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申请提交后第三小时。
驳回通知就来了。
风无尘看着通讯器屏幕。
红色的“驳回”字样。
下面一行小字。
“理由:当前工作需连续性,不予准假。”
他坐在记忆维护司的工位上。
周围同事在忙碌。
整理记忆晶体。
归档。
校对。
一切如常。
但他感觉喘不过气。
三十天后要重启灵核。
他需要时间准备。
需要去现场。
需要协调。
可司里不给假。
“风工。”
对面的同事抬头。
“你脸色不好。”
“没事。”
“请假没批?”
“嗯。”
“正常。”
同事压低声音。
“司长最近抓得紧。”
“说不能随便请假。”
“为什么?”
“不知道。”
“上面下的指示吧。”
风无尘皱眉。
上面?
哪个上面?
熵调会?
还是更高层?
他站起来。
“我去找司长。”
“祝你好运。”
司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关着。
他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
司长坐在办公桌后。
看文件。
头也不抬。
“什么事?”
“关于我的请假申请。”
“驳回了。”
“看到了。”
“为什么?”
“工作需要。”
司长终于抬头。
看着他。
眼神平静。
但带着压力。
“你最近经常外出。”
“工作状态不稳定。”
“现在请假。”
“不合适。”
“我有重要的事。”
“私事?”
“算是。”
“那就更不行了。”
司长放下文件。
“风无尘。”
“你是个好员工。”
“但最近表现不佳。”
“上面有人关注你了。”
“谁?”
“我不能说。”
“但建议你。”
“低调一点。”
“做好本职工作。”
“别惹麻烦。”
风无尘握紧拳头。
“如果我不呢?”
“那可能要考虑停职了。”
“甚至开除。”
“你明白吗?”
“明白。”
“那就好。”
“回去工作吧。”
风无尘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
深呼吸。
然后回到工位。
坐下。
但心不在焉。
琉璃的消息来了。
“请假怎么样?”
“驳回了。”
“理由?”
“工作需要。”
“实际呢?”
“有人在针对我。”
“谁?”
“不知道。”
“司长暗示上面有人关注。”
“需要我查吗?”
“暂时不用。”
“但重启计划需要时间。”
“我知道。”
“我再想办法。”
“好。”
中午休息。
他去食堂吃饭。
没什么胃口。
随便吃了点。
然后去医院看妹妹。
风轻语在画画。
病房成了临时画室。
“哥。”
“脸色这么差。”
“请假没批。”
“啊?”
“为什么?”
“说工作需要。”
“可你明明……”
“我知道。”
风无尘坐下。
“但没办法。”
“司长说上面有人关注我。”
“让我低调。”
“会是谁呢?”
“不知道。”
“但可能和灵核有关。”
“有人不想重启?”
“可能。”
“或者不想让我参与。”
“那怎么办?”
“我得想办法。”
“硬请假?”
“可能被开除。”
“但灵核重启更重要。”
“我知道。”
“但失去工作……”
“收入怎么办?”
“生活怎么办?”
“你怎么办?”
风轻语放下画笔。
“哥。”
“别担心我。”
“我可以卖画。”
“虽然现在不值钱。”
“但总能活。”
“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
“而且钟离雪姐姐说过。”
“如果需要。”
“归墟可以帮忙。”
“经济上。”
“人情债不好还。”
“我知道。”
“但紧急情况。”
“可以考虑。”
“先不急。”
风无尘说。
“我再试试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
“找琉璃帮忙。”
“她能干涉司里的事吗?”
“不一定。”
“但可以试试。”
离开医院。
他联系琉璃。
“琉璃。”
“我在。”
“能帮我请假吗?”
“以熵调会的名义?”
“对。”
“需要什么程序?”
“我需要向你的上级发函。”
“说明需要你协助工作。”
“可以临时借调。”
“但需要时间审批。”
“多久?”
“至少一周。”
“来不及。”
“重启计划需要提前准备。”
“三十天已经很紧。”
“我知道。”
“但制度如此。”
“没有更快的方法?”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发生紧急事件。”
“需要你立刻参与。”
“但人为制造紧急事件……”
“不妥。”
“而且容易被发现。”
“是。”
风无尘叹气。
“我再想想。”
“或许可以找铁砚。”
“安全部队有权征调人员。”
“但需要理由。”
“灵核安全算理由吗?”
“算。”
“但需要正式申请。”
“又回到流程问题了。”
“是的。”
“官僚系统。”
“效率低下。”
“但必须遵守。”
“我明白。”
挂断电话。
风无尘感到无力。
制度像一张网。
困住他。
即使为了拯救星系。
也得按规矩来。
但规矩可能正是阻止拯救的东西。
他需要打破规矩。
但代价呢?
失去工作。
失去稳定。
甚至可能被追究责任。
值得吗?
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当年也面临类似选择。
遵守命令。
还是做正确的事。
父亲选择了后者。
虽然艰难。
但留下了火种。
现在轮到他了。
他决定冒险。
下午。
他回到司里。
继续工作。
但开始悄悄整理个人物品。
重要的文件。
父亲的遗物。
妹妹的画。
准备万一。
下班时。
司长又叫他。
“风无尘。”
“来一下。”
他进去。
“司长。”
“坐。”
司长看着他。
“你下午在收拾东西?”
“是的。”
“为什么?”
“整理一下。”
“乱。”
“是吗?”
司长眼神锐利。
“我听说你在参与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熵调会的。”
“灵核相关。”
“谁说的?”
“我有我的渠道。”
“所以上面关注你。”
“因为你在接触敏感事务。”
“司里不希望员工卷入。”
“容易惹麻烦。”
“但这是重要的工作。”
“对星系重要。”
“但对司里不重要。”
司长说。
“司里只希望你做好本职工作。”
“归档记忆。”
“维护晶体。”
“别的事。”
“少管。”
“如果我说不呢?”
“那明天就不用来了。”
“停职?”
“开除。”
风无尘沉默。
“司长。”
“您知道灵核在冷却吗?”
“知道一点。”
“公开资料有。”
“那您知道不重启的后果吗?”
“知道。”
“但这不是我们部门的事。”
“是能源部门的事。”
“但我在帮忙。”
“用我的专业知识。”
“所以你要请假?”
“是。”
“抱歉。”
“不能批。”
“为什么?”
“因为上面下了死命令。”
“不能让你参与。”
“谁的命令?”
“我不能说。”
“但层级很高。”
“高到足以压垮你。”
“甚至压垮熵调会。”
风无尘懂了。
有高层在阻挠。
不想让灵核重启。
或者不想让他参与。
原因未知。
但很强大。
“我明白了。”
“所以你的选择?”
“我选择继续。”
风无尘站起来。
“即使被开除。”
“也要做。”
司长看着他。
几秒后。
叹气。
“年轻人。”
“有勇气是好事。”
“但别太天真。”
“有些力量。”
“不是你我能对抗的。”
“我知道。”
“但总要试试。”
“好吧。”
“明天交辞职报告。”
“不用。”
“我现在就辞。”
风无尘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
快速收拾好东西。
在同事们惊讶的目光中。
离开记忆维护司。
大楼外。
夕阳西下。
他站在台阶上。
深呼吸。
失业了。
但感觉轻松。
现在可以全力投入重启计划了。
他联系琉璃。
“琉璃。”
“我辞职了。”
“什么?”
“司里不给假。”
“上面有人阻挠。”
“我选择辞职。”
“这样更自由。”
“但你的生活……”
“妹妹可以照顾自己。”
“归墟可以帮忙。”
“暂时没问题。”
“好。”
“现在我来接你。”
“去熵调会。”
“正式加入重启小组。”
“好。”
十分钟后。
琉璃的车来了。
反重力车。
低调的黑色。
他上车。
“手续已经办好。”
琉璃说。
“你现在是熵调会特别顾问。”
“临时编制。”
“有津贴。”
“不高。”
“但够生活。”
“谢谢。”
“不客气。”
“这是你应得的。”
车飞向熵调会大厦。
路上。
琉璃说。
“查到一点信息。”
“关于阻挠你的人。”
“谁?”
“能源部副部长。”
“姓赵。”
“赵永康。”
“他为什么阻挠?”
“不清楚。”
“但可能与利益有关。”
“灵核重启会影响现有能源分配。”
“有些人可能受损。”
“所以阻止。”
“即使星系受损?”
“有些人只看短期利益。”
“明白了。”
“需要对付他吗?”
“暂时不用。”
“先完成重启。”
“之后再处理。”
“好。”
到达熵调会。
会议室已经有人。
铁砚。
钟离雪。
云星河。
都在。
“欢迎。”
铁砚说。
“正式加入。”
“谢谢。”
“现在情况有些变化。”
钟离雪说。
“赵永康那边开始行动了。”
“他在能源部施压。”
“要求推迟灵核维护。”
“说没有充分论证。”
“风险太大。”
“我们怎么办?”
“继续准备。”
琉璃说。
“但需要更低调。”
“重启设备运输要秘密进行。”
“现场安保要加强。”
“防止破坏。”
“赵永康会直接破坏吗?”
风无尘问。
“可能。”
“但更可能通过官僚手段。”
“拖延。”
“制造障碍。”
“让我们无法按时完成。”
“那怎么应对?”
“找更高层支持。”
铁砚说。
“熵调会总长。”
“我已经联系。”
“他同意支持。”
“但需要看到完整方案。”
“明天汇报。”
“好。”
“今晚通宵准备。”
“没问题。”
他们开始工作。
风无尘负责技术部分。
整理父亲的数据。
计算重启参数。
云星河负责能量收集进度。
“目前百分之六十。”
“七天后完成。”
“设备呢?”
铁砚说。
“已经运到七号站附近仓库。”
“隐蔽。”
“随时可以安装。”
“安保呢?”
“我的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没问题。”
“公告准备?”
琉璃说。
“草案已经写好。”
“但赵永康可能在媒体上反对。”
“我们需要舆论支持。”
“钟离雪。”
“归墟能影响媒体吗?”
“可以部分影响。”
“但主要媒体控制在财团手里。”
“他们可能支持赵永康。”
“因为现有能源体系对他们有利。”
“麻烦。”
“但也不是没办法。”
钟离雪说。
“我们可以通过地下网络传播。”
“直接向民众说明真相。”
“风险呢?”
“可能被指控煽动。”
“但值得一试。”
“先准备着。”
“关键时刻再用。”
工作到深夜。
初步方案完成。
风无尘累得眼睛发花。
“休息一下吧。”
琉璃说。
“旁边有休息室。”
“你可以睡几小时。”
“好。”
他去休息室。
躺下。
立刻睡着。
梦见父亲。
父亲在实验室里。
对着仪器皱眉。
“温度又降了。”
“怎么办……”
然后惊醒。
看时间。
凌晨三点。
他起来。
继续工作。
早上。
总长来了。
熵调会最高领导。
一个老人。
基因强化人。
头发全白。
但眼睛有神。
“汇报吧。”
琉璃主持。
详细讲解重启计划。
风险。
收益。
时间表。
总长认真听。
偶尔提问。
最后。
“赵永康反对。”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
“无视。”
琉璃说。
“只要您支持。”
“我们就可以继续。”
“我支持。”
总长说。
“但压力会很大。”
“你们准备好承担了吗?”
“准备好了。”
众人点头。
“好。”
“我会顶住压力。”
“你们放手去做。”
“但记住。”
“只能成功。”
“不能失败。”
“失败的话。”
“不仅你们有责任。”
“整个熵调会都可能被解散。”
“明白。”
“我们一定成功。”
“去吧。”
总长离开。
他们松了口气。
“总算有高层支持了。”
“但赵永康不会罢休。”
“继续准备。”
“加快进度。”
接下来几天。
风无尘几乎住在熵调会。
妹妹那边。
钟离雪派人照顾。
送食物。
陪聊天。
还算稳定。
但风无尘担心。
“她一个人在家……”
“我安排了人保护。”
钟离雪说。
“归墟的护卫。”
“很可靠。”
“而且你妹妹很坚强。”
“她最近在画新系列。”
“关于灵核的。”
“说要用艺术支持你。”
“谢谢。”
“不客气。”
第七天。
能量收集完成。
云星河报告。
“可以开始安装设备了。”
“但七号站有赵永康的人。”
“怎么进去?”
铁砚说。
“我以安全检查名义。”
“带人进去。”
“设备混在工具里。”
“应该没问题。”
“小心点。”
“知道。”
第八天。
设备开始安装。
但遇到麻烦。
赵永康的人故意刁难。
“这个工具不合格。”
“那个程序不对。”
“拖延时间。”
铁砚直接动用安全部队权限。
“紧急状态。”
“强制执行。”
才勉强推进。
但气氛紧张。
随时可能冲突。
第九天。
风无尘去现场查看。
七号站内部。
温度明显偏低。
穿着防护服都感觉冷。
“现在温度多少?”
“二十八度。”
“比上次又降了零点一度。”
“加速了。”
“必须尽快重启。”
“设备安装还要多久?”
“至少五天。”
“太慢。”
“但没办法。”
“赵永康的人一直在干扰。”
“不能赶走他们吗?”
“没有正式理由。”
“他们都是能源部员工。”
“有合法身份。”
“麻烦。”
风无尘想了想。
“找总长。”
“申请特别许可。”
“清场。”
“可以试试。”
联系总长。
很快回复。
“许可批准。”
“但只能清场二十四小时。”
“够吗?”
“够。”
铁砚立刻行动。
安全部队进场。
礼貌但坚定地请走赵永康的人。
“安全检查。”
“请配合。”
那些人虽然不满。
但无法对抗安全部队。
暂时离开。
“抓紧时间。”
安装加速。
风无尘亲自参与。
虽然不懂具体技术。
但可以做辅助工作。
搬运。
接线。
测试。
累但充实。
琉璃在控制室协调。
云星河监控能量流动。
钟离雪在外面警戒。
防止赵永康反扑。
一切顺利。
但第十天中午。
意外发生了。
一群记者突然出现。
堵在七号站门口。
“我们是星系新闻台的。”
“接到举报。”
“说这里非法施工。”
“危害灵核安全。”
“请负责人出来解释。”
铁砚出去应对。
“这里正在进行合法维护。”
“有熵调会许可。”
“请离开。”
“但能源部赵副部长说这是违规操作。”
“他要求立即停止。”
“我们有更高层授权。”
“请出示文件。”
“涉及机密。”
“不能公开。”
“那我们不能离开。”
“必须采访。”
僵持不下。
风无尘在里面听到。
皱眉。
“赵永康用媒体施压。”
“怎么办?”
琉璃说。
“我去解释。”
“你?”
“我是熵调会代表。”
“有公信力。”
“好。”
琉璃出去。
面对记者。
“各位。”
“我是熵调会代表琉璃。”
“这里确实在进行灵核维护。”
“目的是保证能源稳定。”
“具体细节涉及技术机密。”
“不便公开。”
“但请相信。”
“这是合法合规的。”
“有文件吗?”
“有。”
“但机密。”
“不能展示。”
“那怎么相信你?”
“凭熵调会的信誉。”
“但赵副部长说你们违规。”
“他的说法有误。”
“我们可以联系赵副部长对质。”
“现在吗?”
“现在。”
记者立刻联系赵永康。
视频接通。
赵永康出现在屏幕上。
西装革履。
表情严肃。
“琉璃代表。”
“赵副部长。”
“你们在七号站做什么?”
“合法维护。”
“为什么没有能源部批准?”
“因为这是熵调会直接负责的项目。”
“根据星系安全法。”
“熵调会在紧急情况下有权直接行动。”
“现在不是紧急情况。”
“灵核温度异常。”
“需要立即处理。”
“否则可能引发能源危机。”
“这是紧急情况。”
“温度异常?”
“有什么证据?”
“内部数据。”
“机密。”
“不能公开。”
“那我不能认可。”
赵永康说。
“我要求你们立即停止。”
“等待能源部调查。”
“抱歉。”
“不能停止。”
“否则后果严重。”
“你们在冒险。”
“我们知道风险。”
“并愿意承担。”
“但星系公民呢?”
“他们同意吗?”
赵永康转向记者。
“各位。”
“他们正在用所有人的能源安全做赌注。”
“进行未经充分论证的实验。”
“我作为能源部副部长。”
“必须阻止。”
记者们骚动。
琉璃冷静回应。
“实验已经过充分论证。”
“有专家团队支持。”
“赵副部长可能不了解全部情况。”
“我邀请您来现场。”
“亲自查看数据。”
“再做判断。”
“现在。”
“请让我们继续工作。”
“时间紧迫。”
赵永康沉默了几秒。
“好。”
“我明天来现场。”
“但在那之前。”
“请暂停施工。”
“可以。”
琉璃说。
“暂停到明天您来为止。”
“好。”
视频挂断。
记者们暂时散去。
但问题没解决。
明天赵永康来。
如果坚持反对。
怎么办?
回到控制室。
众人面色凝重。
“他明天肯定来捣乱。”
“拖延时间。”
“让我们错过最佳重启窗口。”
“不能让他得逞。”
风无尘说。
“我们今晚偷偷继续。”
“但他说暂停……”
“表面暂停。”
“暗中继续。”
“风险呢?”
“如果被发现。”
“可能被直接强制停止。”
“甚至抓人。”
“但如果不继续。”
“时间不够。”
“明天他来了。”
“再拖延一天。”
“就彻底来不及了。”
“需要选择。”
琉璃计算。
“今晚继续的成功率。”
“百分之七十。”
“被他发现的概率。”
“百分之四十。”
“发现后被强制停止的概率。”
“百分之六十。”
“总体风险较高。”
“但比等待好。”
“我同意继续。”
铁砚说。
“我的人可以加强警戒。”
“防止他今晚突然袭击。”
“好。”
“那就继续。”
“但更隐蔽。”
“只做关键部分。”
“噪音小的。”
“好。”
分工。
继续工作。
夜深。
七号站安静。
只有机器低鸣。
风无尘在安装核心部件。
小心翼翼。
突然。
警报响了。
“有人闯入!”
铁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东侧入口。”
“三个人。”
“身份不明。”
“已经制服。”
“但可能是赵永康派的。”
“试探。”
“大家小心。”
“继续。”
半小时后。
又有人试图靠近。
被安全部队驱离。
但骚扰不断。
干扰工作进度。
“这样下去不行。”
风无尘说。
“他们虽然进不来。”
“但让我们分心。”
“效率下降。”
“我去处理。”
钟离雪说。
“归墟有点手段。”
“可以让他们暂时安静。”
“什么手段?”
“合法手段。”
钟离雪微笑。
“赵永康有几个秘密。”
“我知道一些。”
“可以提醒他。”
“别太过分。”
“好。”
钟离雪离开。
一小时后。
骚扰停止。
“她做了什么?”
“不知道。”
“但有效。”
“继续。”
工作到凌晨四点。
关键部分完成。
“可以了。”
“休息。”
“明天应对赵永康。”
第二天上午。
赵永康准时到达。
带着一群官员。
还有记者。
“琉璃代表。”
“赵副部长。”
“数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请。”
进入控制室。
琉璃展示数据。
灵核温度曲线。
冷却速度预测。
重启方案。
风险评估。
赵永康认真看。
“这些数据……”
“来源可靠吗?”
“可靠。”
“你父亲留下的?”
他突然看向风无尘。
“风伯年的数据。”
“有权威性吗?”
“有。”
“他当年是首席研究员。”
“但这些是三百年前的数据了。”
“现在技术更新了。”
“可能有更好的方法。”
“不重启。”
“而是逐步修复。”
“您有什么方案?”
“能源部正在研究。”
“但需要时间。”
“多少时间?”
“至少一年。”
“灵核等不了一年。”
“根据预测。”
“三个月内就会跌破临界温度。”
“到时候会怎样?”
“区域性能源崩溃。”
“但不会全星系。”
“可以控制。”
“以牺牲部分区域为代价?”
“这是可能的选择。”
赵永康平静地说。
“为了整体稳定。”
“牺牲少数。”
“就像当年锚点计划一样。”
风无尘握紧拳头。
“您认为这是对的?”
“必要的时候。”
“是对的。”
“我不认同。”
“你太年轻。”
“不懂大局。”
赵永康转身。
“我决定。”
“暂停你们的项目。”
“等待能源部研究新方案。”
“抱歉。”
“不能暂停。”
琉璃说。
“我们有总长授权。”
“总长也不能凌驾于能源安全之上。”
“我有星系议会的紧急授权。”
琉璃拿出一份文件。
“今天早上刚批的。”
赵永康愣住。
“你怎么……”
“总长连夜申请的。”
“议会认为风险太大。”
“必须立即行动。”
“所以授权我们继续。”
“你……”
赵永康脸色难看。
但无法反驳。
“好。”
“你们继续。”
“但我会监督。”
“任何问题。”
“我随时叫停。”
“可以。”
赵永康离开。
官员和记者也跟着离开。
控制室安静下来。
“好险。”
云星河说。
“幸好有议会授权。”
“但时间不多了。”
琉璃说。
“设备安装还需要两天。”
“测试一天。”
“然后就可以重启了。”
“公告呢?”
“三天后发布。”
“好。”
继续工作。
风无尘感到疲惫。
但坚持。
妹妹发来消息。
“哥。”
“还好吗?”
“还好。”
“赵永康来了?”
“来了。”
“解决了?”
“暂时。”
“小心点。”
“我知道。”
“画怎么样了?”
“快完成了。”
“等你回来。”
“好。”
两天后。
设备安装完毕。
测试开始。
一切正常。
公告发布。
全星系都知道灵核要维护了。
民众开始储备物资。
有些恐慌。
但总体有序。
重启前一天。
团队在七号站集合。
做最后检查。
“能量收集完成。”
“设备正常。”
“环境稳定。”
“意识保护就位。”
“好。”
“明天早上六点开始。”
“持续三十六小时。”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
“养足精神。”
风无尘回家。
妹妹做了丰盛的晚餐。
“践行。”
“谢谢。”
“会顺利的。”
“一定。”
饭后。
他早早上床。
但睡不着。
想父亲。
想那些孩子。
想灵核里的守炉人。
想整个星系的命运。
责任重大。
他感到压力。
但必须承受。
凌晨四点。
起床。
准备出发。
妹妹已经醒了。
“我送你。”
“不用。”
“在家等。”
“好。”
“平安回来。”
“一定。”
他出门。
走向黎明前的黑暗。
走向灵核七号站。
走向未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