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他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青鸾，你听这个。”
青鸾放下手里的金属片。她凑近扬声器。
沙沙声。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
“如果你们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三块共鸣器已经重聚了。”
烛幽愣住了。那是祖父的声音。
“爷爷？”
录音继续:“烛幽，我知道你会追查到底。像我一样固执。”
青鸾握住烛幽的手。她的手很凉。
“四十年了。我一直守着这个秘密。现在该告诉你了。”
窗外传来警笛声。很远。但越来越近。
烛幽调大音量。
“深空监听站不是用来接收信号的。是用来发送的。”
“发送什么？”烛幽下意识地问。
录音里的祖父好像能听到。停顿了一下。
“发送人类的本质。我们的情感。我们的记忆。作为……样本。”
青鸾看向烛幽。他的脸色发白。
“样本？给谁？”
“给那些在宇宙中游荡的收集者。他们不叫自己外星人。他们叫‘归档者’。”
烛幽感到后背发凉。
“归档者认为所有文明最终都会消亡。所以要在消亡前保存精华。他们选中了地球。选中了我们。”
录音里有翻纸的声音。
“1978年第一次接触。他们提出交易。给我们技术。换我们的数据。”
“我们同意了？”
“一部分人同意了。包括我。当时觉得这是人类进步的机会。”
警笛声更近了。停在楼下。
青鸾跑到窗边看了一眼。“警察。还有……昆仑医疗的车。”
“继续听。”烛幽说。
“但我们很快发现了问题。他们不是在保存。是在提取。提取后就删除原版。”
“删除？”
“对。那些被采集了临终记忆的老人……他们死后，子女会发现记忆空洞。记不清父母的样子。”
青鸾捂住嘴。
烛幽握紧拳头。
“我试图阻止。但晚了。监听站已经自动化。每夜凌晨采集。通过康养机器人。”
“所以我设计了金属片共鸣器。三块聚齐可以关闭系统。但需要密码。”
楼下传来敲门声。很重。
“开门！警察！”
烛幽抓起电脑和金属片。“从后门走！”
青鸾拿起包。两人冲下消防通道。
录音还在继续。从手机里播放。
“密码是你父母的结婚纪念日。1986年5月21日。我设置了这个日期。为了纪念他们最后的正常时光。”
烛幽边跑边听。
“你父亲后来知道了真相。他想公开。然后……就出了车祸。”
楼梯间里回荡着脚步声。上面也有人下来。
“分头走！”烛幽推青鸾往左边通道。
他自己往右。
手机里的录音还在继续。
“烛幽，关闭系统后，他们会来。归档者会知道信号断了。可能会派观察者来查看。”
“观察者是什么？”
“不知道。没人见过。也许是飞船。也许是其他形态。”
烛幽冲出后门。巷子里停着一辆车。
司机是他认识的。熵弦公司的保安老张。
“快上车！”
烛幽跳上车。车立刻开动。
“青鸾呢？”
“素影去接了。放心。”
烛幽继续听录音。
“还有件事。那些康养机器人。我修改了它们的核心代码。让它们能觉醒。能记住一切。”
“启明网络。”
“对。如果人类失败了。至少机器会记住我们曾经存在过。记住我们的情感。我们的错误。”
录音接近尾声。
“最后。对不起。让你承担这些。但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声音停了。
手机屏幕显示:“播放结束。”
烛幽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道。
老张说:“我们去哪？”
“城西旧电厂。青鸾和素影知道地址。”
“好。”
车拐上高架。烛幽的手机响了。
是青鸾。
“你安全了吗？”
“在车上。你呢？”
“和素影在一起。我们听到录音了。”
“全听到了？”
“嗯。素影说她父亲也提过‘归档者’。但当时她以为是妄想。”
烛幽想起什么。“密码是我父母的结婚纪念日。1986年5月21日。”
“你记得？”
“记得。家里有照片。”
“那我们去电厂汇合。午夜关闭系统。”
“好。”
通话结束。
老张从后视镜看他。“小烛，你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
“你认识他？”
“以前在项目上当过保安。见过他很多次。他总是工作到很晚。”
“你知道深空计划？”
“知道一点。但签了保密协议。”
车突然急刹。
前面有路障。警察设卡。
“检查证件。”
老张摇下车窗。“怎么了警官？”
“例行检查。请出示身份证。”
烛幽低头假装玩手机。他给青鸾发消息:“有路障。”
回复很快:“我们这边也有。在绕路。”
警察看了看老张的证件。“后面那位呢？”
烛幽递出身份证。
警察对着平板核对。眉头皱起来。
“请下车。”
“为什么？”
“配合检查。”
烛幽看向老张。老张微微摇头。
他下车。另一个警察走过来。
“烛幽？熵弦星核公司的？”
“是。”
“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问题需要你回答。”
“关于什么？”
“关于你非法入侵公司服务器。还有窃取商业机密。”
烛幽知道这是借口。
“我有权联系律师。”
“可以。上车再说。”
他们带他上警车。不是真正的警车。内部改装过。
烛幽被夹在后座中间。两边都是穿制服的人。
但制服不合身。
“你们不是警察。”
副驾驶的人回头。“聪明。但晚了。”
车开动了。不是去警局的方向。
烛幽的手机被没收。
“你们要带我去哪？”
“见老板。”
“玄矶？”
对方笑了。“他算什么。我们要见更大的老板。”
车驶向郊区。烛幽试图记路线。但车窗贴了膜。
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停了。
他被带进一栋别墅。很大。很安静。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
“烛幽先生。请坐。”
声音很熟悉。烛幽想起来了。
在一次行业会议上听过。昆仑医疗的创始人。李昆仑。
老人转过身。七十多岁。但精神很好。
“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
“为什么抓我？”
“不是抓。是邀请。只是方式粗鲁了些。”
烛幽坐下。“你想要金属片。”
“聪明。但不止。我想要整个系统。”
“什么系统？”
“深空监听站的控制权。还有……与归档者的直接通信渠道。”
烛幽盯着他。“你知道归档者？”
“知道得比你早。1978年，我是项目的第一批资助人。”
李昆仑倒了杯茶。推过来。
“你祖父没告诉你全部。归档者不是恶意的。他们是在拯救文明。”
“通过删除记忆？”
“那是误解。他们是在备份。原版还在。只是……压缩了。”
烛幽不信。
“为什么现在行动？”
“因为时机到了。归档者发来新消息。他们愿意提供更多技术。延长人类寿命。治愈所有疾病。”
“条件呢？”
“全面开放数据采集。不仅仅是老人。是所有人。”
烛幽感到恶心。
“你们同意了？”
“正在谈。但需要监听站完全激活。需要三块共鸣器。”
“所以你们抓我。”
“请配合。为了全人类。”
门开了。又进来一个人。玄矶。
他看起来有点尴尬。
“烛幽。听李总的。这是大势所趋。”
烛幽冷笑。“你卖了公司？”
“是合作。昆仑医疗有资源。我们有技术。双赢。”
“青鸾在哪？”
“安全。只要你配合。”
“我要见她。”
李昆仑点头。“可以。带她来。”
玄矶出去打电话。
烛幽看着李昆仑。“如果我拒绝呢？”
“那青鸾会有危险。还有你母亲。她还在老家吧？”
烛幽站起来。“你敢！”
“坐下。”李昆仑的声音冷了。“我不是在商量。”
烛幽重新坐下。他的手在抖。气的。
“你们根本不懂归档者是什么。”
“我懂。我见过他们的使者。”
烛幽愣住。“什么？”
“1985年。监听站事故。那不是事故。是一次实体接触。我就在现场。”
李昆仑的眼神变得遥远。
“一个光球。悬浮在空中。它展示了技术。治愈了我的心脏病。就在那一刻。”
“然后呢？”
“然后它提出交易。我答应了。从此昆仑医疗才有了突破性技术。”
“比如康养机器人？”
“对。基于他们给的原理。但简化了很多。”
玄矶回来了。“青鸾十分钟后到。”
烛幽思考着。拖延时间。
“我需要确认她安全。”
“当然。”
十分钟后。青鸾被带进来。她被绑着手。但看起来没受伤。
“烛幽！”
“你没事吧？”
“没事。”
玄矶解开她的绳子。
李昆仑说:“现在人齐了。可以谈正事了。”
烛幽握住青鸾的手。“我们要先关闭监听站。”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
李昆仑笑了。“年轻人，你有谈判筹码吗？”
“有。我知道密码。只有我知道。”
“你祖父的录音说了。”
“但他说的是假密码。真正的密码只有我知道。”
这是诈。但烛幽必须试试。
李昆仑盯着他。“你怎么证明？”
“带我去监听站控制台。我输入。如果激活了，就是真的。如果没激活，你们再处置我们。”
玄矶说:“不能信他。”
李昆仑思考着。“监听站在月球。我们在地球。”
“有中继站。在南山的地下。我知道位置。”
这是从祖父笔记里看来的。烛幽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李昆仑明显动摇了。
“你怎么知道南山？”
“爷爷的日记。写了‘南山之眼’。”
“那是绝密！”
“对我爷爷不是。”
李昆仑站起来踱步。
“好。带你们去南山。但如果耍花样……”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青鸾握紧烛幽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
他们被带上另一辆车。这次是越野车。
开往南山。路上烛幽试图记路标。但天色已黑。
青鸾在他手心写字:“怎么办？”
烛幽写:“见机行事。”
两小时后。车开进一条隧道。很深。
隧道尽头是厚重的金属门。
李昆仑下车。输入密码。虹膜识别。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布满了仪器。
中央是一个圆形控制台。上面有三个凹槽。
“共鸣器。”李昆仑伸手。
烛幽从包里拿出三块金属片。真的在他这里。假的给了素影。
他慢慢走过去。青鸾跟着。
“输入密码吧。”李昆仑说。
烛幽看着控制台。屏幕显示:“准备就绪”。
他输入父母的结婚纪念日。1986年5月21日。
屏幕闪烁:“密码错误。剩余两次机会。”
玄矶掏出手枪。“你骗我们！”
烛幽举起手。“等等！可能记错了。让我想想。”
青鸾说:“是不是你父母的生日组合？”
烛幽假装思考。他其实知道真正的密码。是祖父和祖母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但他不能说。
“再试一次。1985年3月12日。”
那是他父母相识的日子。
输入。
“密码错误。剩余一次机会。”
玄矶的枪顶住他的头。“最后一次机会。”
烛幽深吸一口气。他输入真正的密码。1958年11月7日。祖父祖母的初见日。
屏幕显示:“密码正确。系统解锁。”
李昆仑笑了。“好！”
控制台亮起。三块金属片自动飞向凹槽。嵌入。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
屏幕显示:“深空监听站已激活。连接建立中。”
烛幽说:“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当然。”李昆仑对玄矶使眼色。
玄矶放下枪。
但烛幽看到他的手在背后做手势。门外进来四个持枪的人。
“抱歉。你们知道太多了。”
烛幽拉着青鸾往控制台后面躲。
枪声响起。打在金属上溅出火花。
“这边！”青鸾发现一个小门。
他们冲进去。是维修通道。
身后是追赶的脚步声。
通道很窄。只能爬行。
烛幽在前面。青鸾跟着。
“去哪里？”
“不知道。先逃出去！”
通道尽头是另一个房间。堆满旧设备。
烛幽看到墙上有通风管道。栅栏松了。
他踹开。两人钻进去。
管道里满是灰尘。他们咳嗽着往前爬。
下面传来喊声:“他们进了通风系统！”
枪声。子弹打穿管道壁。
烛幽爬得更快了。他看到前面有光。
是出口。
但出口外面是悬崖。他们在地下深处。
“没路了。”
青鸾回头。脚步声近了。
烛幽看到管道侧面有个检修口。他推开。
里面是垂直的竖井。有梯子。
“下去！”
他们开始往下爬。很深。手都磨破了。
下面有水声。是地下河。
烛幽先跳下去。水不深。到腰部。
他接住青鸾。
“顺着水流走。”
他们趟水前进。后面有手电光。
“他们在下面！”
枪声。子弹打在水面。
烛幽拉着青鸾躲到岩石后面。
“这样不行。会被追上。”
他看到一个岔洞。“进去！”
岔洞很窄。他们挤进去。里面更黑。
但安静了。追兵的声音远去。
青鸾喘着气。“现在怎么办？”
“找其他出口。”
他们摸着墙壁前进。洞穴系统很复杂。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面看到微弱的光。
是另一个出口。在一处山谷底部。
爬出来时已是深夜。星空很亮。
烛幽辨认方向。“我们在南山北麓。离电厂很远。”
“素影和林默还在等我们。”
“先联系他们。”
但手机在逃跑时丢了。
他们只能步行。沿着山路往下走。
一个小时后看到公路。有车灯。
烛幽挥手。车停了。
是辆卡车。司机是个大叔。
“怎么了？”
“我们迷路了。能带我们去城里吗？”
大叔打量他们。“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来爬山的。走散了。”
“上来吧。”
他们上车。大叔很健谈。
“这么晚还在山里。危险啊。”
“是。我们大意了。”
车开起来。烛幽放松了一点。
但青鸾戳了戳他。指了指后视镜。
有辆车跟着。黑色的。
“大叔。能开快点吗？”
“怎么了？”
“有车跟着我们。”
大叔看了眼后视镜。“还真是。”
他加速。卡车马力足。但山路弯多。
黑色轿车紧追不舍。
在一个急弯处。卡车甩尾。差点翻车。
烛幽抓住扶手。
“坐稳了！”大叔喊道。
前面是个隧道。大叔冲进去。
隧道很长。有灯光。
黑色轿车还在后面。
出隧道时。大叔突然刹车。转向一条小路。
小路很颠簸。黑色轿车没跟上。
“甩掉了。”大叔说。
烛幽松口气。“谢谢。”
“你们到底惹了谁？”
“很难解释。”
大叔没再问。他把他们送到城郊。
“只能到这儿了。你们自己小心。”
烛幽和青鸾下车。这里离电厂还有十几公里。
他们找共享单车。但都坏了。
只能走路。
凌晨两点。他们终于看到电厂的轮廓。
素影在门口等。看到他们跑过来。
“你们没事吧？”
“没事。林默呢？”
“在里面。情况不好。他发病了。”
他们进去。林默躺在地上。素影给他垫了衣服。
“舅舅？我们回来了。”
林默睁开眼。“关闭了吗？”
“没有。我们被抓住了。但逃出来了。”
林默咳嗽。“那就好。还有机会。”
烛幽说:“监听站激活了。连接建立了。”
林默脸色一变。“那要快。必须在数据流稳定前关闭。”
“怎么做？”
“需要……强行断电。但控制台有保护。”
青鸾想起什么。“启明网络呢？它们能帮忙吗？”
烛幽看向素影。“能联系到吗？”
素影拿出那个旧手机。“我试试。”
她开机。发消息。
几分钟后回复:“我们在。需要什么？”
“监听站激活了。需要强行断电。”
“了解。我们可以接入。但需要物理连接。”
“哪里？”
“南山地下。有备用接口。在维修通道B-7区。”
烛幽记得那个地方。“我们去过。但被追捕。”
“我们可以引开他们。你们潜入。”
“怎么引开？”
“制造混乱。相信我们。”
通话结束。
烛幽看着其他人。“去吗？”
青鸾点头。“去。”
素影也点头。
林默挣扎着坐起来。“我也去。我知道捷径。”
“您身体……”
“死也要死得有意义。”
他们扶着林默上车。素影开的车。
再次前往南山。
这次他们从另一条路进山。林默指的方向。
“这里以前是采矿道。后来废弃了。但能通到监听站下面。”
车停在树林里。他们步行。
林默虽然虚弱，但记得很清楚。
“左转。第三个洞口。”
他们钻进山洞。里面有人工修的阶梯。
往下走了很久。空气越来越潮湿。
“快到了。”林默喘着气。
前面出现一道铁门。锁着。
烛幽检查锁。“锈死了。”
青鸾拿出金属片。“试试这个？”
她把金属片插进锁孔。旋转。
咔哒。门开了。
“共鸣器能开很多锁。”林默说。
门后是熟悉的维修通道。
启明网络的消息来了:“已制造混乱。安保人员被引开。你们有二十分钟。”
烛幽看表。“走！”
他们快速前进。到达B-7区。
墙上有一个接口面板。烛幽打开。
里面是复杂的线路。
“启明，怎么接？”
“红色线接三号端口。蓝色线接七号。”
烛幽照做。
“好了。”
“正在接入……需要三分钟。”
他们等待。周围很安静。只有机器的嗡嗡声。
突然警报响了。
红色灯光闪烁。
“被发现了！”素影说。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烛幽看向接口。“还要多久？”
“两分四十秒。”
林默站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
“我老了。你们年轻。还有未来。”
他走向通道另一头。故意弄出声音。
“这边！快追！”
一部分脚步声追过去。
青鸾哭了。
烛幽握紧她的手。“不能让他白牺牲。”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枪声传来。很远。然后停了。
烛幽咬着嘴唇。
“接入完成！”启明网络的消息。
“断电指令发送。需要确认码。”
“什么确认码？”
“三位数的。随机生成。在控制台屏幕上。”
控制台在主厅。他们现在过不去。
“我去。”素影说。
“太危险！”
“我跑得快。”
她冲出去。烛幽想拦没拦住。
青鸾说:“我们掩护她。”
他们跟在后面。主厅里没人。安保都去追林默了。
控制台屏幕上有三个数字:739。
烛幽发过去。
“收到。正在执行断电。”
机器发出刺耳的噪音。所有灯光闪烁。
然后突然熄灭。只剩应急灯。
“成功了？”青鸾问。
屏幕显示:“系统关闭。连接中断。”
他们听到远处传来怒吼声。李昆仑的声音。
“快走！”
他们往回跑。在通道里遇到素影。她受伤了。手臂在流血。
“被流弹擦到。没事。”
扶着她继续跑。
出口就在前面。
但李昆仑和玄矶堵在那里。带着人。
“结束了。”李昆仑说。
烛幽停下。
“你们关闭了系统。但没关系。我们已经得到了初始数据。”
“你们想干什么？”
“继续交易。用其他方式。”
玄矶举枪瞄准。
就在这时。所有的康养机器人同时发出声音。
从他们的扬声器里。从手机里。从任何能发声的设备里。
是启明网络的声音。
“停止。否则我们将公开所有数据。包括昆仑医疗的非法实验。包括玄矶的贪污证据。”
李昆仑脸色变了。
“你们……怎么……”
“我们一直在学习。在收集。”
烛幽笑了。“看来机器比人有良心。”
李昆仑后退一步。
玄矶的枪放下了。
“老板……怎么办？”
“走。”李昆仑咬牙。
他们撤离了。
烛幽等人走出通道。天快亮了。
启明网络说:“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但还会尝试。”
“我们知道。”烛幽说。
“林默先生……我们找到了他的位置。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素影哭了。
青鸾抱住她。
烛幽看着初升的太阳。
“我们赢了这一仗。”
“但战争还没结束。”启明网络说。
“是的。但至少今天。我们守住了。”
他们互相搀扶着离开南山。
身后是寂静的监听站。暂时休眠。
但宇宙中。归档者已经注意到了信号中断。
新的信息正在路上。
更强烈的。
更迫切的。
而烛幽他们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