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空了一半。
霜刃站在场边，数了第三遍。
“少了十二个。”他说。
助手跑过来，喘着气。
“查了监控。昨晚离开后，没人回来。”
“家属联系了吗？”
“联系了。都说没回家。”
霜刃的脸色沉下来。
他教的学生总共二十四个。都是精锐。
一下子少了一半。
“最后一个见到他们的人是谁？”
“守夜的老张。”助手说，“他说凌晨两点，看到他们结队出去。说是夜训。”
“夜训要十二个人？”
“不正常。但老张没拦。他们有您签字的通行条。”
“我没签过。”
助手愣住了。
霜刃冲进办公室。
翻找文件。
找到一张伪造的通行条。
笔迹很像他的。
但仔细看，有几个转折不对。
“有人冒充我。”
通讯器响了。
瞬华的声音。
“霜刃，你那边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
“监测站报告异常意识波动。源头在你的训练营。”
“具体位置？”
“东南三公里。废弃矿洞。”
霜刃抓起刀就往外跑。
“我带人过去。”
“等支援。”
“等不了。”
他点齐剩下的十二个学生。
“跟我来。”
矿洞入口被藤蔓遮着。
但藤蔓有新断的痕迹。
“有人进去过。”一个学生说。
霜刃打头阵。
矿洞很深。
手电光晃过岩壁。
地上有新鲜的脚印。
不止十二人。
更多。
“小心埋伏。”霜刃低声说。
深处传来声音。
像是金属摩擦。
还有……呻吟。
他们加快脚步。
到达一个较大的空洞。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失踪的十二个学生都在。
被吊在半空。
手脚捆着。
眼睛闭着。
但胸口有规律的起伏。
还活着。
围着他们的，是另一群人。
穿着黑色作战服。
脸上戴着面具。
面具上没有五官。
只有光滑的曲面。
“放下他们。”霜刃拔刀。
面具人中的头领转过身。
“霜刃教官。久仰。”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刺耳。
“你们是谁？”
“影子猎人。”头领说，“专门清理被污染的意识。”
“我的学生没有被污染。”
“你确定？”
头领指了指其中一个学生。
“编号七。三天前接触过篡改艺术品。意识残留百分之三污染度。”
又指另一个。
“编号十一。参与过艺术守护行动。接触阴影能量。污染度百分之五。”
“那又怎样？”
“污染会扩散。”头领说，“我们必须清除。为了整体安全。”
“怎么清除？”
“意识重置。”头领说，“洗去最近三个月的记忆。包括你们的训练。”
霜刃的刀握紧了。
“你敢动他们，我就杀了你。”
“你可以试试。”头领挥手。
面具人举起武器。
不是枪。
是意识干扰器。
“开火。”
无形波动袭来。
学生们痛苦地捂住头。
霜刃冲上去。
刀光闪过。
一个面具人倒下。
但更多的波动集中到他身上。
头痛欲裂。
“教官！”学生们想帮忙。
“别过来！”霜刃咬牙，“退出去！叫支援！”
但出口被封锁了。
面具人包围了他们。
“放弃抵抗。”头领说，“我们只是执行程序。”
“谁的程序？”
“新秩序。”
通讯器里，瞬华的声音断断续续。
“霜刃……坚持……我们马上到……”
但面具人加强了干扰。
通讯中断。
霜刃感到意识在模糊。
他看到一个面具人走向吊着的学生。
手里拿着注射器。
针头闪着寒光。
“住手！”
霜刃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一刀斩断吊绳。
学生掉下来。
其他学生接住。
混战开始。
但面具人太多了。
他们训练有素。
配合默契。
霜刃这边人少，还被干扰。
渐渐被压制。
“教官……”一个学生被按在地上。
面具人举起注射器。
就在针头要刺下时。
矿洞突然亮了。
不是手电光。
是柔和的绿光。
云蔼站在洞口。
手里提着沏影壶。
壶口冒着热气。
“茶道·净息。”
热气扩散。
面具人的干扰器失灵了。
“什么鬼东西？”头领后退。
“退下。”云蔼走进来，“不然下一招就不客气了。”
面具人犹豫。
头领咬牙。
“撤。”
他们快速撤退。
消失在矿洞深处。
霜刃想追。
但腿一软，跪在地上。
“先救人。”云蔼说。
检查学生们。
都活着。
但意识混乱。
“需要茶疗。”云蔼说，“带回基地。”
支援队赶到。
把学生运回去。
基地医疗室。
云蔼一壶接一壶地沏茶。
给每个学生灌下去。
“污染在消退。”她看着茶汤的变化，“但记忆……可能受损。”
霜刃守在旁边。
脸黑得像锅底。
“查出那些人的来历了吗？”他问瞬华。
“正在查。”瞬华调取资料，“面具是特制的。意识干扰器是军用品。来源……壁垒内部。”
“联盟的人？”
“不确定。可能是某个派系。”
弈者的分析结果传来。
“面具人的行动模式，和图书馆员的执法队很像。”
“图书馆员不是死了吗？”
“他的系统可能被继承了。”弈者说，“或者，有人模仿他的做法。”
墨韵走进医疗室。
手里拿着一张纸。
“我在训练营附近发现了这个。”
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像某种标志。
“我见过这个。”远瞳说，“在千靥面的记忆里。第四文明‘净化者’的标志。他们专门清除‘不纯’的意识。”
“又是古文明？”
“但净化者应该灭绝了。”
“显然没有。”
学生们陆续醒来。
但眼神茫然。
“我是谁？”一个学生问。
“这是哪里？”另一个说。
“记忆真的受损了。”云蔼叹气。
“能恢复吗？”
“需要时间。也可能……永远恢复不了。”
霜刃一拳砸在墙上。
墙裂了。
“我要找到那些人。”
“冷静。”瞬华按住他，“我们需要计划。”
“计划就是找到他们，宰了他们。”
“然后呢？他们的同伙会报复。可能有更多学生受害。”
霜刃深呼吸。
“你说怎么办？”
“先查出他们的据点。”弈者说，“我追踪了面具人撤退的路径。信号消失在壁垒第三区。”
“第三区是居民区。”
“地下可能有问题。”
决定潜入调查。
霜刃坚持要去。
“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必须去。”
瞬华同意了。
队伍：霜刃，远瞳，墨韵。
云蔼留下照顾学生。
第三区。
表面是普通居民楼。
但地下有异常能量读数。
他们找到入口。
一个伪装成配电箱的门。
打开。
向下延伸的楼梯。
“我打头。”霜刃说。
楼梯尽头，是一扇金属门。
门上有电子锁。
墨韵取出工具。
“我能破解。但需要一分钟。”
“快。”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他们躲进阴影。
一队面具人巡逻经过。
等他们走远。
墨韵继续破解。
门开了。
里面是……实验室。
巨大的空间。
摆满了培养舱。
每个舱里都泡着一个人。
有的在挣扎。
有的已经不动了。
“他们在做实验。”远瞳低声说。
霜刃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以前的学生。
三年前失踪的。
一直以为死了。
“他们还活着……”
“但意识被改造了。”远瞳指着仪器屏幕，“显示正在‘净化’。”
霜刃的眼睛红了。
“这群畜生。”
“先收集证据。”墨韵拍照。
但警报突然响了。
“被发现了！”
面具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撤！”
他们冲向出口。
但门被封锁了。
“走通风管！”霜刃打破天花板栅栏。
爬进去。
通风管很窄。
勉强能过。
面具人在下面追。
“这边！”远瞳指岔路。
他们拐进另一条管道。
暂时甩掉追兵。
但迷路了。
“这是哪里？”墨韵看着管道图。
“不知道。但能量读数在增强。”远瞳说，“前面有东西。”
爬到头。
出口下方，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中央有个高台。
台上站着一个人。
背对他们。
穿着白袍。
不是面具人。
“欢迎。”那人转过身。
是个中年男人。
看起来文质彬彬。
但眼神冰冷。
“霜刃教官。终于见面了。”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清道夫’。”男人微笑，“专门清理文明中的杂质。”
“那些学生是你抓的？”
“保护。”清道夫纠正，“他们被污染了。我在救他们。”
“用洗脑的方式？”
“记忆重置不是洗脑。是治疗。”
霜刃拔刀。
“放人。”
“不可能。”清道夫摇头，“他们是重要的样本。通过他们，我可以完善净化程序。然后推广到整个文明。”
“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清道夫走下高台，“你看不到吗？影子在利用艺术污染意识。我在研究对抗方法。”
“用绑架和人体实验？”
“必要之恶。”
清道夫按下一个按钮。
周围的培养舱一个个打开。
里面的人走出来。
眼神空洞。
但身体强壮。
“我的第一批净化者。”清道夫说，“他们现在很纯净。没有杂念。只会服从。”
“你把他们变成了傀儡。”
“是战士。”
清道夫挥手。
净化者们扑过来。
霜刃迎战。
刀砍在净化者身上，他们不躲。
受伤了也不退。
像机器。
“他们感觉不到痛！”远瞳喊。
“攻击头部！”墨韵画出一个定身符。
暂时定住几个。
但更多涌来。
“数量太多了！”霜刃边战边退。
清道夫看着，满意地笑。
“放弃吧。加入我的事业。我们可以一起净化文明。”
“去死。”
霜刃突然改变目标。
冲向清道夫。
但一个净化者挡在前面。
霜刃的刀刺穿他。
但净化者抱住了霜刃。
死死抱住。
其他净化者围上来。
“霜刃！”远瞳想救。
但被拦住。
关键时刻。
通风管炸开。
瞬华带着支援队跳下来。
“放下武器！”瞬华举枪。
清道夫脸色变了。
“你们怎么找到的？”
“追踪信号。”弈者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你太自信了。没屏蔽完全。”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次支援队人多。
净化者一个个被制服。
清道夫想跑。
霜刃甩开抱住他的净化者。
追上。
一刀架在清道夫脖子上。
“结束了。”
“不。”清道夫笑了，“这才开始。”
他按下藏在手里的按钮。
整个实验室开始震动。
“自毁程序启动。”机械音响起，“倒计时：五分钟。”
“你疯了！这里还有你的人！”
“为事业牺牲，光荣。”清道夫闭上眼睛。
霜刃一拳打晕他。
“带他走！救人！”
他们冲向培养舱。
把还活着的人救出来。
往外撤。
时间紧迫。
三分钟。
他们冲到出口。
门被瓦砾堵住了。
“炸开！”瞬华下令。
爆破。
门开了。
两分钟。
所有人冲出去。
刚跑到地面。
地下传来闷响。
地面塌陷。
实验室被埋了。
“清道夫呢？”霜刃问。
“带出来了。”队员把昏迷的清道夫扔在地上。
“学生们呢？”
“都救出来了。包括以前失踪的。”
但很多人的意识已经受损严重。
“能治好吗？”霜刃问云蔼。
云蔼检查着。
“需要长期治疗。但希望是有的。”
“那就好。”
清道夫被押回基地审问。
但他什么都不说。
只是重复一句话：
“你们不懂。我在拯救文明。”
弈者通过意识扫描，提取了他的部分记忆。
发现清道夫曾是图书馆员的研究员。
图书馆员死后，他继承了部分数据。
并扭曲了理念。
“他认为影子污染无法根除，只能通过‘净化’所有意识来预防。”弈者说，“所以抓人做实验。”
“还有同伙吗？”
“记忆显示有。但不知道具体是谁。”
“扩大搜索。”
三天后。
学生们逐渐恢复。
记忆在慢慢回来。
但有些片段永远失去了。
霜刃站在训练场。
看着剩下的学生。
“对不起。”他说，“我没保护好你们。”
“不是教官的错。”一个学生说，“是我们太弱了。”
“不。”霜刃摇头，“是我没教你们警惕人心。”
他决定改变训练方式。
加入反绑架课程。
反洗脑训练。
云蔼提供茶道静心法。
墨韵教艺术辨识。
远瞳教多文明视野。
课程变得更全面。
但阴影还在。
清道夫的余党没找到。
可能还在活动。
“他们会再来的。”瞬华说。
“我知道。”霜刃擦着刀，“下次，我会准备好。”
夜深。
霜刃独自在训练场加练。
一个影子出现在门口。
“教官。”
霜刃转身。
是编号七的学生。
那个被说污染度最高的。
“怎么了？”霜刃问。
“我……记得一些事。”学生说，“被他们抓住时，我听到他们谈话。”
“说什么？”
“说‘源头’要醒了。需要大量纯净意识作为祭品。”
“源头？什么源头？”
“不知道。但他们很兴奋。说新时代要来了。”
霜刃皱眉。
“你还记得别的吗？”
学生想了想。
“他们提到了一个地方。‘意识熔炉’。”
“在哪里？”
“没听到具体坐标。但说在……海底。”
又是海。
霜刃立刻报告。
创造者听了，脸色大变。
“意识熔炉……是图书馆员的终极项目。我以为他放弃了。”
“干什么用的？”
“熔炼意识。提取‘纯粹精神能量’。用来……喂养某个东西。”
“喂养什么？”
创造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喂养他自己。”
“图书馆员没死？”
“他的意识可能备份了。藏在某个地方。通过熔炉吸收能量，准备复活。”
所有人都感到寒意。
“必须摧毁熔炉。”瞬华说。
“但不知道位置。”
“学生说在海底。”
“范围太大了。”
弈者提议：“清道夫可能知道。我们可以深度挖掘他的记忆。”
“有风险。可能触发他脑中的自毁程序。”
“总比不知道强。”
决定尝试。
云蔼用茶道稳定清道夫意识。
弈者进行深度扫描。
一小时后。
结果出来。
“熔炉位置……”弈者调出地图，“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但不在海底。在海底之下。”
“地壳里？”
“对。有一个巨大空洞。熔炉就在那里。”
“怎么进去？”
“有隐藏入口。在……茶山附近海域。”
又是茶山。
云蔼说：“我可以带路。”
“准备深海潜艇。一小时后出发。”
队伍组成：霜刃，云蔼，远瞳，创造者复制体。
瞬华留守。
潜艇下潜。
茶山附近海域，原本清澈。
现在变得浑浊。
“有东西在下面活动。”远瞳盯着声纳。
“减速。”霜刃说。
潜艇缓缓下降。
到达海底。
发现一个巨大的裂缝。
裂缝边缘有机械痕迹。
“就是这里。”
潜艇挤进裂缝。
里面是人工开凿的隧道。
延伸向下。
很深。
十分钟后。
到达空洞。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一个巨大的熔炉。
占满整个空洞。
炉火是蓝色的。
燃烧着……意识能量。
可以看到无数面孔在火焰中扭曲。
“他们在熔炼活人意识。”远瞳声音发抖。
熔炉旁边，有许多管道。
连接到各个培养舱。
舱里都是人。
昏迷状态。
意识被抽走。
“救他们。”霜刃说。
“但熔炉有守卫。”
果然。
从阴影里走出许多面具人。
还有……机械守卫。
比之前的更强。
“准备战斗。”
潜艇放出小型战斗艇。
他们驾驶战斗艇冲向熔炉。
守卫开火。
蓝色光束交织。
“避开那些光！”复制体喊，“是意识剥离射线！”
霜刃灵活操控。
躲开攻击。
接近熔炉。
“怎么摧毁？”
“找到核心。应该在炉顶。”
他们向上飞。
炉顶有平台。
平台上站着一个身影。
背对他们。
穿着图书馆员的长袍。
“欢迎。”身影转身。
是图书馆员的脸。
但更年轻。
“我的继承者们。”他微笑，“你们终于来了。”
“你没死。”霜刃说。
“死了。但又活了。”图书馆员说，“意识备份真是好东西。只要能量足够，就能无限复活。”
“你杀了多少人？”
“必要牺牲。”图书馆员说，“为了我的永生。为了新秩序。”
“疯子。”
“也许是。”图书馆员挥手，“但你们阻止不了我。熔炉已经运转了百分之七十。再有三天，我就能完全复活。到时候，整个共振层都是我的。”
“做梦。”
霜刃冲上去。
刀光斩向图书馆员。
但刀穿过虚影。
“投影？”霜刃愣住。
“真身在熔炉里。”图书馆员笑，“来啊，进来找我。”
熔炉的火焰突然暴涨。
形成一个漩涡。
吸力强大。
战斗艇被拉向漩涡。
“稳住！”
但吸力太强了。
他们被吸了进去。
进入熔炉内部。
蓝色火焰包围他们。
意识开始剥离。
“屏住呼吸！”云蔼喊，“用茶道护住心神！”
他们各自施展能力。
勉强抵抗。
但撑不了多久。
霜刃看到炉心处。
图书馆员的真身坐在那里。
闭着眼睛。
在吸收能量。
“必须打断他。”
但怎么过去？
火焰太猛。
远瞳突然说：“我的血脉能暂时开路。但只能维持十秒。”
“够了。”
远瞳释放所有能量。
半透明的身体发出刺眼光芒。
火焰被逼退。
形成一条通道。
“快！”
霜刃冲向炉心。
图书馆员睁开眼睛。
“愚蠢。”
他抬手。
一道蓝光射向霜刃。
霜刃躲开。
但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
“你打不中我。”霜刃灵活闪避。
“是吗？”
图书馆员突然笑了。
霜刃脚下出现一个陷阱。
地板消失。
他掉下去。
下面是一池蓝火。
“霜刃！”云蔼想救。
但被火焰拦住。
霜刃掉进火池。
意识瞬间被剥离。
他看到自己的记忆在流失。
童年。
训练。
战斗。
学生们。
“不……”
就在他要失去意识时。
一只手抓住了他。
是创造者复制体。
“坚持住。”复制体把他拉出来。
“谢谢……”
“别谢。还没完。”
图书馆员站起来。
“游戏该结束了。”
他释放全部能量。
整个熔炉开始过载。
“他要自爆！”远瞳喊。
“带所有人出去！”
他们冲向出口。
但出口被封锁了。
“走不了。”
“那就炸开。”
霜刃取出所有爆炸物。
贴在炉壁上。
“引爆！”
爆炸。
炉壁裂开。
海水涌进来。
冷却了火焰。
但也引发了更大的崩塌。
“快游出去！”
他们带着昏迷的受害者。
拼命游。
身后，熔炉彻底炸了。
冲击波推着他们。
浮上海面。
潜艇已经在上方等待。
他们被拉上去。
回头看。
海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熔炉彻底毁了。
图书馆员的意识应该也灭了。
但霜刃总觉得不对劲。
太简单了。
通讯器响起。
瞬华的声音焦急。
“霜刃！基地被袭击了！”
“什么？”
“清道夫的余党。他们趁你们不在，突袭了基地。学生们……又被抓走了。”
霜刃的心沉到谷底。
原来熔炉是诱饵。
真正目标，还是学生。
“我们马上回来。”
潜艇全速返航。
霜刃擦着刀。
眼神冷得像冰。
“这次，一个不留。”