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在录音棚里试音。新买的麦克风效果不错。
“啊——咿——”
她唱了个长音。监视器上声波平稳。
手机突然震动。是烛幽。
“你在哪儿？”他声音很急。
“公司录音棚。怎么了？”
“看新闻。城东有起事故。三个人突然昏倒。救护车到了。”
青鸾打开平板。本地新闻直播。
画面晃动。人行道上躺着三个人。周围一圈人。
“初步判断是突发疾病。”记者说。
但青鸾注意到细节。那三个人倒地的姿势。一模一样。都是朝东跪坐。
“不是疾病。”她说。
“我也觉得。你能过来吗？我在实验室。”
青鸾抓起包就走。
开车时她一直听新闻更新。
“三人已送医。生命体征稳定。但无法唤醒。医生怀疑是……”
新闻中断。信号干扰。
青鸾皱眉。
实验室里，烛幽盯着大屏幕。数据流滚动。
“来了。”他头也不回。
“什么情况？”
“次声波泄露。但频率很奇怪。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
青鸾看频谱图。波形复杂。像多层叠加。
“这像是……和声？”
“对。多种频率同时发射。所以破坏力更强。”
“来源呢？”
“还在查。但范围很小。只影响城东那个路口。”
青鸾回想。“那个路口有什么特别？”
“普通商业区。但地下有旧地铁线路。六十年代建的。后来废弃了。”
“能下去看看吗？”
“封锁了。市政的人已经去了。”
素影推门进来。“我搞到内部消息。”
她插上U盘。播放视频。
是路口监控。黑白画面。
下午三点十七分。三个人正常走路。
突然同时停下。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然后跪坐。倒下。
“他们在看什么？”青鸾问。
素影放大画面。指向角落。
有个模糊的影子。人形。但半透明。
“这是……”
“残留的光人形。”烛幽说，“南极门关闭后，有些没消散。”
“它们在城里游荡？”
“可能。但为什么攻击人？”
视频继续。影子走近倒下的人。弯腰。似乎在观察。
然后消失了。
“它没伤害他们。只是在看。”
“那他们为什么昏迷？”
烛幽调出医疗数据。“大脑活动极度抑制。像被强制关机。”
“次声波的作用？”
“对。但目的呢？”
陆工打电话来。“烛幽，我看到新闻了。”
“陆工，你有什么想法？”
“那个频率。我分析了一下。有点像……戏曲里的打击乐节奏。”
青鸾一愣。“戏曲？”
“对。特别是京剧武场的锣鼓点。那种密集的脉冲。”
青鸾回想自己刚才的声波图。“确实像。”
“但戏曲频率怎么会让人昏迷？”
“如果共振点在大脑特定区域。”烛幽说，“可能触发保护性休克。”
“目的是什么？”
没人知道。
启明突然接入。“侦测到新信号。从地下传来。深度约三十米。”
“具体位置？”
“就在路口正下方。旧地铁隧道里。”
“能下去吗？”
“市政人员已经下去了。但失去联系。”
烛幽站起来。“我们得去。”
“危险。”素影说。
“更危险的是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他们决定出发。
青鸾带上录音设备。烛幽带探测器。
素影开车。
路上，青鸾检查录音笔。“我能录到次声波吗？”
“可以试试。但需要调整采样率。”
车子开到路口。警戒线已经拉起。
警察认识烛幽。“李锐打过招呼。你们可以下去。但小心。”
“下面什么情况？”
“下去四个人。都没上来。对讲机没信号。”
隧道入口是维修井。生锈的铁梯。
烛幽先下。青鸾跟上。素影断后。
下面很黑。手电光晃来晃去。
空气有霉味。还有别的味道。甜腻腻的。
“这是什么味？”青鸾捂住鼻子。
“生物碱。某些真菌产生的。”烛幽用探测器扫描。
墙壁上有荧光。绿色的斑点。
“真菌在生长。不寻常。”
隧道深处传来声音。像敲鼓。
咚。咚咚。咚。
“戏曲锣鼓。”青鸾说。
“小心。”
他们慢慢前进。
地上有脚印。新鲜的。
“是市政的人。”素影指着前面。
三个人影靠墙坐着。低着头。
“还活着吗？”
烛幽靠近检查。“活着。但昏迷。和上面一样。”
敲鼓声更响了。
从隧道拐弯处传来。
青鸾拿出录音笔。开始录。
频谱显示复杂的波形。确实是戏曲节奏。
但频率很低。次声波范围。
“声音源头就在前面。”烛幽说。
拐过弯。他们愣住了。
隧道中央，悬浮着一个光球。
拳头大小。和青海那个很像。
但它在发光的同时，还发出声音。
敲鼓声就是它发出的。
“门的残留物。”烛幽说。
光球感应到他们。转向。
然后，发出人声。
机械的。但能听懂。
“检测到……情感信号……请求……连接……”
“你是谁？”烛幽问。
“编号……零……情感存储阵列的……维护单元……”
“维护什么？”
“维护……爱之层……的……平衡……”
青鸾上前。“爱之层需要维护？”
“是的……情感能量……不均匀……需要调整……”
“怎么调整？”
“用……艺术……频率……戏曲……音乐……舞蹈……来调谐……”
青鸾明白了。“所以你释放次声波，是在调谐？”
“尝试……调整……但……失败了……人类大脑……太脆弱……”
“那三个人……”
“意外……共振点……计算错误……抱歉……”
光球闪烁。像在愧疚。
“你能停止吗？”烛幽问。
“可以……但……问题还在……爱之层……不稳定……”
“不稳定会怎样？”
“情感能量……会泄漏……引发……大规模……情绪失控……”
烛幽想起历史记载。“像中世纪舞蹈瘟疫？”
“类似……但更严重……可能……永久改变……人格……”
青鸾问：“我们能帮忙吗？”
“需要……专业……艺术频率……专家……你……合适……”
“我？”
“你的声纹……有独特的……共鸣特性……可以……引导调谐……”
“怎么做？”
光球投射出图像。
是地球的轮廓。外面包裹着爱之层。
但表面有凹凸。不平整。
“这些是……情绪淤积点……需要……平滑……”
图像放大。显示几个城市。
北京。上海。东京。纽约。
“人口密集区……情感产出多……但……流通不畅……形成……高压区……”
“高压会怎样？”
“可能……突然爆发……集体性……狂喜或抑郁……”
青鸾懂了。“你要我用歌声引导这些情感流通？”
“是的……但需要……精确的频率……和……时机……”
烛幽插话：“这风险太大。如果出错……”
“出错……就……调整……直到正确……”
“可能造成更多人昏迷。”
“所以……需要……练习……”
光球突然分裂。变成几十个小光点。
每个光点飞到隧道墙壁上。
点亮一片区域。
“这些是……模拟淤积点……请……尝试调谐……”
青鸾看着烛幽。“我想试试。”
“太危险。”
“但如果不做，可能更多人受害。”
烛幽犹豫。素影说：“我支持她。”
“好吧。但小心。”
青鸾走到隧道中央。
深呼吸。回忆戏曲的发声方法。
从丹田运气。
开口。
唱的是《牡丹亭》选段。婉转悠长。
小光点开始随着旋律波动。
墙壁上的荧光真菌也跟着一亮一暗。
像在呼吸。
烛幽监测数据。“情感能量在流动。有效。”
青鸾继续唱。
但突然，一个光点剧烈闪烁。
然后爆炸。发出刺耳噪音。
青鸾被打断。咳嗽。
“那个点……太顽固……”光球说，“需要……更强力的……频率……”
“怎么更强？”
“注入……个人情感……把你对某个人的……强烈感情……融入声音……”
青鸾看向烛幽。
她深吸一口气。
这次唱的不再是固定曲目。
是自己即兴的旋律。
想着烛幽。想着和他的点点滴滴。
温暖的感觉涌上来。
声音变得更有力。
光点稳定下来。开始慢慢移动。
向周围扩散。
情感能量像水流一样，在模拟网络里循环。
“成功了……”光球说，“但真正的淤积点……比这大得多……”
“我能做到。”青鸾说。
“需要……全球同步……光球闪烁，“我的能量……只能维持……一个区域……”
“你的意思是，需要更多像你一样的单元？”
“是的……但其他单元……失散了……”
“在哪里？”
“南极……深海……还有……昆仑总部……”
烛幽想起来。“昆仑总部那个光柱！玄矶引发的！”
“是的……那是……我的兄弟单元……但现在……被污染了……”
“污染？”
“吸收了……扭曲的情感……玄矶的……执念……让它……不稳定……”
“能净化吗？”
“需要……接近它……用纯净的……情感频率……清洗……”
青鸾说：“我去。”
“不行。”烛幽拉住她，“昆仑总部现在是禁区。而且玄矶在那里。”
“但只有我能做。”
素影说：“我陪她去。我知道怎么潜入。”
烛幽看着他们。知道拦不住。
“好。但等我准备一些设备。”
他们先回到地面。
把昏迷的市政人员抬上去。
医护人员接手。
李锐来了。“下面什么情况？”
烛幽简单解释。
李锐脸色凝重。“这已经超出我的权限。我需要上报。”
“上报需要时间。而那个污染单元可能在恶化。”
“你们想怎么做？”
“去昆仑总部。净化它。”
“太冒险了。”
“更冒险的是放任不管。”
李锐叹气。“给我两小时。我安排掩护。”
等待时，青鸾练习发声。
烛幽准备设备。
小型共鸣器。可以放大她的声音频率。
还有防护服。防止次声波伤害。
素影联系内线。获取昆仑总部的内部结构图。
两小时后，李锐回来。
“批准了。但只能你们三人进去。我们有外围支援。但一旦出事，可能来不及救你们。”
“明白。”
晚上十点。他们到达昆仑总部大楼。
楼已经被查封。贴着封条。
但侧门没锁。有人提前打开了。
“我的内线。”素影说。
里面很黑。应急灯亮着。
电梯不能用。走楼梯。
上到顶层。玄矶的办公室所在层。
走廊尽头，有蓝光从门缝透出。
“就在里面。”烛幽说。
他们靠近。
门虚掩着。
推开门。
办公室中央，悬浮着一个光球。
但颜色不是蓝色。是暗红色。
表面有黑色纹路缠绕。
“污染很严重。”烛幽检测。
光球感应到他们。发出声音。
扭曲的声音。像很多人在痛苦呻吟。
“离开……这里……”
“我们是来帮你的。”青鸾说。
“不需要……帮助……让我……堕落……”
“你是情感存储单元。不应该这样。”
“情感……就是痛苦……玄矶教我的……”
青鸾上前一步。“不全是。也有美好的。”
她开始唱歌。
轻柔的旋律。
暗红光球抖动。
“没用的……我吸收了……太多黑暗……”
“那就让我给你光明。”
青鸾继续唱。
注入更多情感。
对生命的珍惜。对未来的希望。
光球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褪色。
但很慢。
“需要……更强烈的……共鸣……”烛幽说。
“我尽力了。”
素影突然说：“用我的记忆。”
“什么？”
“我父亲的爱。虽然他已经走了。但那份爱还在。”
她握住青鸾的手。
闭上眼睛。
青鸾感受到温暖的情感流过来。
她的歌声变得更丰富。
光球颜色开始变浅。
从暗红变成粉红。
但还不够。
烛幽也加入。“还有我的。我对你的爱。”
三人的情感汇聚。
歌声不再是声音。是情感的洪流。
光球剧烈震动。
然后爆炸了。
但不是物理爆炸。
是光的爆炸。
纯净的白光充满房间。
当光褪去，光球恢复了蓝色。
纯净的蓝色。
“谢谢……”它说，“我感觉……干净了……”
“你现在能帮忙调谐爱之层吗？”烛幽问。
“可以……但需要……我的兄弟单元……都在线……”
“南极和深海的呢？”
“它们……处于休眠……需要唤醒……”
“怎么唤醒？”
“用相同的……共鸣频率……同时……刺激……”
青鸾问：“我可以做到吗？”
“需要……三个地点……同时……有人唱歌……”
“哪里？”
“这里……南极站……深海圆环……”
烛幽计算。“不可能。我们没那么多人力。”
“有的。”素影说，“启明可以控制机器人。在南极站有科考机器人。在深海有潜水器。”
“它们会唱歌吗？”
“可以播放录音。”
光球说：“录音……不够……需要……真实的情感……波动……”
“那就找真人。”青鸾说，“南极有科考队。深海的潜艇里有人。”
“但同步呢？时间差很大。”
“我来协调。”启明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出，“我已经接入网络。可以精确同步到毫秒级。”
烛幽想了想。“好。我们尝试。”
他们分工。
青鸾留在昆仑总部。负责这里的单元。
南极由科考队长负责。启明已经联系上。
深海由潜艇指挥官负责。
同步时间定在一小时后。
青鸾准备。
烛幽和素影去控制室协调。
启明建立三地通讯。
“青鸾女士，能听到吗？”
“可以。”
“南极站，请回复。”
“收到。我是王队长。已经就位。”
“深海一号，请回复。”
“收到。我是刘指挥。我们在圆环上方。”
“现在进行频率测试。青鸾女士，请唱基准音。”
青鸾唱了个“啊——”
声音通过通讯传输到两地。
“南极收到。声音清晰。”
“深海收到。但有延迟。需要调整。”
启明计算。“延迟0.3秒。已补偿。”
“现在开始倒计时。一小时后准时开始。”
等待时间，青鸾休息。
烛幽过来。“紧张吗？”
“有点。但更多的是……使命感。”
“你做得很好。”
“谢谢。”
突然，警报响起。
“检测到入侵。”启明说，“大楼下面三层，有不明人员进入。”
“多少人？”
“至少二十。武装。”
“昆仑的残余势力？”
“可能。他们在快速上楼。”
素影拔枪。“我去挡住。”
“不行。他们人太多。”
“那怎么办？”
光球突然说：“我可以……帮忙……”
“怎么帮？”
“释放……保护性声波……但会……让所有人昏迷……包括你们……”
“昏迷多久？”
“几分钟……够你们撤离……”
烛幽看青鸾。“赌一把？”
青鸾点头。
光球开始发光。
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越来越响。
楼下传来摔倒声。
“他们倒下了。”启明说，“但声波马上会传到你们那里。捂住耳朵！”
青鸾捂住耳朵。
但声音还是钻进来。
她感到头晕。
视线模糊。
烛幽扶住她。
然后自己也倒下。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光球在稳定发光。
似乎在保护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
青鸾醒来。
头很痛。
烛幽已经醒了。在检查设备。
“我们昏迷了多久？”
“八分钟。入侵者还在楼下昏迷。警察已经到楼下了。”
素影揉着太阳穴。“声波太厉害了。”
光球暗淡了一些。“消耗了……能量……但没关系……”
“还能继续计划吗？”
“可以……但需要……加快……”
距离同步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他们准备就绪。
青鸾站到光球前。
深呼吸。
“倒计时十分钟。”启明说。
烛幽检查所有连接。
“南极站就位。”
“深海一号就位。”
“倒计时五分钟。”
青鸾闭上眼睛。
集中精神。
“倒计时一分钟。”
她开始预热发声。
“十，九，八……”
三地同时开始。
青鸾唱出第一个音符。
南极站，王队长跟着唱。他五音不全，但感情真挚。
深海，刘指挥用深沉的声音哼唱。
歌声通过共鸣器放大。
三个地点的光球同时响应。
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爱之层的卫星图像显示，能量开始流动。
淤积点慢慢平滑。
但突然，深海传来紧急消息。
“圆环在吸收能量！不释放！”
光球解释：“圆环是存储阵列……需要先填满……才会释放……”
“填满要多久？”
“按当前速度……七十二小时……”
“太久了！”
“可以……加速……但需要……更多情感输入……”
青鸾咬牙。“我来提供更多。”
她提高音量。注入所有情感。
嗓子开始疼。
但她继续。
烛幽监测数据。“爱之层在重新分布。但速度还是慢。”
素影说：“能不能动员更多人？现在正是夜晚。很多人还没睡。”
“怎么动员？”
“直播。”素影打开手机，“我联系媒体。让他们播放青鸾的歌声。”
“风险很大。”
“但可能是唯一办法。”
李锐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同意。已经在协调电视台。”
几分钟后，青鸾的歌声通过电视、广播、网络直播。
字幕显示：“紧急调谐行动。请有爱的人一起哼唱。”
起初响应的人不多。
但逐渐，有人加入。
首先是医院。医护人员和病人。
然后是家庭。父母和孩子。
接着是街头。夜归的人们。
歌声像病毒一样传播。
情感能量读数飙升。
圆环的填充速度加快。
“从七十二小时缩短到……二十四小时……”光球报告。
“还不够。”青鸾嗓子已经嘶哑。
烛幽说：“换我唱。你休息。”
“不行。需要我的声纹特征。”
“但你的嗓子……”
“我能坚持。”
她继续。
每一秒都像刀割喉咙。
但她想到那些淤积点可能爆发。
想到可能的大规模情绪失控。
她不能停。
爱之层越来越平滑。
圆环的填充进度达到百分之八十。
突然，南极站传来尖叫。
“光球在分裂！变成两个了！”
“怎么回事？”
光球说：“能量过剩……需要分流……”
“往哪里分流？”
“第三个地点……太平洋中心……”
太平洋的漩涡重新出现。
但这次不是吸收。是释放。
释放纯净的情感能量。
像喷泉一样涌出。
在海面上形成光的彩虹。
卫星拍下这奇观。
全球媒体都在报道。
“成功了！”烛幽喊。
青鸾瘫倒在地。嗓子完全说不出话。
烛幽扶住她。“休息吧。结束了。”
光球慢慢暗淡。“调谐完成……爱之层稳定……淤积点消除……”
“谢谢。”烛幽说。
“不……谢谢你们……教会我……情感的真正力量……”
光球最后闪烁一下。然后消失。
留下三颗小晶体。分别落在三个地点。
青鸾手里的晶体温暖。
她握紧它。
外面，天空似乎更清澈了。
星星特别亮。
人们还在哼唱。自发地。
不是调谐的需要。
而是因为快乐。
因为连接。
青鸾被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她的嗓子。“声带严重损伤。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
烛幽陪在床边。“对不起。让你冒险。”
青鸾摇头。用笔写：“值得。”
素影进来。“好消息。昏迷的三个人醒了。说做了个美梦。梦见在花园里唱歌。”
陆工和周医生也来了。
“爱之层现在很稳定。”陆工说，“而且，有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它开始产生新的频率。不是我们输入的。是它自己创造的。”
“什么频率？”
“听起来像……音乐。宇宙的音乐。”
启明播放录音。
确实。是美妙的旋律。无法形容的和谐。
“它在进化。”周医生说，“从情感存储，变成情感创造。”
烛幽看着窗外。
人类送出的礼物，现在开始回赠了。
虽然微小。
但意义重大。
青鸾写：“我想听。”
启明播放那旋律。
轻柔。充满希望。
青鸾笑了。
虽然嗓子疼。
但心里很暖。
她知道，这一切还没结束。
但至少，今晚可以休息了。
烛幽握住她的手。
“睡吧。我在这儿。”
青鸾闭上眼睛。
旋律在耳边回响。
像是摇篮曲。
像是祝福。
像是来自宇宙的回应。
“我们听到了。”
“谢谢。”
“继续歌唱。”
她沉入梦乡。
梦里，没有门。
没有孤独。
只有光。
和歌声。
永恒的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