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不见了。”
璇玑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发颤。
瞬华正在整理控制室的记录。“什么？”
“墨韵的尸体。”璇玑说，“我刚刚去医疗室准备防腐处理。冷冻舱空了。”
云蔼从控制台抬起头。“确定没走错房间？”
“确定。”璇玑的呼吸声很重，“而且监控有十分钟的空白。被人删了。”
瞬华扔下数据板。“马上到。”
医疗室的门敞开着。
璇玑站在空冷冻舱前，脸色苍白。
“我离开不到二十分钟。”她说，“去取防腐剂。回来就这样。”
瞬华检查舱门。“没有强行打开的痕迹。密码进入。”
“密码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云蔼说。
“还有系统。”璇玑指向天花板，“太极重启后，所有区域权限重置过。”
瞬华皱眉。“你的意思是，系统自己拿走了尸体？”
“或者有人通过系统权限进入。”云蔼调出操作记录，“看这里。十分钟前有一次登录。身份代码……无法识别。”
“匿名登录？”璇玑凑近看。
“更糟。”云蔼放大代码，“这是设计者级别的权限。但所有设计者都死了。弈者、钧天……”
瞬华突然想起什么。“远瞳呢？”
“他走了。”云蔼说，“但如果是他，没必要偷尸体。”
走廊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三人同时转身。
没人。
“幻听？”璇玑问。
瞬华拔枪。“出去看看。”
走廊空荡荡的。
灯光明亮。
但尽头有扇门虚掩着。
那是墨韵之前用的临时画室。
“她的一些画还放在里面。”云蔼说。
他们走向画室。
推开门。
画架上盖着白布。
“我昨天来看时，布是掀开的。”璇玑说。
瞬华扯下白布。
画布上是未完成的肖像。
弈者的脸。
但眼睛处被涂红了。
像在流血。
“这画什么时候画的？”瞬华问。
“墨韵死前几个小时。”云蔼回忆，“她说要记录所有牺牲者。”
“但弈者当时还没……”璇玑停顿，“她是预知到了？”
画架下有个小盒子。
瞬华蹲下打开。
里面是枚芯片。
插入随身读取器。
墨韵的影像出现。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死了，而且尸体失踪了。”影像中的墨韵在微笑，“别找我。我去了该去的地方。”
影像停顿。
“画中桃源是真的。我用最后的力量把自己送进去了。但有人不想让我进去，所以会偷走我的肉体。”
“什么意思？”璇玑对着影像问。
“我的意识在画里。”墨韵说，“肉体只是锚点。如果肉体被毁，我会被困在画中。永远。”
影像继续。
“偷我肉体的人，想逼我出来。或者想用我的血脉做点什么。守卷人的血有特殊作用。你们懂的。”
“我不懂。”云蔼说。
“总之，别担心我。”墨韵最后说，“去查查谁还有设计者权限。名单在溯光砚的暗格里。砚台我没带走，藏在……”
影像突然中断。
芯片烧毁了。
“她没说完。”瞬华扔掉芯片。
“溯光砚在哪？”璇玑问。
“控制室。”云蔼说，“墨韵死前一直拿着它。”
他们跑回控制室。
砚台还在桌上。
但位置移动过。
“有人动过它。”瞬华指着桌面的痕迹。
云蔼拿起砚台检查。
“暗格怎么开？”
“通常需要守卷人的血。”璇玑说，“但墨韵不在了。云蔼，你试试你的血。你们是亲戚。”
云蔼刺破手指。
滴血在砚台边缘。
砚台侧面的花纹滑动。
露出一个小空间。
里面是张折叠的纸。
瞬华展开。
手写名单。
七个名字。
弈者（原体）——已死亡
钧天——状态不明
玄夜——未知
青女——未知
烛龙——未知
素商——未知
无面——未知
“七个设计者。”璇玑说，“我们只知道两个。”
“玄夜这个名字……”云蔼思索，“我在古茶谱里见过。唐代的制茶大师。”
“可能是代号。”瞬华说，“查查系统里的设计者档案。”
云蔼操作控制台。
“权限不足。”她皱眉，“连我这个管理员都查不到？”
“设计者权限高于管理员。”璇玑说，“这是原体制定的规则。防止后来者篡改核心。”
“那怎么查？”
“去实体档案室。”瞬华说，“旧联盟大厦地下。纸质备份。”
“现在去？”
“现在。”
旧联盟大厦已经半废弃。
门口只有两个守卫。
“系统重启后，大部分人员撤离了。”璇玑出示医疗通行证，“我说需要取疫情资料。”
守卫放行。
地下三层。
档案室的门锁着。
电子锁失效了。
瞬华用粒子枪烧开锁芯。
里面全是灰尘。
“设计者档案在哪个区？”
“特级保密区。”璇玑看指示牌，“最里面。”
穿过一排排架子。
尽头的铁门。
这次需要生物识别。
“试试你的血。”瞬华对云蔼说，“守卷人血脉可能也是钥匙。”
云蔼滴血在识别器上。
红灯变绿。
门开了。
小房间。
只有七个保险柜。
对应七个名字。
弈者的柜子开着。
空的。
钧天的也开着。
有烧焦的痕迹。
“有人来过。”瞬华检查地面脚印，“最近几天。”
玄夜的柜子锁着。
瞬华撬开。
里面不是文件。
是一把钥匙。
青铜钥匙。
“这是什么？”
钥匙上刻着字：“画阁”。
“画阁……”云蔼想起什么，“旧城区有个地方叫‘画阁’。是古代书画交易市场。”
“去看看。”
青女的柜子也是锁着的。
撬开。
里面是一片干枯的茶叶。
“茶叶？”璇玑小心拿起，“品种没见过。”
烛龙的柜子。
空的。
但有张纸条：“已取走。”
素商的柜子。
一本笔记。
翻开。
全是密码。
“需要解码。”瞬华收起笔记。
无面的柜子。
打不开。
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先离开。”璇玑说，“这里不安全。”
他们刚出档案室。
警报响了。
不是大厦的警报。
是系统警报。
云蔼的通讯器响起。
“管理员，检测到非法入侵。地点：画阁区域。”
“谁入侵？”
“身份代码：玄夜。”
三人对视。
“玄夜还活着？”璇玑问。
“或者有人用了他的权限。”瞬华跑向出口，“去画阁！”
旧城区。
画阁是一栋三层木楼。
门匾已经斑驳。
门虚掩着。
里面有光。
瞬华推门进去。
一楼大厅挂满古画。
中间站着一个人。
背对他们。
长发，灰色长衫。
“玄夜？”瞬华举枪。
那人转身。
中年男人，面容清瘦。
手里拿着一卷画。
“你们来了。”他说，“比我想的慢。”
“你是玄夜？”
“曾经是。”男人展开画，“现在只是个守画人。”
画上是墨韵。
昏迷状态。
“她在哪？”云蔼上前。
“画里。”玄夜说，“但她肉体在我这。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用你们的系统权限，换她的肉体。”玄夜微笑，“很简单。”
“为什么？”璇玑问。
“我需要进入系统最底层。”玄夜说，“取一件东西。只有管理员权限能打开最后一道锁。”
“什么东西？”
“我的记忆。”玄夜说，“当年我们七个设计者，都被洗去了一部分记忆。藏在系统最深处。”
瞬华皱眉。“弈者也这样？”
“弈者是最惨的。”玄夜卷起画，“他被洗得最多。所以他分裂了。原体、备份、还有不知道多少个碎片。”
“你要记忆做什么？”
“想起来我是谁。”玄夜说，“想起来我们当初为什么要设计那个该死的系统。”
云蔼盯着他。“你知道真相？”
“一部分。”玄夜说，“给我权限，我取回记忆。然后告诉你们。顺便把墨韵的肉体还给你们。”
“我们怎么信你？”
玄夜拍拍手。
侧门打开。
两个傀儡抬着冷冻舱出来。
里面是墨韵的肉体。
完好。
“她活着。”玄夜说，“肉体活着。意识在画里。如果你们合作，我可以教你们怎么把她弄出来。”
瞬华看云蔼。
云蔼点头。
“怎么给你权限？”
“临时授权。”玄夜说，“三十分钟就够了。”
云蔼操作通讯器。
“权限已开放。时限三十分钟。”
玄夜笑了。
“聪明。”
他走向门口。
又停下。
“对了，小心青女。她也醒了。而且她不想我们取回记忆。”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忘了更好。”玄夜离开，“半小时后见。”
他消失后。
璇玑检查冷冻舱。
“生命体征稳定。但深度昏迷。”
“现在怎么办？”瞬华问。
“等。”云蔼说，“同时查查青女是谁。”
云蔼接入系统。
搜索“青女”。
结果：无。
“被删除了。”她说。
“用守卷人的血试试。”璇玑说，“可能也是关键词。”
云蔼滴血在控制接口。
系统震动。
新条目出现。
青女：气象控制模块设计者。状态：休眠中。位置：天穹塔顶层。
“天穹塔……”瞬华说，“气象控制中心。离这里二十公里。”
“玄夜说她也醒了。”璇玑看时间，“如果她不想我们取回记忆，可能会阻止玄夜。”
“去天穹塔。”瞬华说。
“那玄夜这边？”
“留个人。”云蔼说，“璇玑，你留下保护墨韵的肉体。我和瞬华去。”
“好。”
天穹塔高耸入云。
门口有警卫。
“气象中心已关闭。”警卫拦住他们。
“系统显示有异常。”云蔼出示管理员身份，“需要检查。”
警卫放行。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
是个圆形大厅。
全是气象模拟屏幕。
中央坐着个女人。
白发，蓝衣。
“青女？”瞬华开口。
女人转头。
眼睛是冰蓝色的。
“你们不该来。”
“玄夜说你想阻止他取回记忆。”云蔼说。
“是的。”青女站起，“因为记忆里有毒。想起来，会死。”
“什么意思？”
“我们七个当初自愿洗去记忆。”青女走近，“为了保守一个秘密。现在想起来，秘密会泄露。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秘密？”瞬华问。
青女抬手。
大厅变暗。
星空投影出现。
“宇宙中不止我们。”她说，“还有其他意识文明。我们设计了静默协议，不是为了控制人类。是为了隐藏人类。”
“隐藏？”
“像隐形斗篷。”青女说，“静默协议产生的意识屏障，让其他文明探测不到我们。现在你们关了协议，屏障消失了。”
云蔼愣住。
“所以清除协议不是要杀人……”
“是要重建屏障。”青女说，“但用错了方法。钧天疯了，想用极端手段。”
瞬华消化着信息。
“那记忆里有什么？”
“坐标。”青女说，“地球的坐标。还有……召唤方法。如果某个文明得到这些，他们会来。”
“来做什么？”
“收割。”青女说，“意识收割。我们是稀有品种。自由的意识。”
玄夜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
“权限使用完毕。记忆取回了。谢谢你们。”
青女脸色大变。
“糟了。”
她冲向控制台。
但晚了。
整个城市的灯光同时闪烁。
然后熄灭三秒。
再亮起时，所有屏幕显示同一串数字。
宇宙坐标。
“他公开了。”青女瘫坐，“完了。”
瞬华的通讯器响。
玄夜的声音：
“抱歉骗了你们。我不是要取回记忆。我是要公开它。因为隐藏是错的。人类应该面对真实宇宙。”
“你会引来敌人！”瞬华吼。
“敌人早就来了。”玄夜说，“他们一直在外面等着。只是我们假装看不见。”
通讯中断。
青女苦笑。
“他说得对。但我还是怕。”
云蔼问：“现在怎么办？”
“准备战斗。”青女说，“或者准备逃跑。”
窗外，天空出现异常光点。
不是星星。
在移动。
“这么快？”瞬华瞪眼。
“他们早就潜伏在附近。”青女说，“等屏障消失。现在坐标公开，定位精确了。”
光点变大。
是飞行器。
非人类的设计。
“联系远瞳。”云蔼说，“他是域外者，可能知道怎么应对。”
通讯尝试。
无应答。
“他可能已经跑了。”青女说，“或者……他也是他们的一员。”
第一艘飞行器开始下降。
朝着画阁方向。
“墨韵！”瞬华想起。
他们冲回电梯。
赶到画阁时，飞行器已经悬停在上空。
玄夜站在门口，仰头看着。
“欢迎仪式。”他说。
“你疯了？”瞬华抓住他。
“我只是累了。”玄夜说，“累了躲藏。让他们来吧。看看人类能不能赢。”
飞行器投下光束。
笼罩画阁。
璇玑抱着冷冻舱冲出来。
“他们在扫描！”
光束扫过冷冻舱。
停住。
然后收缩。
目标锁定墨韵的肉体。
“他们要她的肉体？”云蔼不解。
青女赶来，看到这一幕。
“守卷人的肉体……”她喃喃，“是完美的容器。可以承载任何意识。”
光束开始牵引。
冷冻舱浮起。
向飞行器移动。
“不！”璇玑抓住舱体。
但力量太大。
她被拖离地面。
瞬华开枪射击光束。
无效。
玄夜突然冲过去。
跳起抓住冷冻舱。
“对不起。”他对昏迷的墨韵说，“我没想到他们要的是你。”
他用尽力气一推。
冷冻舱偏离光束。
坠落。
云蔼接住。
但玄夜被光束捕获。
上升。
“抓错了！”他笑着喊，“但也好！让我看看你们是什么东西！”
他被吸入飞行器。
舱门关闭。
飞行器升空。
消失。
留下寂静。
璇玑爬起来。“他……”
“自愿的。”青女说，“为了救墨韵。”
冷冻舱里，墨韵的肉体突然动了动。
眼睛睁开一条缝。
“画……”她嘴唇微动，“桃源……危险……”
然后又昏迷。
“她在画里的意识感知到了。”青女检查，“肉体被外力刺激，产生短暂连接。”
“现在怎么办？”瞬华看着天空，“还会有更多来吗？”
“会。”青女说，“坐标公开了。所有能接收到的文明都会来。为了守卷人，为了地球意识，为了各种理由。”
云蔼抱紧冷冻舱。
“我们得保护她。”
“还有保护所有人。”瞬华说，“重新启动屏障？但不要静默协议那种。”
“需要设计新系统。”青女说，“但时间不够。”
第二波光点出现。
更多。
“来不及了。”璇玑说。
这时，远瞳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出：
“躲进画里。”
“什么？”
“画中桃源。”远瞳说，“那不只是隐喻。是真实的空间夹层。可以暂时躲避。”
“怎么进？”云蔼问。
“墨韵知道。”远瞳说，“唤醒她的意识。哪怕几秒钟。”
青女操作医疗设备。
给墨韵注射刺激剂。
墨韵再次睁眼。
这次清醒些。
“画……在画阁……三楼……《桃源图》……触摸……同时滴血……”
说完又昏迷。
“快！”
他们跑上三楼。
找到《桃源图》。
巨大画卷，描绘世外桃源。
云蔼和瞬华同时触摸画布。
滴血。
画布产生涟漪。
像水面。
“进去！”青女推他们。
一个个跳进画中。
璇玑带着冷冻舱最后进。
青女在入口关闭前看了一眼天空。
飞行器开始攻击城市。
她苦笑。
也跳进去。
画布恢复平静。
画里。
是另一个世界。
青山绿水。
桃花盛开。
墨韵站在河边，看着他们。
意识体的她。
“欢迎来到桃源。”她说，“但这里也不安全。他们迟早会找到。”
“能躲多久？”瞬华问。
“几天。”墨韵说，“或者几个小时。看他们多想要我们。”
云蔼放下冷冻舱。
“你的肉体……”
“需要尽快融合。”墨韵说，“否则我会消散。画里的意识不能永久存在。”
“怎么融合？”
“在这里不行。”墨韵说，“需要现实世界。但外面……”
外面正在被攻击。
青女看着画中的天空。
“画里的天空是假的。但能反映现实。”
画中天空开始变红。
像火光。
“他们在烧城市。”青女说。
“我们需要反击。”瞬华说。
“用什么反击？”璇玑问，“我们连他们是什么都不知道。”
墨韵指向远处。
山脚下有间茅屋。
“那里有东西。我进来时看到的。可能是前代守卷人留下的。”
他们跑去茅屋。
里面很简单。
一桌一椅。
墙上挂着一幅字：
“以虚击实”。
桌上有个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七枚玉佩。
对应七个设计者的名字。
“这是……”青女拿起刻着“青女”的玉佩。
玉佩发光。
涌入她额头。
她颤抖。
记忆恢复。
“我想起来了……”她喃喃，“我们当初……不是设计者……我们是守卫者。地球意识的守卫者。”
其他玉佩也发光。
飞向其他人。
瞬华拿到“烛龙”。
云蔼拿到“素商”。
璇玑拿到“无面”。
墨韵（意识体）拿到“玄夜”。
冷冻舱里的肉体突然浮起“弈者”玉佩。
“每个人都有一枚。”青女说，“戴上它，能获得一部分守卫者的力量。”
“什么力量？”
“对抗域外意识的力量。”青女戴上玉佩，“我就是气象控制者。可以操控天象。”
瞬华戴上烛龙玉佩。
感到力量涌动。
“火焰？”他摊手，掌心冒出火苗。
云蔼戴上素商。
“我感觉到……植物的生长。”她碰触地面，小草瞬间长高。
璇玑的无面玉佩。
“医疗能力增强。”她手一挥，墨韵肉体的伤口开始愈合。
墨韵的意识体戴上玄夜玉佩。
“我能……修改画中世界。”她说。
弈者的玉佩自动飞向冷冻舱。
融入墨韵的肉体。
肉体睁开眼睛。
真正醒来。
“弈者的力量……”她坐起，“是计算与布局。我能看到……短期未来。”
所有人看向她。
“你看到什么？”瞬华问。
墨韵（融合体）看向画中天空。
“三小时后，他们会找到这个空间夹层。然后强攻。”
“我们有什么选择？”
“两个。”墨韵说，“第一，逃走。用画中桃源跳跃到其他夹层。第二，伏击。”
青女说：“伏击。我厌倦了逃。”
其他人点头。
“怎么伏击？”璇玑问。
“利用玉佩力量。”墨韵说，“我布置战场。青女制造天象掩护。瞬华主攻。云蔼辅助。璇玑治疗。”
“武器呢？”
“画中的一切都可以是武器。”墨韵挥手。
桃树变成金属。
河水变成酸液。
“但需要现实世界的锚点。”青女说，“否则画中攻击影响不了现实。”
“用我的肉体做锚点。”墨韵说，“守卷人的肉体可以连接虚实。”
“但那样你的肉体可能被毁。”
“总比所有人死好。”墨韵微笑，“开始准备吧。”
他们各自行动。
瞬华练习火焰控制。
云蔼让植物生长成陷阱。
青女在画中天空制造雷云。
璇玑准备医疗点。
墨韵修改地形。
三小时很快过去。
画中天空裂开一道缝。
外面是燃烧的城市。
和飞行器的阴影。
“来了。”墨韵说。
第一架飞行器探头进入。
“现在！”
青女召唤雷电劈下。
飞行器摇晃。
瞬华投出火球。
云蔼的植物缠住它。
璇玑用医疗光束干扰其内部系统。
飞行器坠毁。
但裂缝扩大。
更多涌入。
“数量太多！”青女喊。
墨韵咬牙。
“启动第二计划。”
她让自己的肉体浮起。
发光。
“以肉体为引，引爆画中能量。”
“你会死的！”云蔼喊。
“已经死过一次了。”墨韵说，“这次是为了保护。”
肉体爆炸。
不是物理爆炸。
是意识爆炸。
白光吞噬所有飞行器。
裂缝关闭。
画中世界开始崩塌。
“快出去！”青女撕开临时出口。
他们跳出画。
回到现实。
画阁三楼。
《桃源图》烧成灰烬。
墨韵的肉体消失。
但意识残留了一点点。
附着在玄夜玉佩上。
“墨韵？”云蔼拿起玉佩。
微弱的声音：
“我还……在……但很弱……”
璇玑检查玉佩。
“意识体极度虚弱。需要温养。”
青女看向窗外。
飞行器暂时退却了。
但还会再来。
“我们赢了第一波。”瞬华说。
“只是因为他们轻敌。”青女说，“下次会更难。”
云蔼握紧玉佩。
“我们需要更多力量。其他设计者呢？烛龙、素商、无面，他们在哪？”
青女沉默。
然后说：
“烛龙死了。素商失踪。无面……就是我。”
所有人看向她。
“你是无面？”
“代号无面。”青女说，“因为我擅长伪装。青女只是其中一个身份。”
“其他玉佩的力量你都有？”
“部分。”青女说，“但不够。我们需要找到素商。她是生命力量的设计者。能强化我们所有人的能力。”
“她在哪？”
“最后一次联系，她说要去‘深海之下’。”
“哪里？”
“太平洋最深处的基地。”青女说，“但那是三十年前。现在不知道。”
瞬华看地图。
“马里亚纳海沟附近？”
“可能。”
“怎么去？”
“潜艇。或者……”青女看璇玑，“你有医疗用的深海潜水技术吗？”
璇玑点头。
“有。但需要改造。”
“那就改造。”瞬华说，“在下一波攻击前来之前。”
天空暂时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玉佩里的墨韵低语：
“快……他们……在集结……”
云蔼把玉佩贴在胸口。
“坚持住。我们会赢的。”
玉佩微光闪烁。
像在回应。
青女开始收拾装备。
“去深海。找素商。然后回来，把那些混蛋赶出我们的天空。”
瞬华检查武器。
“同意。”
璇玑准备医疗包。
“我随时可以出发。”
云蔼最后看了一眼烧毁的画。
“为了所有牺牲的人。”
他们离开画阁。
走向深海。
走向未知。
但这次，有了一点光。
玉佩在发光。
越来越亮。
像希望。
虽然微弱。
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