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孩子?”
风无尘重复道。
手抓紧了通讯器。
“现在就在七号站?”
“是的。”
铁砚的声音稳定,但语速快了些。
“我们截获的运输记录显示。”
“他们是在蜂群混乱时送进去的。”
“可能是计划好的。”
“趁注意力被分散。”
钟离雪已经走到控制台前。
调出监控画面。
七号站的入口。
确实有车辆进入。
“看到了。”
她说。
“但是七号站现在……”
“我知道。”
风无尘打断她。
“司长可能在那里。”
“他可能要用这些孩子。”
“做什么?”
“替换。”
钟离雪说。
“旧锚点已经释放。”
“但系统没有完全关闭。”
“如果用新载体重新植入……”
“就能恢复控制。”
“而且更牢固。”
风无尘看着怀表。
温度:41.6度。
还在缓慢上升。
“我们要去七号站。”
他说。
“现在。”
“不行。”
钟离雪摇头。
“我们只有两个人。”
“装备不足。”
“去了也是送死。”
“那怎么办?”
“找人帮忙。”
钟离雪说。
“谁?”
“云端数字人。”
钟离雪看着他。
“你父亲的朋友。”
“老算盘。”
全息茶馆在数字街区的深处。
这片区域存在于云端。
需要意识接入才能进入。
风无尘戴上连接头盔。
钟离雪在旁边操作设备。
“我会保持你的身体安全。”
她说。
“但意识进入后。”
“我无法完全保护你。”
“数字人的地盘有自己的规则。”
“我知道。”
风无尘说。
“我见过他一次。”
“那时我还小。”
“父亲带我来的。”
“记得怎么找他吗?”
“记得。”
风无尘闭上眼睛。
“茶馆叫‘忘川’。”
“入口是一扇红色的门。”
“好。”
钟离雪启动连接。
“三。”
“二。”
“一。”
嗡——
意识被抽离的感觉。
像坠入深海。
然后。
光。
风无尘睁开眼睛。
站在一条街道上。
古式的青石板路。
两旁是仿古建筑。
但仔细看。
墙壁上有细微的数据流闪过。
这里不是真实世界。
是数字人构建的共享空间。
空气中有茶香。
和隐约的电流声。
他往前走。
寻找红色的门。
街上来往的都是数字人。
他们的形象各异。
有的保持生前模样。
有的选择抽象造型。
一个发光的几何体飘过。
发出合成音。
“新来的?”
“找老算盘。”
风无尘说。
“三楼。”
几何体指了个方向。
继续飘走。
风无尘抬头。
看到一栋三层木楼。
招牌上写着“忘川”。
门是红色的。
他推门进去。
一楼是茶馆大厅。
几张桌子。
几个数字人在喝茶。
他们的对话像加密过的数据包。
断断续续。
“最近……信号不稳……”
“锚点释放……影响云端……”
“归墟……行动……”
风无尘没停留。
直接走上楼梯。
二楼是包厢。
门都关着。
他继续上三楼。
楼梯尽头。
一扇竹帘。
后面有光。
“进来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
风无尘掀开帘子。
里面是个简单的茶室。
一个老人坐在茶桌后。
正在泡茶。
他就是老算盘。
初代上传者。
三百岁了。
“风伯年的儿子。”
老算盘抬起头。
数字形象是个清瘦的老者。
穿中式长衫。
眼睛很亮。
“坐。”
风无尘坐下。
“您知道我要来?”
“知道。”
老算盘递给他一杯茶。
“从你启动终止程序开始。”
“云端就监测到了。”
“数字人族没有参与锚点实验。”
“但我们在观察。”
“为什么不阻止?”
风无尘问。
“阻止需要代价。”
老算盘说。
“数字人族在三大族裔中最脆弱。”
“我们的存在依赖网络稳定。”
“如果公开反对熵调会……”
“可能被断网。”
“被删除。”
他喝了口茶。
“所以只能旁观。”
“那现在呢?”
风无尘说。
“十二个孩子被送进七号站。”
“司长要用他们重启锚点。”
“您还旁观吗?”
老算盘沉默。
茶香袅袅。
“你父亲当年也这样问我。”
他说。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他问我愿不愿意上传意识。”
“成为数字人。”
“我说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想活着。”
老算盘说。
“想看到未来。”
“但上传后我发现。”
“活着不仅仅是数据存在。”
“还需要记忆。”
“需要情感。”
“需要……温度。”
他看着风无尘。
“你的怀表。”
“能给我看看吗?”
风无尘递过去。
老算盘接过怀表。
手指轻抚表面。
“36.5度。”
他低声说。
“你父亲设定的标准。”
“他认为那是人性的温度。”
“但现在……”
他看向窗外。
云端的天空是模拟的。
但很逼真。
“温度在升高。”
“系统在过热。”
“就像发烧的人。”
“会胡言乱语。”
“会做出疯狂的事。”
“您能帮忙吗?”
风无尘直接问。
“我们需要进入七号站。”
“救出那些孩子。”
“阻止重启。”
老算盘放下怀表。
“我可以帮忙。”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数字人族需要保证。”
老算盘说。
“如果事情暴露。”
“熵调会追究责任。”
“云端不能被牵连。”
“我们需要一个……替罪羊。”
风无尘皱眉。
“谁?”
“我。”
老算盘平静地说。
“我已经活了三百岁。”
“够了。”
“但如果云端被威胁。”
“我可以承担一切。”
“说是我策划的。”
“与数字人族无关。”
风无尘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父亲。”
老算盘说。
“也相信你。”
“而且……”
他停顿。
“那些孩子。”
“不应该重复我们的命运。”
“被固定。”
“被利用。”
“他们有权利自由。”
即使自由意味着危险。
风无尘点头。
“我答应。”
“如果成功。”
“我会证明数字人族的清白。”
“如果失败……”
“你就说是被我胁迫的。”
老算盘微笑。
“好了。”
“谈正事。”
他调出一个全息界面。
显示七号站的结构图。
“七号站现在被司长控制。”
“他调用了私人安保。”
“都是智械族。”
“但程序被修改过。”
“只听他的命令。”
“你怎么知道?”
“云端有眼线。”
老算盘说。
“七号站的部分系统连接网络。”
“我们能看到内部监控。”
“但核心区是封闭的。”
“看不到孩子们在哪里。”
“我们需要进去找。”
风无尘说。
“但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
老算盘操作界面。
调出一个身份代码。
“这是维修通道的访问权限。”
“属于一个数字人维护员。”
“他最近……离线了。”
“但他的权限还在有效期内。”
“你可以用他的身份进入。”
“但只能维持一小时。”
“一小时后系统会检测异常。”
“足够了。”
风无尘说。
“钟离雪在外面接应。”
“我们需要武器。”
“对付安保智械。”
“武器我也有。”
老算盘打开一个虚拟柜子。
里面是各种数字武器。
“但这些只能在云端使用。”
“现实世界……”
“我们需要现实武器。”
风无尘说。
“能量脉冲器就行。”
“能干扰智械系统。”
“我有门路。”
老算盘说。
“数字人有些走私通道。”
“可以弄到武器。”
“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两小时。”
“太长了。”
风无尘看怀表。
41.7度。
“孩子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老算盘思考。
“那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意识入侵。”
老算盘说。
“数字人可以短暂进入智械系统。”
“干扰它们的程序。”
“但风险很大。”
“如果被反制。”
“意识可能被困住。”
“甚至被删除。”
“谁来做?”
风无尘问。
“我来。”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风无尘转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那里。
数字形象。
二十多岁的样子。
穿着简单的衬衫。
“你是谁?”
“云星河。”
年轻人走进来。
“数字人新生代。”
“意识年龄十九岁。”
“我对智械系统很熟。”
“可以尝试入侵。”
老算盘皱眉。
“星河。”
“这不是游戏。”
“我知道。”
云星河说。
“但我受够了。”
“看着这一切发生。”
“数字人族总是旁观。”
“总是计算风险。”
“但有时候。”
“你需要行动。”
他看向风无尘。
“你为了那些孩子冒险。”
“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帮助。”
风无尘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云星河笑了。
“好。”
“我帮你。”
老算盘叹了口气。
“你确定?”
“确定。”
云星河说。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有几个朋友也愿意帮忙。”
“都是年轻数字人。”
“我们对现状不满意。”
“想改变。”
老算盘沉默片刻。
然后点头。
“好吧。”
“但必须小心。”
“计划要详细。”
他调出更多的数据。
“七号站的安保系统有七层。”
“每层都有智械巡逻。”
“还有运动传感器。”
“热成像。”
“量子波动检测。”
“几乎无懈可击。”
“除了一个漏洞。”
云星河指着结构图的一点。
“这里。”
“冷却系统管道。”
“智械需要散热。”
“所以冷却系统周围没有传感器。”
“怕干扰温度读数。”
“我们可以从那里潜入。”
“但管道很窄。”
“只能容一个人爬行。”
“而且温度很低。”
“零下二十度。”
“人类受不了。”
“智械可以。”
风无尘说。
“钟离雪有外骨骼。”
“能御寒。”
“但她不是数字人。”
“无法接入系统。”
“我来引导。”
云星河说。
“我可以实时监控内部情况。”
“通过数字人网络。”
“给你指路。”
“但延迟可能有三到五秒。”
“足够了。”
风无尘说。
“现在的问题是。”
“孩子们在哪里?”
老算盘调出最近的监控片段。
时间戳是半小时前。
画面显示一个房间。
摆着十二个维生舱。
孩子们躺在里面。
闭着眼睛。
像在睡觉。
“他们在核心实验室。”
老算盘说。
“就是三十年前做实验的地方。”
“司长还原了场景。”
“讽刺。”
风无尘握紧拳头。
“他怎么敢……”
“他敢。”
老算盘说。
“因为他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稳定高于一切。”
“即使是牺牲孩子。”
“我们必须救他们出来。”
云星河说。
“但维生舱连接着系统。”
“如果强行断开。”
“可能伤害他们。”
“需要先关闭系统。”
“或者找到控制终端。”
“终端在哪里?”
“应该在同一个房间。”
老算盘放大画面。
角落里有一个控制台。
“但需要密码。”
“密码可能只有司长知道。”
“或者……”
风无尘想起父亲的怀表。
“或者用这个。”
他拿起怀表。
“父亲留下的。”
“可能有关联。”
老算盘扫描怀表。
“里面有一个隐藏芯片。”
“存储着一些数据。”
“我可以尝试读取。”
“但需要时间。”
“多久?”
“十分钟。”
“好。”
风无尘说。
“您在这里读取芯片。”
“我和云星河准备。”
“一小时后行动。”
“不。”
老算盘说。
“现在就开始。”
他连接怀表到云端系统。
数据开始流动。
云星河看向风无尘。
“你需要休息吗?”
“现实世界里。”
“你的身体很疲惫。”
“我没事。”
风无尘说。
“但钟离雪需要知道计划。”
“我联系她。”
他发送信息给钟离雪。
简要说明情况。
很快收到回复。
“收到。”
“已准备外骨骼和武器。”
“一小时后在七号站外围汇合。”
“小心。”
风无尘关掉通讯。
看向云星河。
“你为什么要帮忙?”
“因为我不理解。”
云星河说。
“我是数字原生代。”
“从未有过肉体。”
“无法完全理解肉身的情感。”
“但我看到那些孩子的记忆碎片。”
“在锚点释放时。”
“他们很痛苦。”
“很孤独。”
“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会让别人痛苦。”
“为了所谓的稳定。”
风无尘看着他。
“你可能会找到答案。”
“也可能不会。”
“有些事没有答案。”
“只有选择。”
云星河点头。
“那我就选择帮忙。”
“至少这样。”
“我能感觉自己活着。”
“而不是一堆数据。”
老算盘突然开口。
“芯片读取完毕。”
“里面有地图。”
“和控制终端的后门密码。”
“密码是……”
他停顿。
“风无尘的基因序列。”
“什么?”
“你父亲用你的基因做密钥。”
老算盘说。
“只有你能启动终端。”
“关闭维生系统。”
“救出孩子们。”
风无尘感到眼眶发热。
父亲早就计划好了。
即使他不在。
也为儿子留下了路。
“地图呢?”
“显示有一条密道。”
老算盘调出地图。
“从冷却管道分岔。”
“通往实验室后方。”
“是当年建造时留下的。”
“为了紧急疏散。”
“但后来被封了。”
“不过墙体很薄。”
“可以用工具破开。”
“太好了。”
云星河说。
“这样就不用经过主要通道。”
“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工具我们有。”
“能量切割器。”
“但声音会很大。”
“需要制造干扰。”
“我来制造干扰。”
老算盘说。
“云端可以发动数据攻击。”
“让七号站的安保系统暂时瘫痪。”
“但只能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内。”
“你们必须进入实验室。”
“关闭系统。”
“带孩子们离开。”
“三分钟……”
风无尘计算。
“够了。”
“如果一切顺利。”
“如果不顺利呢?”
云星河问。
“那就随机应变。”
风无尘说。
“现在。”
“我们具体分工。”
云星河负责意识入侵。
干扰巡逻智械。
老算盘负责数据攻击。
瘫痪系统。
风无尘和钟离雪进入实验室。
关闭维生舱。
救出孩子。
“孩子们救出来后去哪里?”
云星河问。
“七号站外面有车。”
钟离雪安排好了。”
风无尘说。
“送到安全屋。”
“然后联系熵调会的反对派。”
“揭露司长的行为。”
“熵调会有反对派?”
“一直有。”
老算盘说。
“只是不敢公开。”
“但如果证据确凿。”
“他们会行动。”
“那我们就有机会。”
风无尘站起来。
“一小时后见。”
他准备断开连接。
“等等。”
老算盘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司长可能不是唯一的主谋。”
老算盘说。
“我们监测到一些通讯。”
“他和基因强化人贵族有联系。”
“特别是轩辕家族。”
“他们在提供支持。”
“为什么?”
“因为基因强化人也害怕不稳定。”
老算盘说。
“他们的优势是肉身。”
“但意识场不稳定会影响基因表达。”
“导致退化。”
“所以他们支持锚点计划。”
“即使牺牲孩子。”
风无尘想起轩辕墨。
那个基因谱系学家。
他上次拒绝帮忙。
但现在……
“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
他说。
“但现在来不及了。”
“先救孩子。”
“其他事后再说。”
老算盘点头。
“小心。”
风无尘断开连接。
意识回到身体。
睁开眼睛。
钟离雪在旁边。
“怎么样?”
“计划定了。”
风无尘简要说明。
钟离雪听完。
“时间很紧。”
“但可行。”
“武器我准备好了。”
她指向角落。
两把能量脉冲器。
还有两套外骨骼。
“外骨骼能御寒。”
“但只能维持三十分钟。”
“之后电池会耗尽。”
“三十分钟足够。”
风无尘说。
“从进入管道到实验室。”
“最多十五分钟。”
“剩下十五分钟撤离。”
“孩子们呢?”
“他们有维生舱。”
“可以移动。”
“但速度不快。”
“我们需要帮忙。”
“云星河说他有朋友。”
风无尘说。
“数字人可以远程协助。”
“比如操控运输机器人。”
“但需要接入七号站网络。”
“能做到吗?”
“老算盘会处理。”
风无尘穿上外骨骼。
检查武器。
“现在出发?”
“嗯。”
钟离雪背上装备。
“车在外面。”
他们离开藏身处。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但城市依然混乱。
蜂群虽然静止。
但人们还没有恢复正常。
街道上有人群聚集。
高喊口号。
“停止记忆控制!”
“自由意识!”
“推翻熵调会!”
风无尘和钟离雪绕开路。
走向停车的地方。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车辆。
上车。
钟离雪驾驶。
驶向七号站。
路上。
风无尘看着窗外。
突然问。
“你父亲怎么样了?”
“稳定了。”
钟离雪说。
“在安全的地方。”
“他想帮忙。”
“但身体不允许。”
“让他休息吧。”
风无尘说。
“我们已经欠他很多了。”
“他不这么认为。”
钟离雪说。
“他觉得欠你父亲的。”
“现在还在还。”
“但我觉得……”
她停顿。
“没有谁欠谁。”
“只有该做的事。”
风无尘点头。
“对。”
车子接近七号站区域。
警戒线已经设立。
有安保人员巡逻。
“我们怎么进去?”
“走地下通道。”
钟离雪说。
“归墟挖了一些隧道。”
“通往七号站下方。”
“但只能到外围。”
“剩下的靠管道。”
“好。”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停在一个仓库前。
他们下车。
进入仓库。
里面堆满货物。
钟离雪移开几个箱子。
露出一个地窖门。
打开。
楼梯向下。
“跟我来。”
她先下去。
风无尘跟上。
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隧道。
有昏暗的灯光。
空气潮湿。
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
到达尽头。
一扇金属门。
“外面就是七号站的下层。”
钟离雪说。
“冷却管道入口在左边。”
“大约五十米。”
“但有传感器。”
“需要等老算盘的攻击开始。”
“好。”
风无尘看时间。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们等待。
隧道里很安静。
只有呼吸声。
突然。
通讯器震动。
云星河。
“我们准备好了。”
“老算盘的数据攻击将在三分钟后启动。”
“你们就位了吗?”
“就位。”
风无尘说。
“三分钟后进入。”
“明白。”
“我会引导你们。”
云星河说。
“注意听我的指示。”
“延迟可能有三到五秒。”
“但我会尽量实时。”
“好。”
通讯结束。
风无尘和钟离雪对视。
“紧张吗?”
钟离雪问。
“有点。”
风无尘承认。
“但必须做。”
“我也是。”
钟离雪说。
“每次行动前都紧张。”
“但开始后就好了。”
“因为没时间紧张。”
风无尘微笑。
“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分钟到。
突然。
外面传来警报声。
然后。
灯光闪烁。
“攻击开始了。”
钟离雪说。
她推开门。
外面是七号站的下层设备区。
灯光在闪烁。
警报在响。
但看不到人。
“左转。”
风无尘说。
他们快速移动。
到达冷却管道入口。
一个圆形的舱门。
钟离雪用工具打开。
冷气涌出。
“进去。”
她先爬进去。
风无尘跟上。
管道内部很窄。
但外骨骼帮助他们移动。
温度很低。
即使有外骨骼。
也能感觉到寒意。
“向前二十米。”
云星河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然后右转。”
风无尘照做。
管道里有微弱的照明。
蓝色光。
像冰的颜色。
他们爬行。
速度很快。
“注意。”
云星河说。
“前方有巡逻智械。”
“但已经被我干扰。”
“它们会静止三十秒。”
“你们快速通过。”
风无尘看到前方管道口外。
两个智械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传感器暗着。
他们爬过去。
“右转。”
云星河继续引导。
“再向前五十米。”
“就到密道入口。”
他们继续爬。
突然。
管道震动。
“怎么回事?”
“系统在恢复。”
云星河说。
“老算盘的攻击被反制了。”
“但还有一分钟时间。”
“你们必须在一分钟内进入密道。”
“否则传感器会重启。”
“明白。”
风无尘加快速度。
外骨骼发出轻微的嗡鸣。
终于。
看到云星河说的入口。
一个不起眼的检修面板。
钟离雪用切割器切开。
后面是一个更小的通道。
“进去。”
她先挤进去。
风无尘跟上。
里面很暗。
但空气没那么冷了。
“直走。”
云星河说。
“大约三十米。”
“就到实验室后墙。”
“墙很薄。”
“可以打破。”
他们到达尽头。
一堵金属墙。
钟离雪检查。
“厚度大约五厘米。”
“可以切开。”
“但声音怎么办?”
“现在顾不上声音了。”
风无尘说。
“直接切。”
钟离雪点头。
启动切割器。
能量光束切割金属。
火花四溅。
但声音不大。
十秒后。
切出一个洞。
他们钻过去。
到达实验室后方。
透过缝隙。
可以看到里面。
十二个维生舱。
排列整齐。
孩子们在里面。
安详地睡着。
控制台在角落。
房间里没有人。
“司长不在。”
风无尘低声说。
“可能是去处理攻击了。”
“机会。”
钟离雪说。
“我们进去。”
他们推开隔板。
进入实验室。
温度正常。
维生舱发出柔和的绿光。
风无尘快步走向控制台。
启动。
屏幕亮起。
“请输入管理员密码。”
他按下指纹。
然后输入自己的基因序列。
屏幕闪烁。
“密码正确。”
“欢迎,风伯年用户。”
“维生系统控制已解锁。”
“请选择操作。”
“关闭所有维生舱。”
风无尘说。
“并解除锁定。”
“确认关闭?”
“确认。”
倒计时开始。
十秒。
九秒。
维生舱的绿光开始变暗。
八秒。
七秒。
突然。
警报响起。
不是实验室的警报。
是从外面传来的。
脚步声。
很多人。
“他们发现了。”
钟离雪说。
“快!”
风无尘盯着倒计时。
三秒。
两秒。
一秒。
维生舱全部打开。
孩子们睁开眼睛。
茫然地看着周围。
“孩子们。”
风无尘轻声说。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不要怕。”
一个女孩坐起来。
大约十岁。
“我们在哪里?”
“一个不好的地方。”
钟离雪说。
“但现在带你们离开。”
“能走吗?”
孩子们点头。
他们爬出维生舱。
看起来虚弱。
但还能走。
“跟我来。”
钟离雪引导他们走向密道。
风无尘断后。
突然。
实验室的门开了。
司长站在那里。
身后是六个智械警卫。
“风无尘。”
司长说。
“你总是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