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墨。
中央广场空荡荡的。
风无尘拉着风轻语的手。
站在喷泉旁边。
水声哗哗的。
掩盖不住心跳声。
“他们来了。”
风轻语小声说。
三辆黑色悬浮车无声滑入广场。
车门打开。
下来七八个人。
都穿着深色制服。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
短发。
眼神锐利。
“风无尘先生。”
“风轻语小姐。”
“感谢你们准时赴约。”
她的声音很平。
没有起伏。
“直接说吧。”
风无尘说。
“你们想要什么？”
“合作。”
女人走近几步。
“我们知道你们拿到了钥匙。”
“琉璃给你们的。”
“我们需要它。”
“为什么？”
“为了星系的稳定。”
“又是这套说辞。”
风轻语忍不住说。
“你们只是想控制灵网。”
“控制所有人。”
女人看了她一眼。
“你还年轻。”
“不懂政治的复杂。”
“灵网太强大。”
“不能交给个人。”
“尤其是……”
她顿了顿。
“情绪不稳定的共鸣者。”
“你说谁情绪不稳定？”
风轻语声音提高。
“你吗？”
“还有所有共鸣者。”
女人挥手。
手下递过一个平板。
上面显示着数据图表。
“过去二十四小时。”
“全星系发生了三十七起异常神经共鸣事件。”
“都是共鸣者能力失控引发的。”
“造成财产损失。”
“人员受伤。”
“甚至有人死亡。”
“这不是我们……”
“是你们。”
女人打断风无尘。
“共鸣者互相感应。”
“情绪会传染。”
“一个人的恐慌。”
“会引发连锁反应。”
“就像瘟疫。”
“必须控制。”
“否则会毁灭星系。”
风无尘盯着图表。
“这些事件……”
“是真的吗？”
“你可以自己验证。”
女人说。
“但我们没时间了。”
“每拖延一分钟。”
“风险就增加一分。”
“所以你们想用钥匙做什么？”
“进入灵枢星密室。”
“拿到原始协议。”
“然后用它强化灵网的控制功能？”
“不。”
女人摇头。
“我们要修改协议。”
“加入限制条款。”
“让共鸣者的能力受到约束。”
“不再危害他人。”
“但妈妈说过……”
风轻语开口。
被风无尘拉住手。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
“你们没有选择。”
女人平静地说。
“要么交出钥匙。”
“合作。”
“要么……”
她示意手下。
平板画面切换。
显示着各个共鸣者的实时监控。
每个人身边都站着武装人员。
“我们就采取必要措施。”
“保护公众安全。”
风无尘握紧拳头。
“这是威胁。”
“这是责任。”
女人说。
“作为安全委员会主席。”
“我有义务确保星系安全。”
“即使手段不受欢迎。”
沉默。
只有喷泉的水声。
风轻语突然开口。
“给我看看那些事件。”
“什么？”
“异常神经共鸣事件。”
“我想看现场记录。”
女人皱眉。
“为什么？”
“我是量子艺术家。”
“我能读懂情感残留。”
“如果真的是共鸣者失控。”
“我能从记录中感觉到。”
“如果是你们伪造的……”
“我没有必要伪造。”
女人示意手下。
平板递到风轻语面前。
她接过。
闭上眼睛。
手指轻轻触摸屏幕。
几秒钟后。
她睁开眼睛。
脸色苍白。
“是真的……”
“轻语？”
风无尘紧张地问。
“那些事件……”
“确实是共鸣引发的。”
“强烈的恐惧。”
“愤怒。”
“还有……”
她看向女人。
“有人在引导。”
“什么意思？”
“这些情绪不是自然爆发的。”
“是被故意激发的。”
“有人用某种方式刺激了共鸣者。”
“诱发了他们的失控。”
女人表情不变。
“证据呢？”
“情感残留中有相同的频率。”
“像信号。”
“重复出现。”
“共鸣者被这个信号影响。”
“才会失控。”
“信号来源在哪里？”
风轻语闭上眼睛。
再次感应。
然后指向东方。
“那边。”
“灵枢星方向。”
女人眼神微变。
“你确定？”
“确定。”
“那就是灵网本身。”
风轻语睁开眼睛。
“灵网在发出情绪信号。”
“影响共鸣者。”
“但李谨言在控制灵网……”
“他可能不知道。”
女人说。
“或者……”
“他被干扰了。”
风无尘接话。
“有人通过后门干扰了灵网。”
“发出了这些信号。”
“为了制造混乱。”
“然后嫁祸给共鸣者。”
“为你们的‘净化计划’提供理由。”
女人沉默了。
片刻后。
她挥手让手下退后。
“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可以。”
风无尘让妹妹站在身后。
女人走近。
压低声音。
“我姓赵。”
“赵清月。”
“安全委员会主席只是我的公开身份。”
“我真正的身份是……”
她停顿。
“共鸣者保护组织成员。”
风无尘一愣。
“什么组织？”
“三十年前成立的。”
“由你母亲琉璃发起。”
“目的是保护共鸣者不被利用。”
“但后来组织内部分裂。”
“一部分人主张控制。”
“一部分人主张自由。”
“我是自由派。”
“但为了生存。”
“我伪装成控制派。”
“加入了安全委员会。”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时间不多了。”
赵清月表情严肃。
“控制派已经渗透到各个层面。”
“他们确实在策划净化计划。”
“但不是我领导的那个公开计划。”
“而是一个更隐秘的计划。”
“彻底清除所有共鸣者。”
“用新的、可控的人工共鸣者取代。”
“钥匙是他们计划的关键。”
“他们需要三把钥匙打开密室。”
“拿到原始协议和制造人工共鸣者的技术。”
“那我母亲为什么给我们钥匙？”
“因为你们是唯一的希望。”
“你们是琉璃的后代。”
“拥有最强的共鸣潜力。”
“只有你们能对抗控制派。”
“怎么对抗？”
“去灵枢星。”
“找到密室。”
“但不要销毁协议。”
“而是修改它。”
“加入保护条款。”
“永久禁止制造人工共鸣者。”
“并且限制灵网的情绪影响功能。”
“你能帮我们吗？”
“我能提供信息。”
“但不能公开行动。”
“否则会暴露。”
“现在控制派已经怀疑我了。”
“所以今天的会面必须看起来像是威胁。”
“你们要假装被胁迫。”
“交出钥匙。”
“但给假的。”
“真钥匙你们留着。”
“假的我们带走。”
“拖延时间。”
“但密室需要三把钥匙……”
“另外两把我来处理。”
“轩辕墨的爷爷已经同意合作。”
“鬼谷生那边……”
“钟离雪联系上了。”
风无尘说。
“她爷爷也同意了。”
“好。”
赵清月点头。
“那计划是这样的。”
“明天我会宣布你们同意监管。”
“把你们‘保护’起来。”
“实际上是护送你们去灵枢星。”
“控制派会派人跟随。”
“但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手。”
“在灵枢星上。”
“你们需要甩开监视者。”
“进入密室。”
“修改协议。”
“然后联系琉璃和李谨言。”
“净化灵网的干扰信号。”
“最后公开一切。”
“揭露控制派的阴谋。”
“能做到吗？”
“试试看。”
风无尘说。
“但轻语的状态……”
“我没事。”
风轻语开口。
“我能坚持。”
“很好。”
赵清月退后。
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
“那么。”
“钥匙。”
风无尘从口袋里掏出光钥匙。
递给赵清月。
但在他手中停留的瞬间。
光钥匙闪烁了一下。
复制了一个虚影。
真钥匙留在风无尘手中。
假钥匙被赵清月拿走。
“明智的选择。”
赵清月大声说。
“现在。”
“请跟我们走。”
“接受保护性监管。”
手下上前。
做出请的手势。
风无尘和风轻语上车。
车子启动。
驶向安全委员会设施。
路上。
风轻语靠在哥哥肩上。
“她值得信任吗？”
“不知道。”
风无尘低声说。
“但现在只能赌。”
“赌她是真的想帮我们。”
“如果是陷阱呢？”
“那我们也有准备。”
风无尘摸了摸口袋里的真钥匙。
和另一个小装置。
钟离雪给的紧急信号发射器。
车子驶入一个看似普通的建筑。
地下三层。
房间很干净。
有床。
有卫生间。
但没有窗户。
“请在这里休息。”
带路的人说。
“明天出发去灵枢星。”
“需要什么可以按铃。”
门关上。
锁了。
但风无尘检查后发现。
锁是电子的。
可以从内部打开。
“看来赵清月确实留了后路。”
他说。
“现在等。”
他们简单洗漱。
躺下。
但都睡不着。
“哥哥。”
“嗯？”
“我害怕。”
“怕什么？”
“怕失控。”
“我的能力……”
风轻语伸出手。
指尖有淡淡的光点在跳动。
“它越来越强了。”
“我感觉到它在生长。”
“像植物。”
“像生命。”
“我控制不住。”
风无尘握住她的手。
“那就不要控制。”
“引导它。”
“像李谨言教的那样。”
“找到频率。”
“与它和谐。”
“可是……”
风轻语闭上眼睛。
“我感觉到那些共鸣者的痛苦。”
“他们在哭。”
“在喊。”
“在求救。”
“因为灵网的干扰信号。”
“我能做什么？”
“你可以帮他们。”
风无尘说。
“用你的画。”
“传递平静。”
“传递希望。”
“就像你对张明远做的那样。”
“但那么多人……”
“先从最近的开始。”
风无尘说。
“你能感觉到最近的共鸣者在哪里吗？”
风轻语集中精神。
“楼下。”
“地下四层。”
“有一个。”
“女性。”
“很年轻。”
“很恐惧。”
“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自我。”
“他们给她注射了药物。”
“抑制她的能力。”
“但药物有副作用。”
“她在做噩梦。”
“噩梦？”
“关于战争的噩梦。”
“她父母的记忆。”
“通过遗传传递给了她。”
“现在被药物激发了。”
“我要帮她。”
风轻语坐起来。
拿出纸笔。
开始画画。
这次画的是一个拥抱。
母亲拥抱孩子。
温暖。
安全。
“怎么送给她？”
“通过共鸣。”
风轻语闭上眼睛。
把画放在心口。
然后轻声哼唱。
没有歌词。
只是旋律。
温柔。
舒缓。
几分钟后。
她睁开眼睛。
“她平静下来了。”
“睡着了。”
“不再做噩梦。”
“太好了。”
风无尘摸摸她的头。
“你很棒。”
“但我也更累了。”
风轻语躺下。
“我需要休息。”
“睡吧。”
风无尘给她盖好被子。
守在旁边。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
门开了。
赵清月亲自进来。
“准备出发。”
“飞船已经就绪。”
“控制派派了三个人跟你们一起。”
“名义上是保护。”
“实际上是监视。”
“我会安排两个我的人。”
“他们知道计划。”
“会在合适的时候协助你们。”
“明白。”
风无尘叫醒妹妹。
简单收拾。
走出房间。
走廊里站着五个人。
三个表情冷漠的男人。
两个年轻些的男女。
向他们微微点头。
“这是护卫队。”
赵清月说。
“负责你们的安全。”
“现在去港口。”
他们乘坐内部车辆到达港口。
登上一艘中型飞船。
内部宽敞。
有独立舱室。
“旅途需要八小时。”
“请自便。”
一个冷漠的男人说。
然后守在舱门。
风无尘和风轻语进入分配的房间。
关上门。
“那两个人……”
风轻语小声说。
“是共鸣者。”
“我能感觉到。”
“他们伪装得很好。”
“但共鸣是藏不住的。”
“他们也是保护组织的？”
“应该是。”
风无尘说。
“赵清月安排的。”
“现在我们等。”
飞船起飞。
进入太空。
窗外是星海。
很美。
但没人欣赏。
四小时后。
敲门声。
“风先生。”
“请到驾驶室。”
“有事商议。”
是那两个年轻男女中的一个。
男的。
“怎么了？”
“有情况。”
他们来到驾驶室。
船长是个老练的飞行员。
指着雷达屏幕。
“有两艘不明飞船在跟踪我们。”
“十分钟前出现的。”
“保持距离。”
“但意图不明。”
“能甩掉吗？”
“试过了。”
“他们跟得很紧。”
“而且有武器锁定。”
“可能是海盗。”
“或者……”
“控制派的人。”
年轻男船员说。
“他们可能不信任赵主席。”
“想自己动手。”
“怎么办？”
“改变航线。”
风无尘说。
“去最近的军事哨站。”
“寻求庇护。”
“不行。”
船长摇头。
“改变航向需要授权。”
“而授权在……”
他看向那三个冷漠男人。
为首的那个开口。
“继续原定航线。”
“但那些人……”
“我会处理。”
他走向通讯台。
发送信号。
几秒后。
对方回复。
“他们说是安全委员会特别行动队。”
“要求我们交出风无尘和风轻语。”
“否则开火。”
“特别行动队？”
风无尘皱眉。
“赵清月没提过。”
“因为她不知道。”
冷漠男人转过身。
手里多了一把枪。
“抱歉。”
“但命令就是命令。”
另外两个也举起枪。
“你们是控制派的人？”
年轻男船员挡在风无尘面前。
“一直都是。”
冷漠男人说。
“赵清月太天真。”
“以为能瞒过我们。”
“现在。”
“请配合。”
“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风轻语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冷漠男人问。
“我笑你们。”
风轻语说。
“以为赢定了。”
“但你们忘了。”
“我是共鸣者。”
“最强的共鸣者。”
她闭上眼睛。
深呼吸。
然后睁开眼睛。
瞳孔变成了淡金色。
“所有共鸣者。”
“听我号令。”
声音不大。
但仿佛穿透了飞船。
传向宇宙深处。
瞬间。
那两个年轻船员也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瞳孔同样变成淡金色。
“你们……”
冷漠男人震惊。
“怎么……”
“共鸣网络已经建立。”
风轻语平静地说。
“现在。”
“放下武器。”
三个男人试图反抗。
但手不听使唤。
武器掉落在地。
“你做了什么？”
“神经共鸣。”
风轻语说。
“直接作用于你们的运动神经。”
“暂时剥夺了你们的控制权。”
“现在。”
“船长。”
“改变航向。”
“去最近的跳跃点。”
“直接去灵枢星。”
“明白。”
船长立刻操作。
飞船加速。
驶向跳跃点。
后面两艘跟踪的飞船紧追不舍。
“他们开火了！”
能量光束擦过船体。
“护盾撑不了多久！”
“跳跃点还有多远？”
“三分钟！”
“坚持！”
风无尘拉着妹妹躲到安全位置。
那两个年轻船员守住舱门。
“不用担心。”
男船员说。
“我们也是战斗型共鸣者。”
“能应付。”
果然。
当对方飞船再次接近时。
男船员闭上眼睛。
对方飞船的武器系统突然失灵。
“干扰成功。”
“但只能持续一分钟。”
“够了。”
飞船冲入跳跃点。
空间扭曲。
然后稳定。
灵枢星出现在前方。
“到达目的地。”
船长松了口气。
“但后面那两艘也跳过来了。”
“他们还在追。”
“联系灵枢星控制塔。”
风无尘说。
“请求紧急降落。”
“发送识别码。”
识别码发送。
但回复令人心寒。
“控制塔拒绝接入。”
“说收到命令。”
“禁止任何未经授权的飞船降落。”
“是控制派。”
风轻语说。
“他们已经控制了灵枢星。”
“那怎么办？”
“强行降落。”
风无尘说。
“找隐蔽的地方。”
“然后潜入。”
“我知道一个地方。”
女船员开口。
“北半球有一个废弃的矿坑。”
“可以藏船。”
“还能通往地下设施。”
“就去那里。”
飞船转向。
避开主航道。
驶向北半球。
后面的追兵暂时失去了目标。
在陨石带中搜索。
十分钟后。
飞船降落在废弃矿坑。
关闭所有系统。
“现在。”
“潜入灵枢星内部。”
“找到密室。”
风无尘说。
“但需要地图。”
“我有。”
女船员拿出一个数据板。
显示地下结构图。
“这是三十年前的图纸。”
“但主体结构应该没变。”
“密室在这里。”
她指向一个深层区域。
“需要经过三个安全区。”
“每个都有守卫。”
“怎么通过？”
“我们有权限。”
男船员说。
“赵清月给的。”
“但只能通过前两个区。”
“第三个区需要生物识别。”
“那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风无尘说。
“先行动。”
他们离开飞船。
进入矿坑深处。
黑暗。
潮湿。
只有头灯的光。
走了大约半小时。
到达一个密封门。
“这里通往地下通道。”
女船员输入密码。
门开了。
里面是维修通道。
狭窄。
但干净。
有灯光。
“第一个安全区在前面五百米。”
“那里有自动守卫。”
“我们有识别码。”
“应该能通过。”
他们继续前进。
到达第一个安全区。
果然有自动炮台。
扫描他们。
“识别码有效。”
“通行。”
炮台缩回墙壁。
门打开。
进入第二个区域。
这里是生活区。
空无一人。
“原本是工作人员宿舍。”
“但现在都撤离了。”
“控制派清空了这里。”
“为了保密。”
他们穿过宿舍区。
到达第三个安全区的入口。
巨大的金属门。
需要生物识别。
“谁有权限？”
风无尘问。
“理论上需要控制派高层。”
女船员说。
“但我们没有。”
“那怎么办？”
风轻语走上前。
“我来试试。”
“试什么？”
“共鸣可以模拟生物信号。”
“如果我能读取曾经通过这里的人的记忆残留。”
“也许能复制他们的生物特征。”
她把手放在识别器上。
闭上眼睛。
几秒后。
识别器亮起绿灯。
“成功。”
门开了。
“你读取了谁的记忆？”
“一个老人。”
风轻语说。
“眼神很冷。”
“经常来这里。”
“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
“但他的记忆里有……”
她顿了顿。
“有妈妈的脸。”
“在实验室里。”
“他在观察她。”
风无尘握紧拳头。
“是控制派的头目。”
“我们走。”
进入第三安全区。
这里是一个实验室。
有很多培养槽。
里面漂浮着未完成的人形。
“人工共鸣者……”
风轻语声音发抖。
“他们在制造替代品。”
“必须阻止。”
他们快速穿过实验室。
到达最深处。
一扇古朴的门。
不是金属的。
是某种晶体材质。
上面有三个钥匙孔。
“就是这里。”
风无尘拿出真钥匙。
女船员也拿出一把。
“轩辕议长给的。”
“第三把……”
“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们转身。
琉璃站在那里。
实体。
不是投影。
“妈妈……”
风轻语冲过去。
但琉璃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
“钥匙。”
她递过第三把钥匙。
“鬼谷生让我带来的。”
“他在外面制造混乱。”
“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但时间不多。”
“快。”
三把钥匙插入。
转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
中间有一个石台。
上面放着一卷古老的卷轴。
和一块晶体。
“原始协议。”
琉璃说。
“和人工共鸣者技术核心。”
“现在。”
“修改它。”
风无尘走上前。
打开卷轴。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但都是古老的编码。
“我看不懂。”
“我能。”
琉璃上前。
手指轻触卷轴。
文字开始重组。
变成现代语言。
“这里。”
她指着一行条款。
“允许制造人工生命体作为共鸣载体。”
“删除它。”
“然后加入……”
她念出新的条款。
“禁止任何形式的共鸣者制造。”
“保护现有共鸣者的自由权利。”
“灵网永远禁止用于情绪控制。”
风无尘照做。
用特制的笔修改卷轴。
然后拿起晶体。
“这个怎么处理？”
“销毁。”
琉璃说。
“但需要共鸣者的力量。”
“轻语。”
“你来。”
风轻语接过晶体。
闭上眼睛。
开始共鸣。
晶体在她手中发出光芒。
然后出现裂纹。
最后化作粉末。
“好了。”
她睁开眼睛。
“技术核心已摧毁。”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
琉璃说。
“激活修改后的协议。”
“让它覆盖原始版本。”
“需要所有共鸣者的共同认可。”
“所有？”
“是的。”
“但很多共鸣者被控制派抓住了……”
“所以我们要救他们。”
琉璃看向风无尘。
“你们来的时候。”
“赵清月已经开始了营救行动。”
“现在。”
“通过灵网。”
“联系所有共鸣者。”
“请他们认可新协议。”
“好。”
风轻语闭上眼睛。
通过灵网发送信息。
几分钟后。
她睁开眼睛。
“他们都同意了。”
“除了……”
“除了什么？”
“有一个共鸣者拒绝了。”
“谁？”
“李谨言。”
风无尘一愣。
“为什么？”
“他说……”
风轻语表情困惑。
“他说新协议还不够。”
“需要更彻底的改变。”
“什么改变？”
“废除灵网。”
“永久。”
“他疯了？”
女船员说。
“废除灵网会导致能源崩溃……”
“但他坚持。”
风轻语说。
“他说灵网本身就是枷锁。”
“无论怎么修改。”
“只要存在。”
“就有人想控制。”
“唯一的方法是彻底摧毁。”
琉璃沉默片刻。
“他说得对。”
“妈妈？”
“但我不能同意。”
琉璃看着孩子们。
“灵网现在连接着无数人。”
“包括那些需要医疗支持的人。”
“包括那些靠灵网维持生命的老人。”
“也包括……”
她停顿。
“包括我和李谨言。”
“如果灵网被摧毁。”
“我们会消失。”
“所有数字意识都会消失。”
“这就是代价。”
风无尘理解了。
“所以李谨言宁愿牺牲自己……”
“也要给活人自由。”
“是的。”
琉璃微笑。
“他一直都是这样。”
“理想主义者。”
“像我年轻的时候。”
“那现在怎么办？”
“投票。”
琉璃说。
“所有共鸣者投票。”
“决定灵网的未来。”
“现在开始。”
风轻语再次闭上眼睛。
收集投票。
一分钟后。
她睁开眼睛。
眼神悲伤。
“平票。”
“一半支持废除。”
“一半支持保留。”
“李谨言呢？”
“他投了废除。”
“他自己？”
“他说他代表所有已故的共鸣者。”
“那些孤儿。”
“他们也应该有票。”
琉璃点头。
“合理。”
“那现在……”
“我们需要打破平局。”
风无尘说。
“我投票。”
“你？”
“我也是共鸣者。”
风无尘说。
“只是觉醒得晚。”
“但我有权利。”
“是的。”
琉璃看着他。
“你投什么？”
风无尘看着妹妹。
看着妈妈。
看着那些培养槽里的未完成生命。
然后看向手中的协议卷轴。
“我投……”
他深吸一口气。
“保留。”
“为什么？”
风轻语问。
“因为……”
风无尘看向琉璃。
“我还没和妈妈真正团聚。”
“我不想再失去一次。”
“而且……”
他看向卷轴。
“协议修改后。”
“灵网会成为保护者。”
“而不是控制者。”
“我们需要给它机会。”
“证明自己。”
琉璃眼眶红了。
“谢谢。”
“那么。”
风轻语说。
“投票结果。”
“保留派多一票。”
“灵网将保留。”
“但受新协议约束。”
“现在激活新协议。”
琉璃走上前。
将三把钥匙合并。
插入石台的一个隐藏插孔。
转动。
卷轴发出光芒。
升到空中。
然后化为无数光点。
消散。
融入灵网。
“协议已激活。”
“全星系生效。”
“现在。”
“我们去见李谨言。”
“和他解释。”
他们离开密室。
前往灵网核心。
但刚出门。
就遇到了一队守卫。
“站住！”
是控制派的人。
“他们发现了。”
女船员说。
“我来处理。”
男船员上前。
准备使用能力。
但守卫中也有共鸣者。
同样淡金色的瞳孔。
“他们也有共鸣者……”
“人工的。”
琉璃皱眉。
“看来他们早就开始制造了。”
“现在怎么办？”
“战斗。”
风无尘说。
“但尽量不杀人。”
“明白。”
战斗开始。
共鸣者的能力碰撞。
产生奇异的能量波动。
实验室的仪器开始爆炸。
“快走！”
他们突破包围。
冲向核心区。
一路上遇到更多守卫。
但都有惊无险地通过。
终于。
到达核心区大门。
门开了。
李谨言站在那里。
表情平静。
“欢迎。”
他说。
“我一直在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