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凌霜的基因适配
石勇的新手臂稳定下来了。
他回了趟老家。
又回来时。
背着一袋山货。
“我娘让带的。”
“自家晒的蘑菇。”
“还有腊肉。”
“不值钱。”
“但一点心意。”
墨衡收下了。
“你娘身体还好?”
“好多了。”
“妹妹的病也好了。”
“郎中开的药管用。”
“那好。”
“手臂呢?”
“用着顺手?”
“顺手。”
“劈柴做饭。”
“挑水扫地。”
“都能干。”
“就是……”
石勇摸摸机械手的肘关节。
“有时候会有咔哒声。”
“不响。”
“但我能感觉到。”
“像里面有个小石头在滚。”
“可能是齿轮磨损。”
墨衡说。
“拆开看看?”
“晚点吧。”
“现在有客人。”
“客人?”
我抬头。
工坊门口站着个人。
女人。
三十来岁。
黑衣。
身形瘦削。
左臂空荡荡的。
袖子扎在腰间。
脸上有疤。
从左眼角划到下巴。
但不显得狰狞。
反而有种冷冽的美。
“请问……”
她开口。
声音低哑。
“谁是林夜?”
“我是。”
我站起来。
“有事?”
“听说你能做机械臂。”
“像他那样的。”
她指了指石勇。
“可能。”
“要看具体情况。”
“我能看看吗?”
“可以。”
石勇伸出机械手。
女人走近。
仔细看。
不是看外表。
是看结构。
看关节。
看连接处。
“动力源是什么?”
她问。
“热力。”
“活塞驱动。”
“续航?”
“只要火种不灭。”
“一直能用。”
“出力呢?”
“最大握力五十斤。”
“抬举力八十斤。”
“不够。”
她说。
“我需要更强。”
“多强?”
“至少两百斤握力。”
“三百斤抬举。”
“你要做什么?”
“报仇。”
空气安静了。
墨衡停下手里活。
石勇瞪大眼睛。
我看着她。
“仇人是谁?”
“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需要力量。”
“足够的力量。”
“普通人锻炼到极限也难有两百斤握力。”
我说。
“更别说单手。”
“所以我来找你。”
“听说你做的不是普通机械臂。”
“是‘共生’的。”
“能用意念控制。”
“那就有可能更强。”
“只要材料够结实。”
“动力够足。”
“就能突破人体极限。”
“理论上可以。”
墨衡插话。
“但实际有困难。”
“第一,材料。”
“要承受那么大力量。”
“得用特殊合金。”
“我们买不起。”
“第二,动力。”
“现在的热力活塞驱动不了那么重。”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使用者的身体承受不住。”
“你给机械臂两百斤握力。”
“握东西的时候。”
“反作用力也会传到肩膀上。”
“普通人肩膀会脱臼。”
“甚至骨折。”
“除非……”
女人看向我。
“除非我身体也够强。”
“对。”
“你练过武?”
“练过十年。”
“内功呢?”
“练过。”
“但断了手臂后。”
“经脉不全。”
“停滞了。”
“现在大概……”
“江湖三流水准。”
“那不够。”
我摇头。
“三流武者的身体。”
“承受不了两百斤握力反噬。”
“除非你恢复到一流水平。”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改造身体。”
“怎么改造?”
我沉默。
这不是能随便说的事。
“请坐。”
“慢慢聊。”
她坐下。
姿势端正。
像训练有素的军人。
“怎么称呼?”
“凌霜。”
“凌姑娘。”
“你想要的机械臂。”
“我们能做。”
“但需要时间。”
“需要资源。”
“更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第一,测试你现在的身体极限。”
“第二,制定强化方案。”
“第三,可能需要调整你的身体。”
“调整?”
“嗯。”
“用药物。”
“或者……别的办法。”
“增强骨骼。”
“强化肌肉。”
“让身体能承受机械臂的反作用力。”
“有风险吗?”
“有。”
“可能失败。”
“可能留下后遗症。”
“甚至可能……死。”
凌霜笑了。
很淡的笑。
“我不怕死。”
“但我不能死得没有价值。”
“所以我要先知道。”
“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所谓的‘别的办法’是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坦诚。
“我掌握一种力量。”
“可以细微地改变人体结构。”
“比如让骨骼密度增加。”
“让肌肉纤维更强韧。”
“甚至……”
“可以调整神经的敏感度。”
“让你更好地适应机械臂的信号。”
“但这种方法我还没在人身上试过。”
“只在动物身上试过。”
“结果不稳定。”
“有的成功了。”
“有的死了。”
“有的……变了样。”
“变得不像动物了。”
凌霜安静地听着。
“你要我当试验品?”
“不完全是。”
“如果你愿意。”
“我们可以从小处开始。”
“先强化你的肩膀。”
“让你能承受更大力量。”
“如果成功。”
“再继续。”
“如果失败……”
“最坏就是失去这条胳膊。”
“或者死亡。”
“我本来就只有一条胳膊。”
她说。
“再失去也没什么。”
“至于死……”
“我的命早该在战场上没了。”
“能活到现在。”
“已经是赚了。”
“所以……”
她站起来。
“我同意。”
“什么时候开始?”
墨衡看向我。
眼神复杂。
石勇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没说。
“三天后。”
我说。
“这三天。”
“你先住下。”
“我们做准备工作。”
“还要测试你现在的身体数据。”
“好。”
“住哪?”
“隔壁有空房。”
“老陈开的客栈。”
“我带你去。”
石勇主动说。
“谢谢。”
凌霜跟着他走了。
工坊里剩下我和墨衡。
“你认真的?”
墨衡问。
“那种力量……”
“在人身上用?”
“我知道风险。”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然她永远报不了仇。”
“而且……”
“这也是个机会。”
“测试人体强化技术的可能性。”
“如果成功。”
“以后不仅能做机械臂。”
“还能帮助更多人。”
“比如那些先天体弱的。”
“后天伤残的。”
“甚至普通武者。”
“可能吗?”
“总得试试。”
“但万一失败……”
“我会负责。”
“尽我所能保住她的命。”
墨衡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跟着你干。”
“迟早要面对这种事。”
“你怕了?”
“有点。”
“但更兴奋。”
“说实话。”
“我也想知道。”
“人体能被强化到什么程度。”
“那我们一起努力。”
“先制定方案。”
凌霜住下了。
第二天。
测试开始。
“脱掉上衣。”
“只留内衣。”
“躺下。”
她照做。
身体很瘦。
但不是孱弱。
肌肉线条清晰。
皮肤上有许多旧伤疤。
刀伤。
箭伤。
还有烧伤。
“你当过兵?”
“嗯。”
“北境边军。”
“三年前退役。”
“因为这条胳膊?”
“嗯。”
“蛮族骑兵冲阵。”
“我断后。”
“被弯刀砍中。”
“骨头碎了。”
“只能截掉。”
“战友呢?”
“活下来七个。”
“我救了他们。”
“值了。”
她语气平淡。
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拿起测量工具。
“现在测试骨密度。”
“用这个叩击。”
“听声音。”
“可能会有点疼。”
“没事。”
我轻敲她各处骨骼。
肩胛骨。
锁骨。
肋骨。
脊椎。
记录声音的频率和强度。
“骨密度比常人高。”
“但还不够。”
“至少要提高三成。”
“肌肉力量呢?”
“我测试一下。”
“用最大力气握这个测力器。”
凌霜用右手握住。
发力。
指针跳动。
停在九十斤。
“右手握力九十斤。”
“左肩残余肌肉呢?”
“你试着收缩。”
她集中精神。
左肩的肌肉微微隆起。
但很有限。
“残余力量大概……”
“不到十斤。”
“太弱。”
“需要强化至少到三十斤。”
“才能稳定控制机械臂。”
“怎么强化?”
“药物刺激。”
“加上特殊训练。”
“还有……”
“我的力量引导。”
“开始吧。”
她闭上眼睛。
“先从药物开始。”
我拿出准备好的药膏。
墨衡调制的。
用白芷、当归、没药为基础。
加了曼陀罗花粉镇痛。
还有几种强化筋骨的药材。
“涂在肩膀和脊柱上。”
“会发热。”
“会痒。”
“忍住。”
“好。”
凌霜自己涂药。
手法熟练。
像经常处理伤口。
药膏接触皮肤。
很快泛起红色。
她眉头微皱。
但没出声。
“现在。”
“我的力量会进入你身体。”
“引导药力深入。”
“同时细微调整骨骼和肌肉结构。”
“放松。”
“不要抵抗。”
我将蚀天剑气凝聚成极细的丝线。
从她肩井穴渗入。
很慢。
很小心。
感知她的身体内部。
骨骼的微观结构。
肌肉纤维的排列。
神经的走向。
血液的流动。
然后。
开始调整。
不是粗暴地改变。
是引导。
用药力刺激骨骼细胞再生。
用剑气梳理肌肉纤维。
让它们排列得更紧密。
更有弹性。
这个过程很耗神。
我全神贯注。
额头渗出细汗。
凌霜的身体在颤抖。
她在忍耐。
药力渗透的灼热。
剑气梳理的酸麻。
还有骨骼生长的……
痒。
深入骨髓的痒。
“忍住。”
我低声说。
“就快好了。”
她咬紧牙关。
嘴唇渗出血丝。
一炷香时间后。
我收回剑气。
“好了。”
“第一次结束。”
凌霜睁开眼睛。
大口喘气。
“感觉怎么样?”
“肩膀……”
“很胀。”
“像塞了东西。”
“但有力气了。”
“试试动一下。”
她试着收缩左肩肌肉。
这次明显了。
肌肉隆起幅度变大。
“力量增加了?”
“增加了。”
“大概五斤左右。”
“很好。”
“每天一次。”
“连续七天。”
“目标是三十斤。”
“能办到吗?”
“能。”
她坐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
“但疼痛也会累积吧?”
“会。”
“第三天开始会剧痛。”
“因为骨骼和肌肉在快速生长。”
“神经需要适应。”
“我能忍。”
“以前受的伤比这痛多了。”
“那好。”
“今天先休息。”
“明天继续。”
凌霜走了。
墨衡凑过来。
“怎么样?”
“进展顺利。”
“她的身体底子好。”
“恢复能力强。”
“可能用不了七天就能达标。”
“那强化骨骼呢?”
“同时进行。”
“但更慢。”
“骨骼生长需要时间。”
“即使用药力和剑气加速。”
“也要至少半个月。”
“才能提高三成密度。”
“来得及吗?”
“她没说报仇的期限。”
“应该不着急。”
“那我们慢慢来。”
“确保安全。”
“嗯。”
第三天。
凌霜来的时候。
脸色苍白。
走路有点不稳。
“怎么了?”
“昨晚开始剧痛。”
“像有锤子在砸肩膀。”
“睡不着。”
“吃了点镇痛药。”
“效果不大。”
“这是正常反应。”
我说。
“今天要减少强度吗?”
“不。”
“继续。”
“我能忍。”
她躺下。
身体明显在发抖。
但眼神依然坚定。
“开始吧。”
我犹豫了一下。
“如果太勉强……”
“我说继续。”
她打断我。
“时间不等人。”
“仇人不会等我准备好了再来。”
“我必须尽快变强。”
“好吧。”
我再次注入剑气。
这次更小心。
调整她体内紊乱的气血。
缓解疼痛。
然后才继续强化。
过程中。
凌霜一声不吭。
但汗水湿透了垫子。
手指抠进木板。
留下深深的指痕。
结束后。
她几乎虚脱。
“今天就这样。”
“好好休息。”
“明天看情况再决定是否继续。”
她摇头。
“明天继续。”
“我说了算。”
我语气强硬。
“你想报仇。”
“前提是活着。”
“如果身体垮了。”
“什么都没了。”
她看着我。
沉默。
“知道了。”
“谢谢。”
第五天。
凌霜的肩膀力量达到了二十斤。
骨骼密度提高了半成。
但疼痛也累积到了顶点。
她开始发烧。
“必须停一天。”
我说。
“让身体恢复。”
“不行……”
“必须停。”
我按住她。
“我是医师。”
“听我的。”
她躺回去。
眼神里有不甘。
但没再坚持。
“好好休息。”
“多喝水。”
“我让石勇给你送点粥。”
“谢谢。”
我走出房间。
墨衡在门口等着。
“她怎么样?”
“快到极限了。”
“再继续可能会损伤根本。”
“那怎么办?”
“调整方案。”
“放缓进度。”
“但这样时间会拉长。”
“她可能不愿意。”
“由不得她。”
我说。
“我们不能为了赶进度毁了一个人。”
“嗯。”
“对了。”
墨衡想起什么。
“你之前说调整神经敏感度。”
“让她更好地适应机械臂信号。”
“这个做了吗?”
“还没。”
“等身体强化完成后再做。”
“为什么?”
“神经调整风险更大。”
“需要身体状态稳定。”
“而且……”
“我还没想好怎么做。”
“什么意思?”
“神经调整不只是增强或减弱敏感度。”
“还要考虑信号映射。”
“让机械臂传回的感觉更‘自然’。”
“这个需要更精细的操作。”
“我还没把握。”
“那还做吗?”
“做。”
“但得先做实验。”
“用动物?”
“用我自己。”
“你又来?”
墨衡瞪大眼睛。
“上次测试痛觉模拟还不够?”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调整自己的神经。”
“让自己能接收更丰富的机械信号。”
“相当于……”
“给自己装一个临时的‘接口’。”
“然后测试信号映射。”
“找出最自然的方案。”
“再用到凌霜身上。”
“太危险了。”
“万一你把自己搞疯了怎么办?”
“我有分寸。”
“而且……”
我抬起左手。
“我的身体恢复能力强。”
“就算出错也能纠正。”
“总比直接在凌霜身上试安全。”
墨衡无话可说。
“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
“你来帮我记录数据。”
“行吧。”
“反正劝不住你。”
夜里。
工坊里灯火通明。
我坐在椅子上。
左手平放。
手背上贴了六个电极。
连接到临时信号发生器。
“现在开始。”
墨衡说。
“我会输入不同的信号。”
“模拟机械臂的各种感觉。”
“你告诉我感受。”
“好。”
第一个信号。
模拟轻触。
电流刺激皮肤。
“感觉?”
“麻。”
“位置?”
“手背中央。”
“和电极位置一致吗?”
“基本一致。”
“好。”
第二个信号。
模拟压力。
电流加强。
“现在呢?”
“像被按住。”
“有压迫感。”
“但范围模糊。”
“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按的。”
“需要增加纹理信息。”
墨衡调整信号。
加入了高频振动分量。
“现在呢?”
“嗯……”
“像被粗糙的东西按着。”
“比如树皮。”
“很好。”
“现在模拟温度。”
“但机械臂没有温度传感器。”
“所以只能用间接方式。”
“比如检测物体导热性。”
“通过振动变化来暗示温度。”
“试试。”
信号再次变化。
“感觉?”
“奇怪。”
“像……”
“摸到的东西在慢慢变热。”
“但实际上我的手并没有温度变化。”
“只是振动频率在改变。”
“大脑却解读成了‘温度上升’。”
“这说明大脑会自行解读信号。”
“不一定需要真实的温度数据。”
“只要有合适的暗示就行。”
“有意思。”
墨衡记录下来。
“现在测试危险警报。”
模拟痛觉信号输入。
我手背一抽。
“痛?”
“不完全是。”
“是强烈的‘不对劲’。”
“本能想缩手。”
“有效。”
“现在测试连续动作。”
墨衡输入一系列信号。
模拟抓握东西。
提起。
移动。
放下。
“感觉?”
“混乱。”
“信号太多太快。”
“大脑来不及解读。”
“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动作感’。”
“不知道具体做了什么。”
“需要简化。”
“或者……”
“需要让大脑‘学习’。”
“通过反复练习。”
“建立信号与动作的映射关系。”
“就像婴儿学走路。”
“一开始也是混乱的。”
“练多了就自然了。”
“有道理。”
墨衡停下来。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怎么把这些信号‘映射’到大脑的体感皮层?”
“让大脑以为信号来自真的手?”
“而不是手背的电极。”
“我不知道。”
“但可以试试……”
我闭上眼睛。
集中精神。
用蚀天剑气感知自己的大脑。
很模糊。
只能感知到大概的区域活动。
但不够精细。
“不行。”
我睁开眼。
“我感知不到那么细。”
“那就只能用间接方法。”
墨衡说。
“通过训练让大脑适应。”
“就像戴眼镜。”
“一开始大脑也不适应眼镜带来的视觉变化。”
“但戴久了就习惯了。”
“甚至摘掉眼镜反而不适应。”
“机械臂的信号也一样。”
“只要长期使用。”
“大脑就会慢慢接受这种新的‘感觉’。”
“把它当成真的。”
“但这需要时间。”
“凌霜等得了吗?”
“她必须等。”
“没有捷径。”
“至少现在没有。”
我们讨论到深夜。
制定了训练方案。
准备明天开始教凌霜。
第七天。
凌霜的身体恢复了。
不再发烧。
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今天开始。”
“除了身体强化。”
“还要进行神经训练。”
我说。
“神经训练?”
“就是训练你的大脑。”
“让它能更好地接收和处理机械臂的信号。”
“怎么做?”
“首先。”
“我会在你的左肩安装临时接口。”
“模拟机械臂的信号。”
“你闭上眼睛。”
“集中注意力。”
“感受信号的变化。”
“并尝试解读它。”
“比如……”
“我输入轻触信号。”
“你要说‘轻触’。”
“我输入压力信号。”
“你要说‘压力’。”
“慢慢来。”
“直到你能快速准确地识别各种信号。”
“好。”
凌霜点头。
我给她装上临时接口。
电极贴在肩膀和上臂。
连接信号发生器。
“现在开始。”
第一个信号。
轻触。
“感觉?”
“麻。”
“具体点。”
“像……羽毛扫过。”
“很好。”
第二个信号。
压力。
“像被按住。”
“重吗?”
“中等。”
第三个信号。
纹理。
“粗糙。”
“像砂纸。”
第四个信号。
危险警报。
凌霜身体一抖。
“尖锐!”
“想躲开!”
“很好。”
“你的反应很快。”
“比石勇当时快多了。”
“可能因为你是武者。”
“身体本能更强。”
“继续。”
我们训练了一个时辰。
凌霜的准确率从一开始的五成提高到了九成。
“很好。”
“今天先到这里。”
“明天继续。”
“同时开始学习控制信号的输出。”
“控制输出?”
“对。”
“不只是接收信号。”
“还要学习如何‘生成’信号。”
“想象你要做某个动作。”
“大脑会产生对应的信号。”
“通过接口传递给机械臂。”
“机械臂就动了。”
“这比接收信号更难。”
“因为你需要自己‘创造’信号。”
“而不是被动接收。”
“我明白了。”
凌霜摘下临时接口。
“什么时候能装真正的机械臂?”
“等你的身体强化完成。”
“神经训练达标。”
“大概还要十天。”
“十天……”
她喃喃道。
“好。”
“我等你。”
第十天。
凌霜的肩膀力量达到了三十二斤。
骨骼密度提高了一成。
虽然离目标还有距离。
但已经足够承受初步的机械臂了。
“今天装测试版。”
我说。
“不是最终版本。”
“但能让你开始练习控制。”
“力量只有目标的一半。”
“握力一百斤。”
“抬举力一百五十斤。”
“够用吗?”
“暂时够。”
“主要是让你熟悉。”
“好。”
我们给她装上了测试臂。
比石勇的更粗壮。
结构更复杂。
“现在尝试控制。”
“闭上眼睛。”
“想象你的左臂还在。”
“想象它抬起。”
凌霜照做。
机械臂缓缓抬起。
很稳。
“很好。”
“现在想象握拳。”
五根金属手指合拢。
发出轻微的齿轮咬合声。
“松开。”
手掌展开。
“现在尝试感受。”
墨衡递给她一块木头。
“放在手心。”
“什么感觉?”
“木头。”
“粗糙。”
“重约两斤。”
“正确。”
“现在尝试用点力捏。”
凌霜控制机械手用力。
木头表面出现指痕。
“反作用力传到肩膀了吗?”
“传到了。”
“感觉如何?”
“能承受。”
“不痛。”
“只是有点压力。”
“很好。”
“现在尝试做复杂动作。”
“比如拿起这个杯子。”
她小心地控制机械手。
三根手指捏住杯身。
提起。
稳稳的。
“很好。”
“放下。”
“现在试试写字。”
石勇拿来纸笔。
凌霜用右手固定纸。
左手机械手握住笔。
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斜。
但能辨认。
“不错。”
“比你想象的好。”
墨衡说。
“很多人在这个阶段。”
“连笔都握不稳。”
“你一次就成功了。”
“可能是因为训练有效。”
凌霜看着自己的机械手。
金属手指微微张开又合拢。
“我感觉到了……”
“它像真的手。”
“但又不一样。”
“它更强。”
“更稳。”
“不会累。”
“是的。”
我说。
“这就是机械臂的优势。”
“但记住。”
“它终究不是真手。”
“没有温度。”
“没有真实的触觉。”
“只有模拟的信号。”
“你要时刻保持警惕。”
“不要过度依赖。”
“我知道。”
她点头。
“我会记住。”
“现在开始。”
“每天练习四个时辰。”
“熟悉各种动作。”
“记录任何不适。”
“十天后。”
“如果一切正常。”
“我们就开始最终版本的制作。”
“目标。”
“两百斤握力。”
“三百斤抬举。”
“是。”
凌霜看着机械手。
眼神里有光。
“我会努力。”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