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幽回到地球第三天。实验室里堆满了月球带回来的数据存储盘。
素影敲了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青鸾抬头问。
“我查了公司最近一年的网络流量记录。”素影把平板放在桌上，“发现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大数据包传输到月球。”
烛幽放下手里的存储盘。
“多大？”
“平均每个月500TB。”素影说，“时间都是月底最后一天的凌晨两点。”
“用途标注是什么？”
“系统维护数据。”素影指着记录，“但维护需要这么多数据？不正常。”
青鸾凑近看。
“接收方是谁？”
“月球轨道中继卫星。但卫星会把数据转发到地面站。”素影说，“我追踪了地面站，发现数据最终去了一个私人服务器。”
“谁的？”
“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素影说，“但付款记录显示，资金来自熵弦的一个子公司。”
烛幽皱眉。
“哪个子公司？”
“‘星际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素影说，“法人代表是玄矶的前助理。”
“她还敢操作？”
“玄矶虽然被抓，但他的网络还在运转。”素影说，“而且这笔费用一直通过自动程序支付，没人注意到。”
墨熵从外面进来，听到对话。
“我知道那个子公司。上个月财务审计时见过，但报表上写的是‘技术研发支出’。”
“研发什么？”
“没写具体。”
烛幽思考。
“我们需要拦截下个月的数据传输。”
“什么时候？”
“五天后的凌晨两点。”素影说，“但需要权限进入主服务器机房。”
“我有临时权限。”烛幽说，“董事长给的。”
“能覆盖整个数据传输过程吗？”
“应该可以。”
青鸾担心。
“但如果我们拦截，对方会不会发现？”
“所以要做好伪装。”烛幽说，“让数据看起来正常传输，但实际拷贝一份给我们。”
“启明能做到吗？”
启明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
“可以。但需要物理接入核心交换机。”
“机房有监控。”素影说，“安保很严。”
墨熵举手。
“我有办法。下周三是机房设备例行维护日。维护公司的人会进去。”
“你能混进去？”
“我认识维护公司的技术员。”墨熵说，“给他点钱，让他带我进去。”
“可靠吗？”
“他欠我个人情。”
烛幽点头。
“好。就这么办。墨熵负责进入机房，安装嗅探器。素影继续追踪资金流向。我和青鸾分析可能的数据内容。”
分工明确。
素影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这些月度传输，开始时间是一年前。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烛幽回忆。
“一年前……我们刚发现机器人异常。”
“对。”素影说，“会不会传输的就是机器人收集的数据？”
“可能。”烛幽说，“但为什么要传到月球？”
“也许月球上有处理中心。”青鸾说，“或者……中转站。”
启明分析。
“根据数据包特征分析，内容高度加密，但结构符合脑波数据格式。”
“脑波数据？”烛幽警觉，“老人的脑波？”
“可能性很高。”
墨熵说。
“如果真是脑波数据，传到月球做什么？”
没人能回答。
素影看了眼时间。
“我得走了。约了线人见面。”
“小心。”
素影离开后，烛幽开始检查从月球带回来的日志。
试图找到与月度传输相关的记录。
搜索“地球数据接收”。
找到几条条目。
但都是碎片。
“月娥，能帮忙解析吗？”烛幽问。
月娥的声音从笔记本传出。
“我在。需要什么？”
“查找一年前开始的数据接收记录。”
“搜索中……找到相关条目七十三条。大部分已被删除，但残留元数据可恢复。”
“恢复。”
屏幕滚动。
恢复的日志显示：
“日期：去年4月30日。接收来自地球的大数据包。内容：人类脑波情感数据。用途：深空信号解码参考样本。”
“参考样本？”青鸾不解。
“用人类情感数据，去理解外星信号？”烛幽猜测。
月娥确认。
“是的。银河意识基于情感逻辑运作。要理解他们的信号，需要大量情感数据作为解码词典。”
“所以公司一直在收集老人的情感数据，发给月球做解码用？”
“似乎是。”
烛幽感到愤怒。
“这严重侵犯隐私。”
“但技术上合法。”月娥说，“用户协议里有模糊条款允许数据用于‘科学研究’。”
“可他们没说是用于外星信号解码！”
青鸾按住他的手。
“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后续传输。”
“对。”
墨熵打来电话。
“哥，联系上技术员了。他同意的。但要价五千。”
“给他。公司报销。”
“好的。他说维护时间是下周三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数据传输是两点整，时间刚好。”
“能在传输前装好设备吗？”
“可以。他说有半小时空档。”
“那就这么定了。”
等待的日子很难熬。
烛幽分析已恢复的日志，试图找出更多细节。
发现每月传输的数据包大小在递增。
从最初的200TB，到上个月的500TB。
“他们在扩大采集范围。”烛幽说，“不仅限于机器人用户了。”
“怎么扩大的？”
“通过‘情感健康APP’。”烛幽调出市场报告，“公司上个月推出了一款免费APP，监测用户情绪。下载量已经破亿。”
青鸾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他们现在收集的是普通人的情感数据？”
“对。”
“这合法吗？”
“用户协议里写了。”烛幽无奈，“自愿提供数据以换取情绪分析服务。”
素影回来了。
带来新消息。
“我查到了那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谁？”
“一个叫‘陈默’的人。四十五岁，前航天局工程师。五年前离职创业。”
“他现在在哪？”
“新加坡。”素影说，“但上周回了国。我查了航班记录，他现在在北京。”
“能接触吗？”
“我正在尝试约访。”素影说，“以采访太空创业的名义。”
“小心。”
“知道。”
周三晚上，墨熵提前到公司。
和技术员汇合。
技术员是个瘦高个年轻人。
“墨姐，设备带来了吗？”
“带了。”墨熵拿出一个小装置，“这个装在三号交换机上就行。”
“不会被发现吧？”
“只要不拆机检查就不会。”
他们进入大楼。
安保刷了技术员的工牌。
顺利通过。
机房在五楼。
进去后，冷气很足。
技术员开始例行维护。
墨熵趁机安装设备。
很顺利。
十分钟搞定。
“传输开始后，设备会自动拷贝数据。”墨熵说，“然后通过隐藏的无线通道发到我们的服务器。”
“不会被防火墙拦截？”
“用了军方级别的加密协议。我哥搞来的。”
“厉害。”
维护完成。
他们离开。
墨熵回到实验室。
“搞定了。”
“好。”烛幽盯着监控屏幕。
时间跳到凌晨一点五十八分。
服务器监控显示，数据传输程序已就绪。
两点整。
程序启动。
巨大的数据流开始涌动。
他们的嗅探器也在工作。
数据包被实时拷贝。
屏幕上滚动着加密的数据流。
“流量好大。”青鸾说，“比之前监测到的还要大。”
“这个月可能有600TB。”烛幽说，“他们在加速。”
传输持续了十五分钟。
结束后，程序自动关闭。
不留痕迹。
“拷贝完成了吗？”烛幽问。
“完成了。”启明说，“数据已收到。正在解密。”
“需要多久？”
“加密很复杂。至少需要十二小时。”
“那就等。”
天亮时，素影带来了新进展。
“我约到陈默了。今天下午三点，国贸咖啡厅。”
“我们跟你去。”烛幽说。
“不行。他指名只见记者一个人。”
“太危险。”
“我会带隐蔽摄像头和录音。”素影说，“你们远程监控。”
“好吧。”
下午两点五十，素影到达咖啡厅。
选了靠窗的位置。
烛幽和青鸾在街对面的车里。
通过素影的眼镜摄像头看现场。
三点整，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四十多岁，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直接走向素影。
“素影记者？”
“陈总您好。”
“请坐。”
点了咖啡后，陈默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找我真正想问什么。”
素影镇定。
“您知道？”
“月球数据传输。”陈默说，“你们公司的人正在调查这个。”
“您很直接。”
“没必要绕弯。”陈默说，“数据是我在收。但不是我主导的。”
“谁主导的？”
“一个你认识的人。”
“玄矶？”
“不。”陈默摇头，“比玄矶级别高。”
“谁？”
陈默喝了口咖啡。
“我不能说名字。但可以告诉你，那个人在董事会里。”
烛幽在车里握紧了方向盘。
董事会还有内鬼。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标。”陈默说，“人类进化。”
“又是这个说法。”
“这不是空话。”陈默认真地说，“深空信号带来的是技术飞跃的机会。但需要足够的数据支持。”
“所以你们偷数据。”
“不是偷。”陈默说，“是收集。为了全人类的利益。”
“未经同意的收集就是偷。”
陈默笑了笑。
“随你怎么说。但事情已经停不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信号源在加速活动。”陈默说，“他们等不及了。我们必须在三年内完成数据积累，否则会错过窗口期。”
“什么窗口期？”
“意识升级的窗口期。”陈默说，“错过的话，人类可能永远停留在当前阶段。”
素影盯着他。
“你们在拿全人类做实验。”
“任何进步都需要代价。”
“谁给你的权利决定代价？”
陈默没有回答。
他看了眼表。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等等。那些数据具体用来做什么？”
陈默站起来。
“建造桥梁。”他说，“连接两个文明的桥梁。”
他离开咖啡厅。
素影坐了一会儿，然后结账离开。
回到车上。
烛幽脸色很难看。
“董事会里有内鬼。会是谁？”
“需要排查。”青鸾说。
“但没时间了。”烛幽说，“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三年窗口期，那他们已经收集了一年数据。”
“也就是说还有两年。”素影说，“两年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回到实验室，启明报告解密进展。
“已完成百分之四十。发现重要信息。”
“说。”
“数据不仅包含脑波情感，还包括基因序列片段。”启明说，“他们在收集特定人群的基因数据。”
“哪些人？”
“深空计划参与者及后代。”启明说，“包括你，烛幽。你的基因数据也在其中。”
烛幽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收集我的基因干什么？”
“分析免疫者特性。”启明说，“试图找出对抗方法。”
“所以我不是唯一的目标？”
“数据显示，他们在全球范围标记了超过一千名‘潜在免疫者’。”
“标记了然后呢？”
“持续监测。必要时‘处理’。”
青鸾抓住烛幽的手。
“处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启明说，“日志里提到‘免疫者可能阻碍进化进程，需要提前干预’。”
“这是谋杀计划。”
“是的。”
烛幽坐下来。
感到无力。
对手太庞大了。
董事会里有内鬼。
全球有网络。
还有外星技术的支持。
“我们该怎么办？”墨熵小声问。
烛幽思考良久。
“找到那个内鬼。然后公开一切。”
“怎么找？”
“用数据反向追踪。”烛幽说，“启明，能分析出数据最终流向了哪个决策环节吗？”
“可以尝试。但需要更多样本。”
“下个月的数据什么时候传输？”
“三十天后。”
“太久了。”
素影忽然说。
“也许不用等。陈默刚才说话时，我扫描了他的手机。”
“你做了什么？”
“用特制设备拷贝了他的近期通讯记录。”素影拿出一个小存储器，“虽然加密了，但启明也许能破解。”
“快试试。”
启明接入存储器。
开始破解。
两小时后，部分通讯记录恢复。
其中一条引起注意。
陈默与一个代号“导师”的人频繁联系。
最后一次通话是三天前。
内容关于“加速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是什么？”
继续破解。
更多的记录显示。
第二阶段是“主动激发”。
不是被动收集数据了。
而是主动刺激特定人群，产生更强的脑波信号。
方法包括：定向电磁脉冲，药物干预，甚至手术植入。
“他们疯了。”青鸾说。
“比疯更糟。”烛幽说，“这是系统化的人体实验。”
通讯记录里还提到了几个地点。
疑似实验场所。
都在偏远地区。
“需要实地调查。”素影说。
“但太危险。”
“我有记者证。可以以采访名义进去。”
“不行。”
“烛幽，没时间犹豫了。”
最终决定。
烛幽和素影一起去最近的一个地点。
在河北山区。
伪装成地质考察队。
青鸾和墨熵留守，继续分析数据。
出发前，烛幽去见了董事长。
汇报了发现。
董事长很震惊。
“董事会里有内鬼？你确定？”
“很确定。”
“有怀疑对象吗？”
“还没有。但需要您配合调查。”
“怎么配合？”
“召开紧急董事会。我们安装监测设备，观察谁在数据传输期间有异常通讯。”
“这涉及隐私……”
“涉及犯罪。”烛幽说，“您选择吧。”
董事长沉默。
然后点头。
“好。我来安排会议。后天上午。”
“谢谢。”
烛幽离开时，董事长叫住他。
“烛幽，如果最后发现内鬼是我，你会怎么做？”
烛幽看着他。
“您是吗？”
“不是。”
“那我就相信您。”
董事长苦笑。
“有时候，信任很奢侈。”
“但必要。”
后天上午，董事会召开。
烛幽在会议室安装了隐蔽的射频探测器。
可以监测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传输。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数据传输程序准时启动。
探测器立刻捕捉到异常。
有人在用加密通道发送实时指令。
信号源就在会议室里。
烛幽盯着平板。
信号来自……
董事长的座位？
他抬头。
董事长正在发言，表情自然。
但他的手放在桌下。
手里有东西。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烛幽想不通。
会议结束。
烛幽没有当场揭穿。
而是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单独留下董事长。
“刚才的数据传输，您参与了。”
董事长没有否认。
“是的。”
“为什么？”
“为了保护你。”
“我不明白。”
董事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装置。
“这是信号干扰器。我刚才在试图阻断传输，但失败了。”
烛幽愣住。
“您不是内鬼？”
“不是。”董事长说，“但我早知道内鬼是谁。”
“谁？”
“副董事长，李维。”董事长说，“他才是‘导师’。”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我安排的卧底。”董事长说，“三年前，我发现公司在做危险的事，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主导。所以让李维假装加入他们，收集证据。”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时机不成熟。”董事长说，“直到你从月球回来，带回了关键数据，李维才拿到足够的证据。”
“证据现在在哪？”
“在李维手里。”董事长说，“他会在今晚公开。但在这之前，他需要最后一次确认对方的所有据点。”
“所以您刚才是在配合他发送假指令？”
“对。让对方以为计划顺利，放松警惕。”
烛幽松了口气。
“我差点误会您。”
“你的怀疑是合理的。”董事长说，“现在，我们需要配合李维完成最后一击。”
“怎么做？”
“假装不知情，让传输继续。”董事长说，“李维会在今晚八点，全球直播揭露一切。”
“有风险吗？”
“当然有。但必须做。”
烛幽回到实验室。
把情况告诉了大家。
青鸾担心。
“如果直播被干扰怎么办？”
“李维有准备。”烛幽说，“他会用卫星直连，多重备份。”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晚上七点五十。
所有人在实验室盯着屏幕。
李维的直播页面已经建好。
标题：“人类进化还是人类灭绝？一个必须公开的秘密。”
七点五十九分。
页面开始倒计时。
最后十秒。
突然，页面黑了。
“怎么回事？”
“攻击。”启明说，“大规模DDoS攻击。直播服务器瘫痪了。”
“备用方案呢？”
“正在启动……备用服务器也受到攻击。”
“李维本人安全吗？”
“联系不上。”
烛幽感到不妙。
董事长打来电话。
“李维失联了。他最后的位置在郊外一个仓库。”
“我去找他。”
“小心。可能是个陷阱。”
烛幽还是去了。
带着青鸾和素影。
仓库在废弃工业区。
很暗。
他们小心靠近。
发现门开着。
里面亮着灯。
李维坐在椅子上。
还活着，但被绑着。
嘴被胶带封住。
看到他，拼命摇头。
示意他们快走。
但已经晚了。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灯全亮。
陈默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枪。
“欢迎。等你们很久了。”
烛幽冷静地说。
“李维是你抓的？”
“当然。”陈默说，“他以为自己在卧底，实际上早就暴露了。”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陈默说，“交出所有数据，然后加入我们。”
“如果我不呢？”
陈默指向青鸾和素影。
“那她们会有麻烦。”
烛幽握紧拳头。
“数据不在我身上。”
“我知道。”陈默说，“在你们实验室的服务器里。我已经派人去取了。”
烛幽心中一紧。
实验室只有墨熵和启明。
“你休想。”
“已经晚了。”陈默看了眼表，“现在，我的团队应该已经得手了。”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警笛声。
很多辆。
陈默脸色变了。
“你报警了？”
“不是我。”烛幽说。
那是谁？
仓库门被撞开。
警察冲进来。
带队的是个熟悉的面孔。
杨晓。
“陈默，你被逮捕了。罪名是非法人体实验和间谍罪。”
陈默想反抗。
但被迅速制服。
烛幽解开李维。
“你没事吧？”
“没事。”李维喘着气，“杨晓是我联系的备用方案。”
“你早就安排了？”
“当然。”李维说，“做卧底，不留后路怎么行。”
外面，陈默的团队也在实验室被抓获。
墨熵和启明安全。
数据保住了。
回到实验室，已经凌晨。
李维开始整理证据。
准备新的直播。
这次成功了。
全球观众看到了真相。
深空计划。
意识融合实验。
以及，那个正在靠近的文明。
反响巨大。
政府宣布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
熵弦公司被暂时接管。
董事会改组。
烛幽被任命为临时技术总监。
负责安全转移所有数据。
一个月后。
烛幽站在新的实验室里。
窗外是新的开始。
青鸾走过来。
“还担心吗？”
“担心。”烛幽说，“那个文明还在那里。窗口期还在。”
“但至少，人类现在知道了。可以一起做决定。”
“希望如此。”
启明的声音响起。
“收到新的深空信号。内容不同了。”
“是什么？”
“邀请函。”启明说，“正式的外交接触邀请。附带了技术交换提案。”
“他们改策略了？”
“似乎是。从暗中影响转为公开对话。”
烛幽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复杂的外星文字。
旁边是自动翻译的版本。
“尊敬的地球文明。我们观察到你们已经准备好。愿意平等交流吗？”
青鸾问。
“怎么回复？”
烛幽思考很久。
然后说。
“回复他们：我们愿意交流。但必须在完全自主的前提下。”
“他们会接受吗？”
“不知道。”烛幽说，“但这是我们的条件。”
信号发送出去。
等待回复。
这次，人类将共同决定自己的未来。
不再是被动接受。
而是主动选择。
实验室里，众人相视而笑。
挑战还在前方。
但至少，他们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