被突破。
“挡不住了。”素影说。
烛幽看着金属片。“也许可以用它做点什么。”
“做什么？”
“共鸣干扰。对人群有效。”
他调整金属片频率。
发出超声波。
外面的人突然头痛。倒地。
玄矶也受影响。但躲在车里。
“什么东西？”他捂着头。
“是金属片。”司机说。
“撤退！”
他们暂时后退。
但五分钟到了。
启明说:“破解成功。使者启动。正在飞来。”
“多久？”
“三分钟。”
烛幽他们准备撤离。
但玄矶不甘心。用无人机攻击。
投掷震撼弹。
电厂内爆炸。
烛幽被气浪推倒。
金属片脱手。
青鸾捡起来。“没事吧？”
“没事。”
使者到达。降落在空地上。
门打开。
“上去！”
他们跑向使者。
玄矶看到。“阻止他们！”
枪林弹雨。
机器人用身体掩护。
最后一个机器人倒下。
烛幽他们进入使者。
门关闭。
起飞。
玄矶看着使者升空。消失。
他愤怒地砸车。
“追不上了。”
李昆仑来电:“怎么样？”
“他们跑了。去月球了。”
“那就让他们去。月球监听站有我们的后手。”
“什么后手？”
“我留了人在那里。等他们到了。一网打尽。”
玄矶松口气。“那就好。”
使者进入太空。
烛幽看着地球渐渐变小。
“终于离开了。”
青鸾检查设备。“一切正常。预计八小时后到达月球。”
素影说:“但李昆仑可能在月球有埋伏。”
“我知道。所以我们需要计划。”
烛幽调出监听站地图。
“备用控制室在这里。如果主控室被占领。我们可以用这个。”
“怎么进去？”
“有密道。林默的地图标了。”
他们研究细节。
旅程漫长。
烛幽休息了一会儿。
梦见了祖父。
“小幽。要小心。监听站里有陷阱。”
“什么陷阱？”
“李昆仑改装了系统。如果三块金属片同时插入。会触发自毁。”
“那怎么关闭？”
“需要先解除陷阱。密码是……你奶奶的生日。”
烛幽醒来。
青鸾看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梦到爷爷。他说有陷阱。”
他告诉她们密码的事。
“奶奶生日？我不知道。”青鸾说。
“我知道。”素影说。“林秀兰女士的生日是1940年5月12日。”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调查过。”
“好。记住这个日期。”
使者接近月球。
降落在背面。
他们出舱。
进入监听站。
里面很安静。
但烛幽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突然灯光大亮。
李昆仑的声音响起:“欢迎。烛幽。”
他带着人从阴影走出来。
“你果然在这里。”烛幽说。
“等你很久了。”
“金属片我们带来了。”
“交出来。”
“先放我们走。”
李昆仑笑。“你觉得有资格谈条件？”
他挥手。手下包围。
烛幽拿出金属片。“如果我把它们毁了。你也拿不到。”
李昆仑脸色一沉。“你敢？”
“试试看。”
对峙。
李昆仑让步。“好。你说条件。”
“让我们去主控室。我们要关闭采集系统。”
“可以。但我要在场。”
“成交。”
他们一起前往主控室。
路上烛幽观察环境。
确实有埋伏。至少二十人。
到了主控室。
李昆仑说:“现在插入金属片。”
烛幽走向控制台。
想起陷阱的事。
他先输入奶奶生日。
屏幕显示:“陷阱解除。”
李昆仑没看到。
烛幽插入三块金属片。
系统启动。
菜单出现。
“选择关闭采集系统。”烛幽操作。
但李昆仑突然喊:“等等！”
他冲过来。“我要先备份数据。”
“不行。说好关闭。”
“我改主意了。”
他手下举枪。
烛幽停下。“所以还是要动手。”
“交出控制权。我放你们走。”
烛幽看向青鸾和素影。
她们点头。
“好。”烛幽退后。
李昆仑上前操作。
但烛幽刚才已经设置了延迟关闭。
倒计时三分钟。
李昆仑发现时晚了。
“你做了什么？”
“关闭系统。谁也拦不住。”
李昆仑愤怒。“杀了他！”
枪声响起。
但烛幽已经躲到控制台后。
青鸾和素影也找掩护。
交火。
烛幽趁机继续操作。加速倒计时。
两分钟。
一分钟。
李昆仑想拔掉金属片。但被电击。
“该死！”
三十秒。
系统提示:“采集系统永久关闭。所有数据锁定。”
李昆仑绝望。
烛幽站起来。“结束了。”
但李昆仑冷笑。“还没完。”
他按下手表上的按钮。
整个监听站震动。
“自毁程序启动。十分钟后爆炸。”
烛幽瞪大眼睛。“你疯了？”
“一起死吧。”
李昆仑带人撤离。
烛幽他们被困在主控室。
门锁死了。
“怎么办？”青鸾问。
烛幽查看出口。“有通风管道。”
他们爬进去。
管道复杂。
但烛幽记得地图。
往备用出口爬。
震动越来越强。
“快点！”素影喊。
他们爬到出口。
但外面是悬崖。
下面是月球表面。
“跳！”烛幽说。
他们跳下去。
落在沙地上。
滚了几圈。
回头看。监听站爆炸。
火光冲天。
碎片四溅。
他们躲在岩石后。
等爆炸结束。
李昆仑的飞船起飞。想逃跑。
但被一块大碎片击中。
坠毁。
“结束了。”烛幽说。
青鸾哭了。“我们做到了。”
素影看着地球。“回家吧。”
使者还在。他们登船。
返回地球。
这次。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